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時,我已經身處一方精致的小院了。
雕梁畫棟,奢靡十足,一看便知是皇宮的做派。
我的視線沒有停留給綾羅珠寶,獨獨被一縷陽光吸引。
宮里的陽光,當真是久違了。
青絲被人抓起一縷,繞在指尖把玩,我才意識到裴淵竟不知何時也醒了,甚至可能還盯了我許久。
目光交匯的一瞬間,他不禁低下頭,眼中涌起我看不懂的晦暗。
來不及詢問他怎么了,就聽見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頭上墜滿珠釵的褚瑜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藥羹。
天下最尊貴的公主蹲下身子,親自侍奉床上的男人,若是流傳出去,還不知是怎樣的一段佳話。
裴淵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他現在身體恢復的差不多,索性接過藥碗自己服用。
“多謝公主,臣自己來吧。”
站在一旁的褚瑜則默默欣賞這幅場景,那模樣像極了老夫老妻。
不合時宜地,我居然想到了歲月靜好這個詞。
更令人驚奇的是,褚瑜這次居然沒有作妖,接過碗就乖乖離開了。
果然,她前腳剛走,皇帝后腳就進來了。
他說裴淵昏迷這幾日是褚瑜衣不解帶地照顧,他說她傾慕他已久,他問他可否愿意娶她。
皇帝居高臨下地站在室內,褚瑜一臉緊張地等在室外。
在裴淵開口前,空氣仿佛靜止。
“好。”
“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