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姨姨不想變成金絲雀(求追讀!)
- 我家娘子不太冷靜
- 心如止淼
- 2043字
- 2024-06-13 00:48:20
柳菁美滋滋吃飽飯,收拾好后,開始研墨。
之前畫的沈傾塵畫像都落在了許家,估計這會兒肯定已經被人燒了。
一想到這,柳菁就心疼不已。
不過沒關系,沈傾塵真人就在身邊,她想怎么畫就怎么畫。
她要把他的每一分神韻都印在眼底,記在心里,落在筆下,描在畫上。
然后,晚上睡覺時偷偷掛在床邊……
“你們在聽什么?”
見妹妹們趴在門口,嘰嘰喳喳討論著什么,柳菁好奇過來。
四個小侍女左兩個,右兩個,規規矩矩站好。
前院的喧嘩傳到后院,她們四個沒有少坊主吩咐不敢出去,只得趴在門縫聽聲。
“柳姐姐,今天妙音坊里好像來了不少人!”
“好熱鬧!”
“少坊主好像和人打起來了!”
“……”
“打起來了?”
柳菁手心下意識攥緊,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莫不是許植言而無信,今天帶人來找茬來了?”
“傾塵這么久都沒回來,可別出什么事才好。”
柳菁思緒煩亂,急匆匆出門,帶著四個小侍女直奔前堂。
……
沈傾塵從別院拐過來,剛好看到柳菁風風火火往外走。
四個小侍女也不知道從哪里取出來的青鋒劍,提在手里,臉上色厲內荏擠出一抹冷意。
看架勢,哪還有一點膽小?
出門后恨不得不砍翻幾個人!
“柳姨,你們怎么出來了?”
“剛才鬧得動靜有點大,吵到柳姨了吧?”
沈傾塵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些許歉意。
柳菁聽到聲音,停下腳步,下一刻眼前就出現了安然無恙的沈傾塵。
“她們說你和人打起來了,快讓姨姨看看,有沒有受傷?”
柳菁走到沈傾塵面前,拉起他的胳膊,先是檢查了一下之前包扎的傷口,看看有沒有撕裂滲血。
只見紗布已經去了,那條猙獰如蜈蚣一樣的傷口此刻也只剩一小道白痕。
柳菁眼里涌起濃濃的驚嘆,像是在看什么奇珍異寶。
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白嫩小手有些涼,由于緊張擔心,手心有些發汗。
柳菁又檢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確信沒什么事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抬起秋水眼眸,水潤的眸子里一抹嗔怒之火熾烈升騰,連帶著胸脯也跟著火勢晃蕩。
“是不是許家來找事?”
沈傾塵一直都覺得柳菁是那種柔柔弱弱,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
連生氣都是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沒想到也會有這樣一面。
“柳姨別氣別氣,氣大傷身。”
沈傾塵趕忙上前,一手扶著胳膊,一手順著后背,讓柳菁坐在亭里的石凳上。
“不是許家,是柳家。”
“柳……柳家?”
沈傾塵挪過凳子挨著坐在旁邊,手掌繼續為柳姨順氣。
“柳白帶人想要接柳姨回涼州,被我丟到大街上去了。”
“我才不會讓他們把柳姨帶走……”
沈傾塵低著頭,小聲嘀咕兩句。
又聽到那種類似撒嬌一般的語氣,柳菁心尖一顫。
見柳姨半天不說話,沈傾塵慢慢抬頭,湊得更近了些。
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無辜的目光投射過來。
“柳姨,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原來柳姨也想回柳家,不想住在這里,不想讓我替師姑照顧柳姨嗎……”
“您別生氣,我……我這就去把他們叫過來……”
沈傾塵擺出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的態度,起身就往亭外走。
還沒等邁步,感覺袖子被人拽著,回頭,眼里滿是疑惑。
“柳姨?”
唉——!
柳菁悵然嘆氣,拽著袖子把沈傾塵拉回身邊坐著。
可也只是讓他坐著別動,沒有開口說話。
心下思緒翻涌,腦袋里亂糟糟的。
她發現,沈傾塵一直都有一種強勢。
那就是事先不會和她商量,直接代替她作出決定。
這種越俎代庖放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是會生氣的。
甚至柳菁自己都奇怪,她為什么不生氣?
仔細想想,這師姑侄倆人都是這樣。
公孫妙音也有一種強勢,比沈傾塵更瘋狂的強勢。
今天如果換做公孫妙音,遠遠不是丟到大街上那么簡單。
大可能會讓柳家人趴在地上,毛毛蟲一樣蛄蛹到外面去。
柳菁不反感這種強勢,甚至極為依戀。
那是她從小到大一直缺失的東西,她也喜歡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
只是如今,越是這樣她反而有些害怕。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欠下許多東西。
公孫妙音對她好,沈傾塵愛屋及烏照顧她,他們可以不在意這些,可柳菁從來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她現在有些迷茫了。
她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會,只能當個花瓶。
這些恩情,她要怎么才能還得完呢?
不想繼續虧欠,只能試著改變自己。
讓自己變得勇敢,懂得開口拒絕,懂得豐富羽翼。
……
“姨姨不想變成只會待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你有你的生活,總不能就這么照顧姨姨一輩子吧?”
柳菁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沈傾塵,緩慢且堅定的開口。
“柳姨不要胡思亂想,你可不是什么金絲雀,在我心里,柳姨就是柳姨。”
“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只是舍不得柳姨走……”
沈傾塵說著說著又低下頭,仍舊是那副認錯的乖寶寶模樣。
“姨姨沒有生氣。”
柳菁抬手摸了摸沈傾塵的腦袋,給他整理了一下方才打斗震散的幾縷發絲。
“姨姨沒了夫家,終究要回涼州去的,總不能一直留在妙音坊,無名無分的,惹人閑話。”
沈傾塵渾身氣勢陡然一轉,弱弱的晚輩模樣一掃而空。
抓住腦袋上的柔荑,放在手里。
柳菁見手手又被抓住,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暗暗咬了一下嘴唇,就要抽出來。
“誰說柳姨沒有名分?”
柳菁動作一僵,心臟停了半拍,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泄了氣,任由沈傾塵握著。
“姨姨……有……有什么名分?”
柳菁水汪汪的秋水眼瞳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眼前的沈傾塵。
她心里羞怯,害怕沈傾塵不知輕重,說出許植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一廂情愿來。
比如……
她和沈傾塵的“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