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曦下達追捕叛國者的命令。
金袍子和紅袍子傾巢而出,他們全都撲向爛泥門外的港口。
港口處之前停留著屬于史塔克的三艘船。
三艘船剛起航沒多久,戴斯蒙頂替喬里帶著“寒冰”上船;他的那艘船換由維揚·普爾指揮;另外還有胡倫的船。
每艘船上都有十五名史塔克家的家族護衛。
他們十分清楚將要面臨的危險,但他們無所畏懼。
因為北境,永不遺忘!
戴斯蒙的船最先駛離港口,他的船距離入海口也最近,只要再有十分鐘就能成功進入黑水灣。
忽然,岸上飛來箭矢。
戴斯蒙下令隱蔽,船員們都躲到掩體后面。
戴斯蒙埋頭來到船尾,他探頭觀察追兵和另外兩艘船的情況。
結果讓他大為心痛!
最晚離港的“胡倫號”還未走出多遠就被金袍子和紅袍子追上。
追兵用鐵索和長鉤強行逼停了胡倫的船。
都城守備隊總司令杰諾斯·史特林率先跳上船,金袍子和紅袍子隨即將那艘船“淹沒”。
廝殺和慘叫回蕩在黑水河……
維揚·普爾的船也未能幸免!
城墻上的金袍子們用沾有野火的箭矢射擊那艘船,他們很快就將維揚的船點燃。
野火的威力世人皆知,它可以燃燒很長時間且十分劇烈,即使是在水里也能燃燒。
戴斯蒙眼睜睜看著野火將那艘船吞噬,維揚和史塔克家兵們在火海里嘶嚎,燃火的船還在繼續行駛,一直到尾隨戴斯蒙的船通過出海口進入黑水灣才停下。
據說那艘船燒了一天一夜,最后連一張舢板都沒剩下。
最后只有戴斯蒙的船成功逃進了黑水灣。
他攥著拳頭眼看胡倫和維揚慘死。
但前方等待著他的亦非坦途,他和他的船還必須穿越黑水灣進入峽海,而那將通過龍石島……龍石島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以鐵面無情著稱!
戴斯蒙期望自己一行絕不要被史坦尼斯逮住。
因為即使史坦尼斯知道他們是被迫害的,那個死腦筋的龍石島公爵也還是會處死他們!
只因他名叫——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史坦尼斯之外,瑟曦那個毒婦肯定也會派人追擊。
后有蘭尼斯特,前有史坦尼斯,戴斯蒙覺得自己能回到北境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他站在船尾眺望君臨。
君臨城一片漆黑,仿佛預示著什么。
戴斯蒙索性向黑夜祈禱:“舊神在上,請保佑公爵大人成功逃離這魔窟吧。”
……
與此同時,與戴斯蒙南北相隔的地方,一隊黑衣騎士從君臨城逃出。
他們是守夜人軍團,領頭的是“浪鴉”尤倫。尤倫駝著背,佝僂著肩的模樣頗為陰狠,濃密的黑皮和象樹叢般的胡子又黑又油,虱蚤叢生。在他身后是三十名守夜人的新兵,其中大部分來自紅堡的地牢。
此前艾德尋訪國王私生子時,尤倫請艾德幫忙在紅堡的地牢里招募人手。
而今他帶人趁亂殺出北門,為他通風報信的自然是西利歐·佛瑞爾。
西利歐告訴尤倫,貝爾會帶著艾德和艾莉亞向北逃亡,而尤倫和西利歐需要先抵達赫倫堡為貝爾一行做好接應。
尤倫對此深信不疑,出入坊間的他早就知道王后密謀謀害國王,更猜到王后會對首相不利。
幸好公爵身邊有個聰明的小子!
尤倫策馬前進,他命令眾人一刻不停地趕往赫倫堡。
但他們還沒走出君臨城多久,追兵已然殺到!
幾支弓箭從黑暗中襲來,兩名新兵跌落。
尤倫高喊警戒,然后回頭觀察追兵。
當他看清追兵的著裝后,他略感驚訝:“不是紅袍子?”
西利歐:“是八爪蜘蛛的人,他們一直在找我。”
尤倫:“看來你的行蹤暴露了。”
西利歐斜眼看尤倫:“我可沒有,是你和你的人。”
“好吧,管他的,先殺出去再說!”
尤倫掉轉馬頭,準備給追兵們來個回馬槍。浪鴉的實力不容小覷,他獨自行走南方三十年,為守夜人軍團招募了成百上千的新兵,沒有真本事在身是不可能的。
尤倫拔劍沖進追兵群,他左劈右砍,連殺兩人。
新兵們見長官如此英勇,這些來自紅堡地牢的窮兇極惡之徒終于反應過來,他們跟隨尤倫發起反擊。
雙方一通交戰,各自損失了十余人。
就在尤倫準備繼續帶隊沖鋒時,敵人突然之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黑夜吞噬了他們。
尤倫舉起劍警戒。
西利歐提醒他追兵應該都撤了。
尤倫不解:“瓦里斯的人可沒這么好應付。”
西利歐:“看來他決定放我們一馬。”
尤倫笑著說瓦里斯可不是什么好心人。
西利歐:“貝爾說他謀劃甚大。”
“誰,瓦里斯?”
西利歐點頭,之后他們繼續上路。
……
當月亮即將落入峽海,天地也迎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紅堡的梅葛塔,瑟曦潔白的臉蛋上掛著黑眼圈。王后熬了個通宵,她的右手整夜都沒有離開過紅酒杯的杯腳。
瑟曦一邊細酌殘留在舌尖的美酒,一邊喃喃自語:“我會贏的……瑟曦,你是七國之光,你是王后,你是喬佛里的母親,你是母獅,你會贏的,男人們會為你獻上一切。”
侍女來報,杰諾斯·史特林求見。
瑟曦讓他進來,眼里充滿渴望。
杰諾斯跪地:“王后,有一艘船逃進了黑水灣,其余兩艘都被消滅。我已經派人去追最后那只船。”
瑟曦瞇眼露出危險的神情:“還要多久?”
杰諾斯眨眨眼回答:“請再給我最多兩天時間。”
“記住你的話。如果沒事就退下吧。”
“呃,王后,我們還找到了您兒子的未婚妻。”
“哦?”
瑟曦坐直身子,她莞爾一笑,心道艾德·史塔克真是個傻瓜,竟然會把女兒留在紅堡而不是帶走她。
瑟曦讓杰諾斯看好珊莎·史塔克,那個女孩有大用。
杰諾斯拍著胸脯保證,正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垂垂老矣的派席爾大學士穿著華麗的服飾邁著老態龍鐘的步子進來。
瑟曦冷笑著說:“國師大人,您來得可真‘及時’!”
派席爾緩緩走到椅子邊,又緩緩坐下,最后用疲憊的聲音回復:“請原諒,王后,我是個老人。”
瑟曦冷哼一聲表達不滿。
她有些受夠杰諾斯、派席爾這些歪瓜裂棗,她想著要是詹姆在身邊就好了,肯定會比這些人管用。
大廳里,派席爾坐下后先喝了一杯酒潤潤嗓子,然后才含糊不清地詢問瑟曦,是否應該將今夜君臨發生的事情告訴泰溫·蘭尼斯特公爵?
瑟曦的酒杯重重落下:“不需要!”
派席爾嘖的一聲,沒有再提這件事。
但實際上他在來之前就已經用信鴉將君臨城劇變的消息送了出去,而且他這些天一直在跟泰溫·蘭尼斯特通信,老獅子雖然遠在西境,但卻對君臨的事情了如指掌。
這時,瓦里斯又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他告訴瑟曦,藍禮·拜拉席恩公爵昨晚已經逃出城,他現在在洛拉斯·提利爾的護送下朝高庭的方向前進。
瑟曦不解:“玫瑰家?他去那里干嘛。”
派席爾直接被酒嗆到:“咳——咳!七神呀,嗬——王后,藍禮要起兵造反。”
“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