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這有什么用?杜林愣了愣。
蘭登神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封印物2—501,“占卜家的遺恨”。”
“這件封印物來自一位“占卜家”途徑的中序列非凡者。一次戰(zhàn)斗前的占卜失誤,葬送了他的生路。”
“他死后,身上絕大部分的非凡物質(zhì)析出,形成了這件封印物。”
“占卜家”?又一條新的途徑?聽起來比刺客更有神秘的感覺……杜林暗暗記下了這條新的序列。
蘭登神父走上前,打開了手中的木盒。里面裝著那件附著著靈體病毒的長袍,蘭登神父將那件長袍取出,放進“2—501”面前的鐵盒中:
“它具有兩種能力,第一種是火焰占卜。將與占卜對象有關(guān)的事物點燃,能對事物進行模糊的占卜。”
“火焰會浮現(xiàn)五張有關(guān)的圖像,但其中一張圖像是完全無關(guān)甚至惡意混淆的,需要加以分辨和判別。”
“此外,當持有者手持2—501并點火時,可以獲得“火焰跳躍”的能力。不過它并不能憑空制造火焰,在實戰(zhàn)中顯得比較雞肋。”
“它的負面效果尤其需要注意,每當使用它時,使用者的肉體和精神都會悄無聲息地被侵蝕。”
“這種侵蝕幾乎沒有征兆,如果沒有人從旁提醒,使用者就會一點一點地變成它的傀儡,受它操控,甚至帶著它逃出去。”
這…負作用比它的作用還恐怖……,杜林聽得呆了呆。
蘭登神父將“2—501”握到手中,打火機的火苗忽地旺盛起來。神父看向杜林,囑咐道:
“占卜過程中,如果我動作突然變慢,或者出現(xiàn)了其他異常,就立刻將‘2—501’從我手中拿開。”
杜林鄭重地點點頭,蘭登神父將“2—501”的火苗靠近那件長袍,他換了一種語言,神色凝重地開口:
“與長袍上非凡力量殘留有關(guān)的位置。”
杜林知道這是赫密斯語,繼高原語課之后,這是蘭登神父為他開設的第二門語言課程。
火苗詭異地延長,涌進那件長袍內(nèi)。火焰騰的燃起,長袍燃燒得異常猛烈,火光躍動的高度至少有半米。
光焰之中,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杜林一邊注意蘭登神父的狀態(tài),同時凝神看去。
畫面閃動的很快,但得益于刺客的視力,杜林仍然能夠看清:
第一幕畫面是骯臟的小巷,幾個破衣爛衫的流浪漢躺在地上;
第二幕畫面是一棟白色恢宏的建筑,整體由大理石筑成,門前飄揚著一面面旗幟;
第三幕畫面是一片昏暗,隱隱能看見石柱和苔蘚,似乎是某處未知的地下空間。
第四幕畫面中有著具具營帳,第五幕畫面一閃而過,里面的宏偉教堂杜林一眼就認了出來。
教堂?占卜里為什么會出現(xiàn)教堂的畫面?也對,長袍本身現(xiàn)在就在教堂地底,占卜中出現(xiàn)教堂的畫面也說的過去……
幾幕畫面一一閃過,火焰騰的一聲爆燃了一瞬,接著瞬間熄滅,甚至沒有衰弱的過程。
鐵盒中只剩下一些灰燼。蘭登神父卻仍佇立在原地,杜林擔憂地拉了拉他,他似乎才反應過來,示意自己沒事,將“2—501”放回支架上:
“2—501的負面效應至少要半分鐘才能發(fā)揮效果……比起這個,我更擔心那些占卜畫面……杜林,你看清了么?”
杜林點點頭。五幕畫面代表的意象,應該分別是4區(qū)的小巷,一區(qū)的執(zhí)政官邸,二區(qū)的軍營,一處未知的地下空間,和這座教堂本身。
第一幕和最后一幕的畫面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釋。也就是說,根據(jù)“2—501”的特性,中間的三幅畫面有一張是無關(guān)甚至故意混淆的內(nèi)容……
地下空間或許象征著那些邪神信徒的躲藏地點,另外兩幅畫面象征著什么?他們在官方機構(gòu)和2區(qū)同樣投放了病毒?哪一幕是真實的?哪一幕是虛假的?
杜林思索著,只覺得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棘手。他將自己的推測與神父說了,蘭登神父神色凝重地點頭:
“占卜出來的只是與其相關(guān)的畫面,暫時還不能妄加定論……”
“我更擔心中間的那兩幅畫面,不管哪一幅是真的,都意味著事態(tài)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嚴重……”
占卜既然結(jié)束,杜林與神父退出了房間。杜林注意到他們并沒有往回走,而是繼續(xù)走向長廊的深處。
蘭登神父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如常:
“既然事態(tài)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嚴重,便不能讓你只身涉險。”
“根據(jù)相應的規(guī)章,你可以申請一些合適的封印物。”
“跟我來。”
杜林連忙跟上去,神父停在一扇門前。杜林注意到這扇門的銘牌上并沒有寫具體的編號,只是籠統(tǒng)地寫了一個“3”字。
“大部分三級封印物不需要特定的封印方式,因此也就不需要單獨的房間進行收容。為了節(jié)省空間和方便取用,一般會將它們統(tǒng)一收容在同一個區(qū)域中。”
神父打開那扇門,兩人走了進去,室內(nèi)排列著一排排鐵架。大部分架子上都空空蕩蕩,只有小部分上擺放著幾個貼著編號的盒子。
蘭登神父顯然有著明確的目標。他從架子上拿出一個木盒,杜林的余光掃到盒子上的編號:“3—917”。
盒子里裝著十幾張裁剪簡陋的紙人,紙人浸染了一些干褐色的血跡,皺巴巴的有些變形。
“封印物3—917,“染血的紙人”。”
“這同樣是那名占卜家的遺留。當你受傷時,每一張紙人都能替你抵擋一次致命傷害。負面效果是,每次使用的時候都有一定的幾率會失效,同一天內(nèi)使用的次數(shù)越多,失效的概率越大。”
“我的建議是,把它帶在身上,然后當它不存在就行。”
好強的能力……搭配上“火焰跳躍”,以及將他人化做傀儡的詭異能力,杜林很難想象這樣的非凡者,怎么會因為一次占卜失誤就被人殺死。
八成殺死他的人也是同樣詭異強大的非凡者……杜林這樣想著,神父將那個木盒重新合上,遞給杜林,繼續(xù)向前走去。
還有么?杜林有些疑惑地接過木盒,蘭登神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一般而言,3級封印物需要三人以上的行動才能申請,一次也只能申請一件。不過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如今教堂內(nèi)的非凡者加起來都湊不夠三人……”
“‘染血紙人’的負面效果非常小,而且又有失效的風險,你獨自行動,又沒有其他的同伴協(xié)助。保險起見,你還可以再拿一件合適的封印物。”
他又從架子上拿下了一個盒子。這次的盒子更小一些,里面只有一個半個巴掌大小,半透明,亮黃色的水晶符文。
“封印物3-073,“守護符文”。”
“這是前些年那場戰(zhàn)爭中的產(chǎn)物。這件封印物非常的特殊,它本應對應著戰(zhàn)士途徑低序列,卻罕見地固化著類似中序列“黎明騎士”的能力。推測它來自一名隕落的戰(zhàn)士途徑高位者……”
“佩戴它之后,使用者會獲得凝聚‘黎明輕甲’的能力,在不影響自身靈活性的同時提供極強的防御;它還可以為使用者的武器附上‘晨曦’,使每一擊都附帶凈化的效果……”
“與此同時,它還能強化使用者的身體素質(zhì),一定程度上增強對疾病和病毒的抵抗能力……”
“負面效果是,攜帶者會產(chǎn)生很強的“疑心病”,難以遏制地懷疑周圍的人都是敵人,都在謀劃著背叛和傷害自己……”
“不要輕視這個負面效果,長期配戴它,會產(chǎn)生嚴重的精神問題甚至是失控傾向。但對你而言,增加一些防備心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不要說著說著就扯到我身上啊……杜林有些無奈。
兩人走出房間,杜林本以為會返回地面,蘭登神父卻帶著他又在一個房間門前停下。
這門上沒有任何銘牌,打開大門,門后的房間也空無一物,只是空間異常的碩大,足足有一百多平米。
“這里曾經(jīng)是一件特殊2級封印物的封印場所。那件封印物被移交后,這個房間便空置下來。”
既然里面沒有東西,那我們來這個空房間里做什么……杜林有些迷惑。
蘭登神父已經(jīng)走了進去,他站在房間中央,巨人般的身軀緩緩站直:
“再強大的封印物都只能是外力和輔助,決定一場戰(zhàn)斗勝負的,只能是非凡者自身。”
“你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太少了,杜林。在你遭遇真正的戰(zhàn)斗之前,我們需要先上一節(jié)實戰(zhàn)課。”
啊??杜林呆了呆。蘭登神父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面向他,緩緩朝側(cè)方伸出一只手:
“把我當成你的敵人,帶上“守護符文”,試著在我手中撐過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