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看上去不過五六歲的娃娃奮力掄拳,打在樹干上。
半樹枯葉伴隨著樹皮一起掉落。
“斗之氣四段……提升真的很大啊。”蕭炎握緊拳頭,感受著這神奇的力量在拳上游走。
前三段斗之氣,就像是真正的力氣一樣。
在你奮力去揮拳時,就會跑到拳頭上,踢腿時就是覆蓋腿腳,你得先‘使勁’才能‘發力’。
但從四段開始,斗之氣慢慢的清晰起來,更像是某些能夠意識到的實際存在,儲存于身體之中,可以靠意識去驅動一點點。
“太慢了,也太難了。難怪需要修行這么久。”
比起在身體內四處流動的能量,這種堪比體育成績的模糊東西鍛煉起來太難了。
你能精確知道今天的跑步成績嗎?不能。
你今天鍛煉了,明天跑得就會快一截嗎?不能。
境界低還偏偏吃不成丹藥,只能慢慢磨過去……數年光陰就此飛逝。
更別說還有斗之氣旋,堪稱修行噩夢。
斗氣虛浮?那你肯定成不了。
那好,我多錘煉幾年。
年紀大了吧~失去了活力的斗氣怎么聚得起來!
經脈脆弱?你承受不起。
那好,斗氣都滲進身體保護經脈,這樣總夠了吧?
不好意思,剩下的斗氣總量不夠,重來!
修行的黃金時間就這樣被空耗走了,像那些大勢力直接悶頭提升境界,磕一顆聚氣散就萬事大吉,哪里需要這么麻煩。
“沒有資源沒有勢力,真的是煩人吶……”蕭炎捏了捏胸前的戒指。
一年前母親逝世之際,他就想過向這戒指中人求救,但顯然未能成功。
若是納蘭家能伸出援手,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呵——”
與其想這個,倒不如想想當初古族若是施以援手……蕭家哪里到的了今天的地步。
蕭炎對古元本人是相當服氣的。
魂天帝重傷千年,你古族愣是戰略腚力腚到了人家復原。一大堆古玉到了人手,他愣是把這玩意放在祠堂。
到頭來,魂天帝穩扎穩打對壘天下,他還在掛機摸魚。
藥族都被滅了啊!準女婿被一路追殺啊!
結果等到逃到了古族領地才出手相救……
您這屁股是粘在凳子上了嗎?身體健全的活動量居然比不上人家半條命進棺材的。
魂天帝躺尸在床謀劃天下,古元戰略腚力一事無成。
哦對,其實他也不是一事無成,抽時間生了個女兒。
魂天帝:圍攻蕭玄!千年大局!死寂之門!活尸斗圣!虛無吞炎!滅族奪玉!秘境大門!化丹神決!吞噬中州!噬靈絕生!血之帝身!斬帝鬼血!全族獻祭!
古元:摸魚,下崽。還好我技高一籌~
“魂天帝。”
一想到這個家伙,蕭炎就心里一堵。
斗破完全就是個限時副本,魂殿的爪牙已經伸到了加瑪帝國,哪怕蕭家一直茍在這烏坦城也沒辦法躲過。
甚至于,古玉不管怎么處理,都會落到魂天帝手上。
沒有氣運之子天降救場,帝族根本贏不了,魂族一統天下之后必然是掘地三尺式的掃蕩,除非靠太虛古龍動手,將古玉放逐到無盡虛空深處,不然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左右都是滅世結局。
他肩上擔著的,可不只是蕭家的生死存亡。
修行,越快越好!
“砰!砰!”
蕭炎一拳又一拳轟在樹干上,斗之氣的修行也只能以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進行了。
進食休息,恢復斗氣,隨后套著斗氣去攻擊,將其全部揮霍,用以強化身體和挖掘潛力。
就好比一個天然的泉眼,放空了池塘,地下水會自動從淤泥之中滲出一部分。
“就真的沒有辦法加速嗎?”
僅僅幾分鐘,蕭炎就感覺到了拳上的悶痛。
斗之氣耗空了……
夜以繼日的反復擊打,只能拿時間硬換進步,照這么下去,頂多也就比原著快半年多達到九段。
斗之氣旋純看運氣,說不準就因為進境過快把時間卡回來了。
藥老指望不上。
若是對方早就清醒,那就是為了考驗他的心性,未達目的不可能主動暴露。
若是對方還在沉睡,那講什么都是白扯。
“持續消耗,錘煉身體,拓展經脈……”頭枕胳膊躺在地上歇息,蕭炎念叨著修行,在地上畫著三角。
突然間他像是想通了什么。
“持續!錘煉!……壓迫。”
蕭炎眼中瞬間有了幾分別樣光彩,一骨碌從地上爬起,瞅準方向疾步奔去。
瀑布!
這就是斗之氣的完美修行道具!
持續不斷的穩定沖擊,需要你時刻覆蓋斗氣向上頂住,而斗氣運轉也被沖擊所壓迫……
堪稱絕妙的適配。
“轟——”
翻涌激蕩的水花中浮起疑似尸體的東西。
“咳咳……看來還是太過艱難了。”蕭炎爬上岸邊吐著水,只覺得內臟都要被震爆一樣。
流水的沖擊和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與其說是持續穩定輸出,倒不如說是無規律的波次沖擊,忽強忽弱高頻變換,甚至還夾雜著零散的沙石向下沖。
每一秒都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根據感知迅速變換斗氣,才能勉強頂住一點點。
“呸,再來!”
蕭炎眼中泛上些許狠色。
蕭鼎蕭厲雖說不是很靠譜,但有些話說的倒是挺對,修行,不狠不行。
處處都想著留點余力留點退路,終會止步不前。
“轟——”
“咕嚕嚕……噗啊,我還就不信了!”
“轟!”
“跟我較勁是吧?!再來!”
瀑布:……你等會兒,現在到底是誰在跟誰較勁?
……
“蕭府。”
蕭家大門前,一個氣質儒雅平和的中年人仰頭看著牌匾,眼中帶著不合樣貌的滄桑:“薰兒喜歡這里嗎?”
牽著他右手的小蘿莉抬頭,臉色是種寡淡的白皙:“薰兒不知道。”
中年人有些疲憊地嘆氣:“剛剛不是在天上看過了嗎?”
“薰兒怕高。”
小蘿莉朝他腿上靠了靠。
真的嗎?
“唉……”他無奈嘆著氣,像是不忍卻又不得不這么做:“我帶你去見見蕭戰…呃,就今后叫他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