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視頻里的女人,章悅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但記憶模糊,仔細(xì)回憶,也只有很虛的一抹印象。
她試著翻開了微信通訊錄,來來回回,一個一個找,一個一個翻,終于在一個昵稱叫【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女人的微信朋友圈看到了視頻女主角——季樊的小三。
【叮叮當(dāng)當(dāng)】原名叫丁玲,是個00后,也是她孕嬰店淮海路分店的店員。
確認(rèn)了這個事實,章悅心口按下去的惡氣,又沖上了天靈蓋,所以季樊爬墻爬到了她店里?
她不斷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
細(xì)細(xì)看著丁玲的朋友圈,章悅才慢慢想起她。
丁玲起初只是店里的一個兼職生,后因為表現(xiàn)好,轉(zhuǎn)了正,加上人嘴甜又機靈,去年三八婦女節(jié)大促,她靠著一張巧嘴把顧客哄得心花怒放,讓客戶紛紛辦卡充值,成了店里的新星。
章悅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在店長匯報的時候?qū)λ嗫戳藘裳邸?
但也只是多看了兩眼,連話都沒說幾句,更別說要章悅記得后來微信是怎么加上的。
一般店里的員工加自己的微信,章悅都會通過,重要又來得及的,她都會加備注。
而丁玲沒有改備注,可見在她眼里,這個小姑娘也只是拿到了加她微信的入門卡。
在丁玲那教科書一樣的朋友圈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絲毫沒有泄露一點關(guān)于季樊的動態(tài),儼然看上去是一個好員工。
如果不是已經(jīng)戳破他們的奸情,恐怕章悅都會給她發(fā)個獎金了。
但現(xiàn)在,除了做作,她想不出其他的評價。
男盜女娼的痕跡微信沒有,總有一個地方有!
21世紀(jì)的互聯(lián)網(wǎng)是有記憶的,章悅不信丁玲是個2G選手,不上網(wǎng)不沖浪,只要她秀過,那就一定有記錄。
她找出丁玲的聯(lián)系方式,開始查微博,查抖音,查博客,查快手,終于讓她在抖音上找到了。
朋友圈里沒有被放出來的那些東西,丁玲都放在了抖音。
季樊帶她去吃了豪華海鮮大餐,住了五星大酒店,送了名牌包包等等,都在抖音被炫耀了出來。
不少網(wǎng)友評論她是白富美,說她漂亮,小姐姐長小姐姐短,她也享受其中,樂不思蜀。
而丁玲把季樊稱作“大叔”,很多視頻里只有他的手和衣服出境,連個正臉都沒有,但這些足夠讓章悅確認(rèn)這個男人就是季樊本人。
從抖音看來,至少在半年前,她已經(jīng)和季樊勾搭上了。
章悅看著一條條抖音,牙根差點咬碎。
她的好老公,背著她和一個小三牽手、擁抱、親吻、發(fā)生性關(guān)系,視倫理道德于無物,讓她變成了一個被蒙在鼓里的蠢貨。
什么天長地久,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甜言蜜語,全都變成了謊言和冰刀,扎進(jìn)她的骨血,讓她遍體鱗傷。
章悅一拳就捶在了墻上,關(guān)節(jié)撞上墻體,除了痛,還是痛,可這身體上的痛,不及她心里萬分之一。
“季樊……你怎么敢……怎么……敢!”章悅喃喃,難以置信。
這些抖音里顯示的活動,可都是季樊帶她去做過的呀!
看見老公的出軌是一回事,看著自己曾經(jīng)視為美好的回憶被踐踏,又是一回事。
那是專屬他們夫妻的愛情和回憶,季樊怎么能讓別人染指呢?
為什么當(dāng)對象不是自己,季樊還能開心得像條流口水的狗呢?
難道他所有的好,都是假象嗎?
難道他所有的愛,都是演戲嗎?
章悅捂住臉,抹掉了眼角快要溢出來的淚。
從這一刻開始,她對季樊所有的愛,都灰飛煙滅。
……
美愛幼兒園路邊。
季樊把女兒小荔枝送進(jìn)學(xué)校后,就迫不及待在車上拿出了自己的第二部手機。
打開微信,他覺得有點不對勁,明明看著丁玲打了好幾條消息,但是未讀消息顯示只有一條。
難不成微信有新變化?還是除了bug?
他沒有糾結(jié)這個問題,而是看著丁玲發(fā)來的消息,笑得咧開了嘴。
這個丁玲,真的太會玩兒了,次次勾起了他的欲望,開發(fā)了他人生的另一個奇妙領(lǐng)域。
僅僅是想著,他就心潮翻涌,無法自拔。
“寶貝,等等我哦,我馬上來!”季樊回了個微信。
很快對方就回了過來,是個害羞的表情包。
無言勝有言,季樊一激動,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
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他給章悅打了個電話,但是無人接聽,又接著發(fā)了語音。
“老婆,我們今天要開會開很晚,晚上辛苦你接一下女兒啊!家務(wù)你別干,等我回去收拾,我給你定了順天居的飯,你記得收一下哦,要好好吃飯,身體才能好,愛你。”
發(fā)完語音,他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放在了副駕駛座。
好像做完這一切,他在丈夫這個身份上的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一樣。
季樊開著車去了一個叫【西海岸】的小區(qū),停車,上電梯,進(jìn)房間,他一路小跑,迫不及待。
剛打開門,一個溫軟的身體,就沖進(jìn)了他的懷抱。
“大叔,人家好想你呀!”丁玲往季樊身上湊了湊,跟軟骨頭的貓似的,整個人貼在了季樊身上。
季樊特別喜歡她這樣沒骨頭的樣子,很要他的命,順手就在丁玲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看這個小妖精,太會了。
比起丁玲,季樊覺得他老婆特別好,很溫柔很體貼又能干還能掙錢,是典型的新時代賢妻良母,她有一千個一萬個優(yōu)點,可就是有一點,讓他不是很滿意。
就是章悅在房事這方面不夠奔放,很中規(guī)中矩。
不像丁玲,花樣百出,讓他百爪撓心,男人魅力飆升,一展雄風(fēng)。
他在丁玲身上感受到了刺激和難以言說的快樂,這是老婆都不曾給過的,但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繼續(xù)愛章悅,在家里,他依然是個好老公好爸爸的嘛。
昨天一接到章悅電話,他就急著奔回去了呢。
愛妻女是頭等大事,從未懈怠過。
只是,身為男人,也得有個小放縱,不是嗎?
季樊又一次催眠自己,攔腰把丁玲就抱了起來,丁玲笑著掙扎,兩人雙雙掉進(jìn)了沙發(fā),恨不得嵌在一起。
他催促丁玲趕緊把新花樣拿出來,他們好親熱親熱,丁玲半推半就,遛出了他的禁錮,奔向了臥室。
季樊緊跟其后。
又是一場沒羞沒臊的男女偷歡,事后,季樊頭上起了不少汗,他拿著手機就開始刷起了抖音。
丁玲躺在床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大叔,你會娶我嗎?”丁玲問。
季樊聽見這話,眉頭一挑。
娶?這說的是哪一國的狗屁話?他家有賢妻,外有彩旗,一個能持家,一個能伺候,多好的事!干嘛要舍棄一個?
他斜斜瞅了一眼丁玲,心里有一絲絲的不滿。
“寶貝啊,我不是說了嘛!離婚不是三言兩語,說離就離的。”他還是放下手機,決定給小媳婦一點安撫。
丁玲輕聲一哼,背過了身:“你說的好聽,怕不是從來沒想過離婚娶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抖音上說的果然一點都沒錯。”
“好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這周帶你去迪士尼,你不是念叨好久了嘛!”季樊拋出了錢的誘惑,丁玲最喜歡這個,他一拿一個準(zhǔn)。
這個小情人,只要用錢,絕對哄得好好的。
丁玲哼了哼沒說話。
丁玲知道季樊不想娶她!這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的事實。
可她不介意,說這話,不過是入戲太深,想膈應(yīng)膈應(yīng)他而已。
當(dāng)三兒的前提,就是要有上位的欲望。
她和季樊是情人,是床伴,唯獨不可能是夫妻。
可這有什么關(guān)系,她也從未真正想過要成為季太太。
小三上位有什么好的呢?說不好,季樊一離婚就變成了窮光蛋,還不如現(xiàn)在能給她錢花,寵著她呢。
丁玲又想到了季樊的老婆章悅,她的好章總辛辛苦苦搞事業(yè),掙大錢,最后還不是為她丁玲的優(yōu)越生活貢獻(xiàn)了一己之力,她吃喝玩樂花的哪一分錢,不是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
身為女人,她都替她可憐的。
丁玲越想越興奮,感覺自己已經(jīng)走上了人生巔峰,超越了章悅。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骯臟,已經(jīng)在章悅眼里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