李洋詡點頭,說:“我自四歲起,就跟父親學(xué)習(xí)武術(shù),他曾是軍人,還曾隨季將軍打過西夏。后來他失去了一條胳膊,才退伍回到了家鄉(xiāng)。”
紀(jì)大春感到好奇,摸了摸李洋詡的胳膊腿,然后對李玉峰笑道:“這孩子確實不錯,根基好。”
李玉峰注意到他雖然在初春的寒風(fēng)中顫抖,但臉色依然如常,身體素質(zhì)確實不錯。
作為秦帝,李玉峰能親自救下這個少年,肯定是有緣。
正想說什么,轉(zhuǎn)頭看見李青眼神中充滿了心疼和同情,看著這孩子。
心生一計,李玉峰便提議:“李青,這孩子與你很有緣,又是同姓,也是你救下的。你以后可以多照顧他一些嗎?”
李青聽后非常高興,這是秦帝的許可,正合他的心意。
他正要跪下謝恩,但被紀(jì)大春瞪了一眼,才反應(yīng)過來,深深地一鞠躬。
“主子的建議正合小人意,小人遵命。”
李青轉(zhuǎn)頭對李洋詡的母親說:“我打算在城里買個大宅子,你和孩子就住在那里吧。以后這孩子的所有開銷都由我來負(fù)責(zé)。”
李洋詡的母親無比的驚訝,她不是普通的農(nóng)婦,原本地家里也是讀書人。
他們救下了孩子的命,現(xiàn)在又承諾要照柳他們,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她連忙說:“救命之恩已經(jīng)難以回報……”
李青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主子說了,這個小子與我很有緣分。”
李玉峰也笑著說:“行了李青,你就帶他們先去城里吧,買個大點的宅子,這錢我來出。”
李青非常高興:“謝主子!”
于是,在旁邊的一眾難民羨慕的目光中,李洋詡母子被李青帶走了。
他們可能還在疑惑。
如果他們知道救了李洋詡的是當(dāng)今圣上和貼身宦官時,他們會有什么反應(yīng)呢?
李玉峰對此也是相當(dāng)滿意。
李青雖然是宦官,但他為人老實本分,小時候也受過不少苦。所以他能感同身受,這孩子的不容易。
李洋詡讓他照顧他,實際上是讓他認(rèn)個義子,這對于李青和李洋詡來說都是好事。
這時,柳依依看到等待看病的人都盯著她,身邊的那個年輕儒生也顯得有些不耐煩。
她想和李玉峰告別。
然而,李玉峰突然想到一件事說道:“柳姑娘,今天我們很幸運(yùn)地相遇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
柳依依回答:“李公子請說。”
李玉峰靠近了些,低聲說:“我是懷疑自己可能是中毒了,能不能請柳姑娘幫我看看?”
柳依依神情緊張,素手搭上李玉峰的手腕,開始診脈。
過了一會兒,她取出一根銀針在李玉峰手上扎了幾下,時不時皺起眉頭。
李玉峰看到她的樣子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柳依依收回銀針后,古怪地看著他:“李公子沒有中毒,只是有些源泉枯竭之象,是陽虛之癥。”
李玉峰茫然地問:“陽虛是什么意思?”
柳依依咳嗽一聲:“李公子的房事……次數(shù)……還需要再少一些。”
聽到這句話,李玉峰的臉老剎那變得通紅。
旁邊還有不少人呢,包括紀(jì)大春和暗中跟著的玄衣衛(wèi),也有四五十號人在場。
他真的很尷尬……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啊!
“那……多謝柳姑娘。你先忙。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玉峰強(qiáng)忍著僅剩的一點面子,向柳依依拱手道了別!
然后就當(dāng)做一切都沒發(fā)生,龍行虎步的離開。
李玉峰心中輕嘆一聲。
似乎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一些沉寂,所以這才加快了腳步,想要逃離這個尷尬的場景。
紀(jì)大春則默默地跟在后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畢竟,他是多年的玄衣衛(wèi),對于表情管理有著極高的專業(yè)素養(yǎng),只是他忍得非常辛苦。
昨天的威懾看來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李玉峰走了幾個難民聚集地都看到了粥棚。
他走過去瞧了瞧,粥是用上好的大米熬成的,非常的稠。
李玉峰又點了點頭,說道:“你看,其實這幫當(dāng)官的狗東西都能做到,就是欠收拾。”
紀(jì)大春心服首肯:“主子說的一點沒錯!”
李玉峰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開始欣賞起周邊的風(fēng)光。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里。
昨天來的時候,他的眼中只有饑寒交迫的難民,根本沒有心情,欣賞周邊的風(fēng)光。
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景色其實很不錯。
他看到了遠(yuǎn)處一條寬闊的大江,沿著北邊的凱旋門向西方向流去。
在經(jīng)過對岸的一片草地后,拐個彎往西北而去。
在陽光的照映下青新如洗,城西的這片土地就如同一個水牛角一樣,既美觀又寧靜。
距離城門不遠(yuǎn)處,山水相依,景致宜人。
冬季時,那座山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為這片土地遮擋住凜冽的西北風(fēng)。
此地光照充足,為這片區(qū)域帶來了無盡的生機(jī)與活力。
然而,有一點令人困惑的是,他眼前的土地顯得異常稀疏,并未被開墾出多少地方,大部分地面上只是雜草叢生。
正因如此,這里吸引了大量的難民聚集。
李玉峰凝視著這一大片地區(qū),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問道:“小春子這里是怎么了?怎么這片地都空著?”
紀(jì)大春看了眼,回答道:“這里,是護(hù)國公的地盤,他家的產(chǎn)業(yè)這么大,有些地荒著也是很正常的。”
李玉峰聽了,心中不禁想起了護(hù)國公這個人物。
李玉峰輕聲重復(fù)了那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變化。
說到護(hù)國公鄭禹,他的祖先曾是跟隨大秦起義并建大秦國的開國功臣之一。
秦太宗建國后,鄭禹長期留守京都,訓(xùn)練兵士,修鞏城防。
他曾官至大司馬,參與軍國大事,同時擔(dān)任太子少傅,后來被封為護(hù)國公。
說到鄭禹這一代,也算是個人物,治軍有方,年輕時,曾率秦國大軍成退了大肉支鐵甲。
然而隨著年歲增長,鄭禹變得謹(jǐn)慎小心,從不參與朝堂黨爭,只是暗中貪得無厭的斂財,霸占許多田地。
這些都被玄衣衛(wèi)的賬本記錄在案,李玉峰前兩天剛看過。
盡管如此,李玉峰也不敢輕易動鄭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