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賈政:蠢婦,你快給我住嘴。
- 紅樓袓宗:掠奪氣運的砍柴人
- 東風西刮
- 2328字
- 2024-06-20 08:39:00
叢綠堂。
當嬤嬤將賈寶玉背進來的時候,頓時嚇得一眾女眷驚叫連連。
王夫人瞧見寶玉嘴里的殘紅,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跟進來的林黛玉。
轉而狠狠地瞪了一眼走路不尋常的秋紋,斥道:“寶玉倘若不好了,今日伺候的人通通杖斃。”
秋紋、碧痕、麝月等二爺院里的丫鬟,全都噤若寒蟬雙腿一屈跪了下去。
“你們二爺發生天大的事情,襲人呢?”王夫人震怒問了一句。
幸好,因嬤嬤一路狂飆,早把寶玉給顛醒。
王夫人也顧不上再問襲人,轉而想要去擁抱寶玉。
“嗚……老祖宗……”
寶玉從嬤嬤背上跳下,顧不得旁邊心疼得直抹眼淚的太太,一把鉆進賈母懷中抽泣。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夫人臉色鐵青地盯著那個東府嬤嬤。
“回太太……此事是……”
等嬤嬤說完,叢綠堂一時間變得安靜起來。
王夫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先屏住氣息再深呼吸。
轉而朝賈母跪下,眉頭向下彎曲,鼻孔翕動,顯然已經憤怒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
“兒媳請老太太,替寶玉作主!”
寶玉心如刀絞,從賈母懷里鉆出來,傷心欲絕地說道:“嗚嗚…老祖宗,你一定要替我嚴懲那個惡人。”
“他今日若好了,我就當和尚去。”
“好好好!祖母替你做主。”賈母氣息亂了,思索著該如何法辦陸辭。
另一邊。
太太們聽完王夫人所言,有心之人都憋著笑意偷偷看向珍大嫂子。
尤氏被臊得滿臉通紅,藏在裙擺下面的雙腿緊緊并攏在一起。
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眸仿若能滴出水霧來。
亂講!
我肚兜丟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這個該死的下人,事后一定不能輕饒!
薛姨媽屬實是場中最了解陸辭的人,這會子的她,滿頭霧水。
依蝌兒所說,那人雖在苦寒之地參軍,談吐間卻是文質彬彬。
從舉止看,為人溫文儒雅,不帶一點兒草莽英雄的模樣。
對商團里面那些火辣的胡姬異性,從不高看一頭。
聽著,不像是色中餓鬼才對。
能坐在叢綠堂的婦人,大家都不是蠢人。
眾人只是剎那間愣神,稍微一琢磨,有聰明人已經品出個中別有深意。
陸辭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第一次入府,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搶丫鬟罷?
指定是其中有什么誤會。
不過話又說回來,眾目睽睽之下,襲人的名聲怕是被糟蹋了。
寶玉眼見氣得吐血了,可見老太太必會不待見那個陸辭。
果然,賈母摟緊懷里的寶玉說了一會兒好話,方才一拍椅靠。
“來呀,拿我帖子去京都府……”
那個報官兩字尚未出口。
賴升媳婦跌撞著跑了進來。
“太太,不好了,不好了,府里都被拿刀持弩的強人給包圍了,無人能夠出入。”
“什么?”
唯二坐著的邢夫人,聞言驚得從椅子跳了起來。
怎么辦,強人會不會闖進來欲行歹事!
“老太太,這可怎么辦呀。”邢夫人臉色大變,急得胭脂水粉都掉了一層。
“將丫頭們都帶到屏風后面。”賈母沉聲說著。
林黛玉她們遂在嬤嬤的護送下,躲到屏風后面。
卻在這個時候。
邢夫人忽然瞧見兩個男性仆從,從門外摔了個狗吃食,雙雙滾了進來。
他們的肩膀還掛著一根麻繩。
邢夫人再次嚇了一大跳,差點沒跳起腳來。
轉而夸張嚷道:“哪里來的野小子,嚇死個人了……”
隨后聲音戛然而止。
卻是瞧見他們額頭鮮血淋漓,可憐至極。雙雙沉默著垂手跪了下去。
“呃,你們不用朝我行如此跪禮,使不得使不得。”
被邢夫人這一打岔,王熙鳳和李紈等人,那顆緊張的心陡然間松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外。
青影一閃。
但見一位修長挺拔的身形,一手拎著一個下人步了進來。
眾人都選擇性沒有瞧見兩個慘兮兮的東府下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來者的身上。
那人穿著一件天水碧長袍,身上沾染些許血跡,再配上他那張俊俏的臉上,掛著一抹肅穆冷意。
這無疑給他美男子的氣場與魅力,削減了不少分數。
但是。
對方舉步行進間,卻又說不出的灑脫自如。
駐足后,身形宛如翠竹般清雅高貴。
瞧清來者不是滿臉兇相的惡人,一眾女眷都直勾勾地注視起來。
怕是此人,正是嬤嬤口中所說的陸辭了。
尤二姐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紅暈,視線稍微和那人觸碰,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多看一眼,
尤三姐則直勾勾地和來人對視數息,暗自拿他和賈璉、賈蓉對比起來。
少頃,她發現倘或三人站在一起,賈家叔侄,在對方的面前,真稱不起俊俏二字。
王夫人馬上猜透此人就是陸辭,她業已從地上起身。
目光淡然地掃了一眼對方,旋即來到薛姨媽旁邊,落了座。
薛姨媽直愣愣地打量陸辭,被姐姐的舉動給驚醒,方才發覺自己失禮之處。
她回過頭,輕咳一聲,端茶淺抿了一口。
賈母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擅入者的長相,瞧見是陸辭,復又偏過頭去。
手心輕輕拍打在寶玉的背后,轉而盯著對面的高樓戲臺。
邢夫人見王夫人落了座,她也不動聲色地坐了回去。
除了王夫人和賈母,一眾女眷都暗自頻頻點頭,此人長得著實俊俏。
這樣的哥兒,豈會有覬覦襲人那等丫鬟的心思?
就連素來以美貌著稱的璉二哥和蓉哥兒,都不及這位陸辭的三分之一。
“你是何人,緣何要擅闖我賈家后院?”
王夫人潛意識就不喜歡陸辭,語氣中帶了一絲寒意。
她見老太太默不作聲,于是先聲奪勢,欲將對方擅闖后院的事情坐實。
寶玉拿手一指:“他就是那個使詐,強擄襲人的陸辭。”
王夫人看了一眼寶玉,見兒子止了泣,心下稍安。
她一直留心注意賈母的神色,當發現老太太還是一言不發,且對方的神色似有不喜。
于是張嘴道:“陸辭,你出身名門,又是金陵案首。男子七歲分吃,你這是把書讀到肚子里去了?”
“男女不雜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櫛,不親授。”
“就連我這個少讀書的當家太太,都知曉。”
“你堂堂一位秀才,不可能不清楚。”
“我可直接使人將你拿下,打斷你兩條腿,再報官,又如何?”
說罷,王夫人目光略帶不滿地看向老太太旁邊的尤氏。
很顯然,她這是怪責尤氏沒能擺出當家太太的底氣了。
聽見太太此番話頭,叢綠堂有人快意暗自舒暢,亦有人眼眸中露出擔憂之色。
王夫人這番話倘或傳了出去。
陸辭莫講是秀才,哪怕是進士翰林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那位和林姑爺同殿榜眼的徐溥,便因擅闖粵商李源后院,才被人革除功名下獄。
“蠢婦,你快給我閉嘴。”
卻是賈政過來了,進門前恰好聽見王夫人的話,頓時出聲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