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舞姬名叫紅菱,年約十八,容貌秀麗,肌膚勝雪。
一雙秋水般的眼眸流轉間,仿佛能勾魂攝魄。
她身穿一襲紅色輕紗舞衣,隨著舞步的旋轉,衣袂飛揚,宛若紅蓮綻放。
紅菱翩翩起舞之際,余中天和孟觀被她的舞姿深深吸引,連盧大力也看得目不轉睛。
紅菱在跳了一段舞之后,款款走到余中天面前,輕輕一福,隨后深吸一口氣,開始吟唱。
歌詞如下:
風吹花落人離別,
月下淚痕暗自愁。
紅塵萬丈皆苦難,
知音難覓心依舊。
縱使青絲成白發,
愿君能解心中痛。
多少浮華皆如夢,
只愿君心懂我情。
遙望天涯歸路遠,
寂寞寒夜何時休。
但愿來生再相逢,
攜手共渡無盡頭。
紅菱的歌聲如泣如訴,每一個音符都蘊含著她內心的苦楚與期盼。
余中天看著紅菱那雙含淚的眼睛。
覺得這個紅菱的演技很好,演唱如此凄婉的歌曲,還不是為了博取同情,從賓客們口袋里掏錢。
別看場上眼淚汪汪,說不定轉身就笑那些掏腰包的賓客是冤大頭。
謀者無心,戲子無情。
人生就是一場戲,每個人都是演員,誰真入了戲,那便是失敗者。
孟觀和盧大力被紅菱的歌聲深深打動,臉上掛著感傷。
余中天點了點頭,看著紅菱,溫聲說道:“紅菱姑娘,這塊金子是我打賞給你的。若有其他需要,盡管跟我說。”
紅菱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輕聲說道:“多謝大都尉垂憐,紅菱銘記在心。”
說完,便將那塊金子重新遞到余中天手中,然后俯身低聲問道:“大都尉,你愿意為紅菱贖身嗎?”
余中天一驚,捉住紅菱的手問道:“我為你贖身,對我有什么好處?”
“如今坊間傳言,大都尉威武神勇,不日高升,如果大都尉為紅菱贖身,紅菱知道些坊間秘辛,會助大都尉一臂之力。”紅菱的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說完,她再次行禮,緩步退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余中天一眼,然后將淚珠擦去。
“好,那今晚我要在你這里留宿,試試你的活兒!”余中天突然拔高了嗓門。
孟觀見紅菱離去,轉頭對余中天說道:“賢弟,看來這紅菱姑娘仰慕你,若能為她贖身,倒也算積德行善。”
余中天點了點頭,思索片刻說道:“既然孟兄如此說,那我們便試試。”
孟觀將老板劉福叫了過來。
劉福笑臉相迎:“幾位大人,有何吩咐?”
孟觀直截了當地說道:“劉老板,我們想為紅菱姑娘贖身,不知你意下如何?”
劉福聽聞此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顯得有些為難。
他皺了皺眉,說道:“二位大人有所不知,這紅菱姑娘可是我醉仙樓的鎮店之寶,我們酒樓能在京城里活下來全仗著紅菱姑娘了,您為她贖了身醉仙樓可就倒了。”
余中天也上前一步,說道:“劉老板,我們也是看紅菱姑娘可憐,想為她贖身,你開個價。”
劉福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些許無奈:“余大都尉、孟中郎,實不相瞞,紅菱姑娘的身價確實不菲。我買下她時,花了不少銀子。如今,她還是我們酒樓的依仗。”
孟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劉老板,你就痛快點,開個價吧。”
劉福猶豫了一下,終于說道:“既然幾位大人誠心要為紅菱贖身,那我也不敢獅子大開口。這樣吧,二百兩黃金,這事就算成了。”
二百兩黃金,就是二百塊標準晉金,還說沒有獅子大開口。
孟觀和余中天同時臉色一沉。
酒樓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嘈雜的聲音逐漸傳入包間,伴隨著兵刃碰撞和人群的驚呼。
孟觀眉頭一皺,放下酒杯,正欲起身查看,卻見一名伙計匆匆跑來,臉色蒼白,氣喘吁吁地說道:“幾位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許多禁兵,說是要進來搜查!”
余中天聞言,心中一凜,迅速站起身來,示意孟觀和盧大力保持冷靜。
他正欲出門查看情況時,樓梯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禁兵迅速上樓,領頭的是一名禁軍隊正。
隊正見到余中天,立即抱拳行禮,沉聲說道:“余大都尉,皇后娘娘有急事召見,請您速速入宮!”
余中天心頭一震,雖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但皇后的急召顯然非同小可。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對孟觀和盧大力說道:“兄長,今日之事只能先到此為止。你們先回去,我需立即入宮。”
臨走時,余中天將老板劉福叫到跟前道:“老板,這是紅菱姑娘的贖金,人我先放到你酒樓,給我好生照顧,”
劉福看著手中那塊金子,又看看余中天,不快道:“余都尉,您莫不是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了,一個舞姬怎么值一塊金子呢,我一座宅院都沒用上一塊金子,要不是看你調教她,半塊金子我都不會出,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叫皇后來跟你談這件事情。”
劉福身子一躬到地,慌慌張張地說道:“就依大都尉,就依大都尉。”劉福幾乎要哭出聲來了。
“那還不趕緊將賣身契給我拿來。”
劉福將紅菱的賣身契遞到余中天眼前,余中天抓過來揣進懷里,跟這隊正下樓。
在門口余中天又對劉福說道:“人先放在你這里,給我好生照顧。”
劉福唯唯諾諾。
余中天跨上早已備好的馬匹,在隊正的護送下,飛速向皇宮趕去。
不多時,他們抵達宮門。
守衛見到余中天,立即放行。
宮門大開,賈南風已經在殿內等候。
她見余中天匆匆趕來,神色嚴肅地說道:“中天,本宮有急事相托,情況緊急,不容耽擱。”
余中天抱拳行禮:“娘娘,有何吩咐?”
賈南風的臉色陰沉,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焦慮:“李肇未能說服汝南王司馬亮。”
站在一旁的李肇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沮喪和尷尬。
他的肩膀微微垂下,整個人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余中天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索。
賈南風見狀,便召集了董猛、孟觀等心腹大臣,再次在坤華宮大殿內商議。
賈南風冷冷地說道:“李肇未能成功,現在我們必須重新部署,誰有更好的辦法?”
董猛率先發言:“娘娘,老奴認為可以聯絡其他家族的權貴,讓他們集結府兵與楊駿決戰。”
孟觀點頭附和:“董公所言極是。”
余中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拱手說道:“娘娘,臣前往說服汝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