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當眾被罵
- 睡到男神
- 格小七
- 3246字
- 2024-07-12 16:53:37
晚上九點,夏晚晚剛敷上面膜,在樓頂的露臺上乘涼,本來姚姐給她定了市區里的酒店,但是她想如果可以跟考古工作人員同吃同住,就更能切身感受,所以跟研究所申請的宿舍,雖然老舊還是頂層加蓋的,不過這寬闊的露臺,抬頭可見的滿天星辰,還有徐徐的微風吹過,帶走了白天的壞心情,這樣想來還是不錯的。
突然樓下一陣陣腳步聲,夏晚晚有些奇怪,都這個時間了,不應該休息嗎?好奇的爬在欄桿上看到研究所的人都提著工具箱,朝發掘現場的方向走去。沒想到考古工作不分晝夜,還真是辛苦,她有點感慨。
一個熟悉的身影,推著一輛老舊的自行車,一個跨步穩穩坐了上去。夏晚晚掩面輕笑,想起了聚會那天他推著自行車出現的一幕,還真是印象深刻。
夏晚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里總是出現夜幕中他騎著自行車漸行漸遠的身影。
拜托,夏晚晚,你有沒有搞錯。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么還一天天的少女心沒完沒了的復蘇。
就騎個自行車,又不是開豪車,有什么好惦記的……
……迷迷糊糊,她夢到高中上學時,她總是在校門口轉彎的小吃店吃碗餛飩,磨蹭個十來分鐘,等看到張昊天身穿純白T恤,騎著自行車飛馳而過,她才急急的跟上前去,只為看到那個承載了她對愛情一切幻想的身影,只是夢里這次他停留下來,轉身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她一激動……就醒了。
此時天已經大亮,頭頂的風扇有氣無力的轉著,窗外的蟬鳴聲已經開始,夏晚晚將被子拉過頭頂,剛才那個夢境太過真實,她現在的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不是已經告誡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感情了嗎?她還真是沒出息的很。
“哐哐哐”,冷不丁響起的敲門聲,嚇的夏晚晚忙問是誰。門外響起張昊天的聲音:“半個小時后,帶你進發掘現場。”不等夏晚晚應聲,人已經走遠。
她在床上緩了會兒才起床,從行李箱里翻出化妝包,薄薄涂了層氣墊,又用棕色眼線筆在眼尾細細畫了兩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畫了妝。眼前浮現出他穿的那件白色的T恤,她心血來潮的穿了件白色一字肩的T恤。
第二次坐上他的自行車后座,車子穿過田間小路,路過池塘。早晨的微風拂過發梢,她還是盯著他的后腦勺,這個場景好像是延續了昨晚的夢境。
一號坑的發掘現場比昨天又擴大了一倍,鋼制的柱子已經在四周立了起來,但是頂棚還沒有完工。張昊天遞給她一個防塵袋,打開后,里面是鞋套、手套、帽子。她心想,還挺嚴格的。
“今天是進發掘現場,鞋底會帶來其他地方的泥土,會影響土質分析的準確性。另外剛出土的文物是不能被汗液污染到的,手套也要戴好。帽子是不想頭發掉落在發掘坑內,增加后期的清理工作。”張昊天邊說邊走過來幫她調整帽子的位置。
本來正常的距離,突然離的這么近,她都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還有指尖劃過耳廓,有點癢,她忙后退一步,自己調整帽子。
張昊天的手停在了半空,是剛才太過自然的舉動,還是她后退一步的反映,讓他有點悶悶的感覺,于是轉身朝一號坑走去。
“帶你來現場,是想讓你大概了解一下考古人員的日常工作內容。一般在遺跡發掘前,會使用一些儀器來確認器物的大致位置,這次三星堆就使用了探底雷達。確認遺跡范圍后,用棉線劃分出5m*5m或10m*10*的一個個探方,然后按照小單位進行發掘,發掘過程中會使用到各種工具。”
張昊天從身邊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手鏟遞到她手里。
沒想到能碰發掘工具,夏晚晚瞬間來了興致:“這是用來鏟土的?”
“你拿的這個是手鏟,在發掘過程中是比較常用的,細化遺跡區和清理器物周圍的泥土等。遺物出土后,考古人員要對器物做好記錄,拍照,這部分工作在文物整理室完成,跟我來,這邊。”
文物整理室在發掘棚外,“拍照時需要配上指北針來指明方向,以及比例尺……”
李拓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老大,昨晚出的青銅尊有點問題,老師讓你過去看看。”
張昊天放下指北針跟著李拓一起疾步出去,剛走幾步又折返回來,對夏晚晚說:“你在這里等我。”
“好的,你趕緊忙吧。”
夏晚晚研究了一下剛才他說的指北針,又到處看了看,沒人講解還真是一個都不認識。突然看到桌上的手鏟,心想壞了,剛才只顧著跟張昊天來整理室,結果順手把手鏟帶過來了,這可怎么辦。
在屋子外面來來回回轉了快一個小時,張昊天還沒有回來。猶豫了一會兒,夏晚晚拿起手鏟朝發掘現場跑去。剛把手鏟放下,準備再趕回去,突然腳下一劃,身體失去平衡,眼看要摔到一號坑里,趕緊拿手在坑邊拼命撐住,翻了個身,有驚無險的在坑邊距離不到一厘米處重重摔了下去。
“夏晚晚!”
一聲呵斥,她顧不上胳膊上的疼,趕緊站了起來,轉頭就看到張昊天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我早上說的進入發掘現場要怎樣。”
夏晚晚被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完了沒穿鞋套、頭套,剛才想著放了手鏟就走的,自知理虧的低頭默不作聲,這時研究所的同事陸陸續續過來了。
張昊天繼續說:“看看地上的痕跡,剛才是不是還坐在坑體的邊沿,這邊明明沒有加固,如果一側塌方,坑里的文物如果損壞,你知道后果嗎?你到底有沒有帶腦子?”
夏晚晚已經知道錯了,但是被這樣大庭廣眾下罵,還是很委屈,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
研究所的劉娟姐離的最近,趕忙過來解圍道:“昊天,我看了一下邊沿沒有破壞多少,也是咱們工作不到位,沒有把另一半加固了,小夏本來就不是考古人員,自然是不知道的,這次說了肯定就記住了,看著一身的土,是不是摔倒了,還有這肩膀曬的,怕是要脫皮了,趕緊去屋子里。”
張昊天的眼神掃過夏晚晚的曬的通紅的肩膀和剛才摔到的胳膊,接著說:“適應不了隨時可以離開,非考古人員進發掘現場已經是破例了,還這樣任意妄為,不顧后果,給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晚晚只覺得剛才撐地的胳膊越發刺疼,還有剛才他冷冰冰的眼神,眼淚終究是流了下來。
“怎么還哭了,昊天平時嚴謹慣了,一涉及考古就上綱上線,我當初從北京調過來的時候還被他批評過呢。”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想把手鏟放回來。”
夏晚晚越說越覺得委屈,到是劉娟姐一直陪著安慰,又把人勸到了食堂,吃完飯已經下午兩點了。回宿舍經過二樓時,突然聽到樓梯口有人在說話,“你聽說了沒?今天張昊天把大明星給罵哭了。”同事甲說。
同事乙:“天哪,什么時候,我怎么沒在現場。”
同事甲:“我也是聽劉姐說的,不過昊天到還真是鐵面無私,對誰都一樣。”
同事乙:“不過女明星還真是有點矯情,被罵肯定有原因的,錯了及時改不就行了,怎么還哭了。”
同事甲:“估計以為自己明星身份會有什么優待,結果運氣不好,碰上咱們的鐵面閻王了。”
同事乙“哈哈……你這總結太精辟了吧,還有鐵面閻王這誰取的。”
同事甲“他們都這么叫……”
夏晚晚在樓梯間蹲了好久,因為如果繼續上樓的話,肯定跟這兩個同事撞個正著。可剛平靜的心情此刻又有些酸澀。
回到宿舍,夏晚晚側著身,費勁的轉過頭,從鏡子里確認后背的情況,因為洗完澡整個背部有陣陣的灼燒刺痛感。只見后背大片大片的紅腫,應該是中午在文物整理室外等張昊天的時候曬傷的。不過好在每次去外地的時候,助理準備的東西比較全,但因為這次住在研究所的宿舍,所以并沒有讓助理跟著。
翻找一番,在行李箱夾層里找到一盒蘆薈膠。一個人操作起來有點困難,她只能費勁的扯著胳膊,盡量的把蘆薈膠涂滿整個背部,但中午摔的不輕,胳膊肘的地方被扯的很疼。在嘗試了幾次后,肩膀突然抽筋,她咬牙忍了忍。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張昊天的聲音:“晚晚,我這里有曬傷膏和跌打油,你需要嗎?”
本來繃著的情緒在聽到張昊天的聲音后,全線崩盤,將手里的蘆薈膠狠狠摔向地面,強忍著眼里的淚水喊道:“我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你是我的誰啊,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門外的人一陣沉默后說:“藥我放在窗臺上了。”
夏晚晚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他問什么可以這么平靜,既然說了她是個麻煩,又為什么給她來送藥。
那天晚上他給了她太多的溫柔,甚至結束后還幫她清理了身體,當時的她害羞又甜蜜,因為他所做的滿足了她對第一次的所有幻想。但是后來的不辭而別,和再見面時的冷漠,讓她不得不認清那晚不過是一場成年人的游戲。
現在回想來,他其實早就說明白了,只是她一直抱有僥幸心理。那天晚上的視頻里,他反問她:他們是什么關系,不就是說他們什么關系都沒有,下了床,游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