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統統丟進太液池,泡著!
- 大明瘋帝:朕真的荒唐無道
- 蕭藍衣
- 2150字
- 2024-06-15 21:43:37
見皇帝沒戳穿擇儲謊言,張銳以為皇帝要用他,內心雀躍:“奴婢貪得無厭,得了您信賴仍不滿足,還想討好新君,權柄不衰,愚蠢至極,求皇爺責罰!”
朱厚照發現張銳會錯意了,立刻將錯就錯:“你想擇誰為儲?”
蘇進心花怒放,以為皇帝一如既往的大度,寬恕他的罪過,還會繼續重用于他,立刻出賣張永:“奴婢不敢僭越,但張大監總說,從宗室中擇一男童,奉入宮中恩養,以待不備。”
“張永?”朱厚照漱口,恢復幾分力氣。
蘇進想靠出賣張永媚上,太監代皇帝行使皇權,但也不是鐵板一塊的,太監不斗,皇帝也不會安心。
正德朝太監權柄極大,但彼此斗爭極為兇狠激烈。
而且,朱厚照很喜歡重用叛變恩主的太監,張永、谷大用、張忠皆如是。
張永也有必死的理由。
張永和文官走得太近了,從正德十四年,皇帝廷杖朝臣后,已經徹底和前朝決裂。
張永代皇帝掌兵權,在朝中自成一派,制衡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彬,和威武團練營江彬,三權分立。
可從去歲皇帝祭天吐血后,張永就開始倒向前朝,所以朱厚照啟用張銳,掌控豹房,表現對張永的不滿。
也因此,成為張永倒向前朝的導火索。
“奴婢就是受了張永蠱惑!”
“上個月,皇爺越過張永,密授江彬校場練兵,張永自以為恩寵衰弱,便聯合楊一清,欲從宗室中擇一男童,過繼皇爺膝下。”
“為此,他聯絡奴婢,韋霖、溫祥,聯名死諫,求皇爺恩準!”
張銳供出來的“同黨”,要么是張永的人,要么是魏彬的人,自己倒會明哲保身。
“僅僅是聯名死諫嗎?”朱厚照也沒料到張銳這么快投誠,心里權衡,如何利益最大化。
原身啟用張銳掌控豹房,并非是和張永決裂,而是已經預料到死亡了,用張永黨保全尸身,僅此而已。
至于死后事、身后事,原身是一點都沒想過。
所以才留給他一個爛攤子。
張永,是劉瑾死后,原身推出來的新靶子,可張永更聰明,在皇帝和前朝中間左右逢源,實事不干,兩頭不得罪,愣是不走劉瑾的老路。
和張銳比起來,張永用途更大,如果和張永合作,他就能快速掌握原身留下的基本盤,得到政治根基。
可張永,在朝中自成一派,已有獨立屬性,等他整合政治勢力,再斗倒張永,怕是需要三五年之久。
“奴婢等不敢冒犯天威!”張銳發現皇帝和之前不太一樣了,皇帝向來無酒不歡,病中亦在飲酒。
所以尚食局安排的膳食,有兩壺美酒。
可今日皇爺一滴未沾。
他快速膝行過來,爬起來給皇帝斟酒,朱厚照看著討好的張銳,盤算著時間,不說陳敬,三道口諭也該傳出豹房了,丘聚快來了!
“蘇進是你安排的吧?”
張銳斟酒的手顫抖,酒液撒在桌上。
“朕派你入東廠,是做什么的?”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語氣陰柔:“東廠是朕的眼睛,監察百官,沒讓你把監視的眼睛放在朕的身上!”
啪!
朱厚照奪下酒壺,直接砸在張銳的頭上。
酒壺四分五裂,酒液混著鮮血,在張銳頭上散開,張銳匍匐在地:“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何罪?”朱厚照問。
張銳語塞,眼睛盯著地上碎片,眸中糾結猶豫,一旦抓起來,可就沒有退路了!
他忽然福至心靈,皇帝在考驗他!
和張永比起來,他遠不如張永有政治資本,皇帝大病初愈,掌權的捷徑是交好張永,而他背叛張永,其實在逼皇帝下注。
皇帝若選擇他,等于放棄張永。
必然要考驗他的心智。
所以,明知道豹房在他掌握之下,卻屢次打他,挑釁于他,其實在考驗他的忠心。
“華南,你替他說!”朱厚照認為,口諭傳出豹房,丘聚一定會入豹房護駕的,這是他的底氣。
他想放大被謀殺一案,親自下場,和前朝斗。
至于張銳,有用的時候就用,沒用的時候就放棄,原身就過于感情化,明明聰明絕頂,卻步步危機。
“臣、臣只是太醫,不懂政事。”華南臉色慘白至極,暗罵太監靠不住,張銳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把所有人都賣了。
他搞不懂皇帝的心思,張銳投誠,他該歡迎至極呀,為何又要打張銳呢?莫非,皇帝還想用張永?
那他該如何保全自身?
“太醫確實不懂政治,卻也不懂治病呀!”
朱厚照眼神戲謔:“朕的病,爾等越治越重,是何道理呢?”
“朕看來,不痛在己身,是不能感同身受的,也就不會認真治療的!”
“來人,將他們丟入太液池里,泡滿一個時辰,再撈起來,站在池邊吹一晚,明日再服藥!”
“讓朕看看,你們的醫術!”
華南等太醫崩潰大哭,連連求饒。
若在朝會上,有文官幫他們說話,可這是豹房,太監剛被皇帝敲打完,寵妾劉良女也在外面跪著,誰敢幫他們說話?
寢殿中鬼哭狼嚎,弄得朱厚照心煩:“誰再哭,就泡兩個時辰!哭出聲的,全家丟進去,泡著!”
登時,寢殿恢復肅殺,落針可聞。
可一眾太醫臉上含淚,抽噎不止,都看向華南,希望華南找關系救命啊。
三月份夜間天寒風冷,泡一個時辰準得病,如果死一片,可能會打消皇帝的疑惑,倘若一個沒死,皇帝會不會屠了太醫院?
華南卻面露絕望,他太了解前朝那些偽君子了,進了太液池的太醫,一定會死。
謀害皇帝,他們可以做,但絕不能說,更不能留下馬腳!
關鍵太醫知道的太多了,必死無疑!
“張銳,你意下如何啊?”朱厚照要甩鍋了。
皇帝把太醫丟進太液池,一定會被文官攔住,千方百計勸誡,最后不了了之。
可由太監來做,就不一樣了,誰敢嗶嗶,就把誰也丟進去!我是太監,我怕誰!
上一個這么干的叫劉瑾,他被凌遲了!
張銳渾身在抖,皇帝不滿張永,想讓他取代張永,但他要變成劉瑾,否則皇帝就沒必要投注他張銳身上了!
皇帝的考驗有兩層,第一層是他近距離接觸皇帝,手邊有瓷片,看他敢不敢弒君;
第二層,就是讓他變成酷吏,幫皇帝去朝堂上殺個天翻地覆,最后被凌遲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