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沒有改變
- 開局華山岳不群
- 九悟
- 3396字
- 2024-11-24 00:06:39
距離少林寺門兩三里的石亭處,午后的太陽暖和,秋風徐來,金黃的樹葉打著旋飄落。
何足道唰的一聲響,從放在地上的瑤琴底下抽出一柄長劍來,擺出一個起手的劍招。
行走江湖,他身上怎么可能沒帶兵刃呢?
這一次他要認真得多,神情凝重。
只不過他這手劍招很怪,劍尖指向自己胸口,劍柄斜斜向外。冷聲道:“姓岳的,瞧好了。”
說話間,縱身近前,長劍忽然彎彎的彈出,劍尖刺向岳不群的胸口。出招之快真乃為任何劍法所不及。
這一招的奧妙在于,先聚內力,然后蓄勁彈出,而非直刺。
“來得好!”
岳不群早就嚴陣以待,只不過他這次并非用劍招精妙的“希夷劍法”來接招,而是換成他練得爛熟于心、閉著眼睛都能用出來的華山劍法。
但見得,岳不群身邊劍影團團,劍光呼嘯,整個人如同在一團光影之中,與何足道拼起快劍。
叮叮當當的劍擊不斷。
說句實話,岳不群雖然為華山掌門,但華山劍宗的快劍,他還真沒掌握。
八月中秋劍氣二宗比斗當日,封不平、叢不棄、成不憂三名剩下的劍宗弟子將劍宗典籍、長輩靈位都帶下了華山。
但是不管是劍宗還是氣宗,華山劍法是基礎劍法。其特點是奇、快、妙、準。
岳不群既然見得何足道劍氣合用的招法,他也想試試。
片刻的功夫,兩人交手五十余招,以快打快,不相上下,奈何不了對方。
“痛快!何兄,來試試拳腳功夫。”
岳不群將手中的長劍回到背上的劍鞘,腳下步法用勁,撲向何足道。乾三連,坤六斷,近得何足道身前,一拳轟向對方的胸口。
這是華山九功中的鷹蛇生死搏。標準的拳招是右手持鑄作蛇頭形狀的利器,使點打刺戳的功夫;而左手則使鷹爪功,使擒拿扭勾的功夫。
他隨身沒帶蛇形利器,以拳術攻擊。
和十日前與無色禪師交手時用的“鷹蛇生死搏”,此時的威力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何足道也不屑于占岳不群的便宜,交手如此之久,他對岳不群的武功還是認可的。
長劍一甩,筆直的插在石板中。
運起掌法和岳不群交手。打得興起,一招“天山雪飄”用出,但見得章影飛舞,瞬間將岳不群四面八方都裹住。
岳不群的七十二路“鷹蛇生死搏”接不住,以力破巧,運起混元掌,連續拍出,勁力強勢,以最平淡的掌法,化解最繁復的招式。
何足道一聲長嘯,和岳不群對了一掌。砰的一聲,雙方各退一步。
何足道自然認得這是岳不群方才把青臉老者給打得吐血的硬功夫,也不退縮,搶上出掌,就是要和岳不群硬擊狠打。
砰。
砰。
拳掌對打,勁氣爆發。
郭襄在一旁看得極其擔憂。她的眼力很高,方才兩人快劍交手,看著兇險,但實則不及此時的萬一。
這種簡單的招數,拼得是內力。一個閃失,就可能會身受重傷的。
她和岳不群先認識,這位全真教的師兄剛才還將她從西域少林寺的三名老者手中救出來。雖沒名說交朋友,但這就是她的朋友啊!
而這位昆侖三圣何足道,兩人以琴音結交,相處的愉快。他還專門來找她彈奏新曲。
雖是萍水相逢,在她心中如過眼云煙,不著痕跡。但也不好看著他受傷。
何足道見奈何不得岳不群,喝道:“最后一掌!”踏上前兩步,沉腰坐馬,一掌徐徐打出。這一掌實系他平生掌力所系。
這一掌不像前面那般打的聲勢浩大,反倒是無聲無息。兩人雙掌對擊,各催內功相抗。
岳不群混元六重的內勁勃然而發,如滔滔江河,連綿不絕。
頃刻之間,何足道臉色微變,他已經覺察到他的內功不占上風,縱身躍起,收了長劍和瑤琴,一言不發的往山上的少林寺而去。
和這種武癡打特么的沒意思!
“岳道兄,你沒事吧?”郭襄見岳不群呼氣吐聲徐徐收了拳架,關心的問道。
岳不群道:“沒事。”
郭襄性子灑脫,見岳不群沒事,笑道:“剛才謝謝你救了我啦!我要上山去瞧熱鬧,你去嗎?”
她同時也是個好事的性子。
“我要調息片刻,郭二姑娘,你先上去,一會見!”
岳不群和何足道比武,以平手告終。這份藝業足可自傲!混元功不愧是華山派的根基武功啊。
抱元如柱,混元為基。
一經突破,令他功力大漲!
他十日前和江湖一流高手無色禪師對戰,還要略遜一籌。現如今突破混元功第六層后,能和江湖強者何足道打平。
這一架打得令人身心舒暢啊!
只是,對戰許久,此刻他氣血奔涌,需得調息一二。他等會要救人改變劇情,須得保持全盛的狀態。
“好,再見!”郭襄爽利的抱拳一禮,施展身法,追著何足道上山而去。
…
…
少林寺,山門處空無一人。
由郭襄陪著來到山門處的何足道,揚聲道:“昆侖山何足道造訪少林寺,有一言奉告!”
話音既落,就聽得少林寺內的十余座巨鐘一齊響起,那聲音震得滿山都是鐘聲在回蕩,聲勢極大。
接著,少林寺門大開,分左右走出兩行身穿灰袍的僧人,左五十四,右五十四,共計一百零八名羅漢堂弟子。
再有十八名灰袍披著淡黃袈裟的僧人,年齡顯得較長。這達摩堂十八弟子。
再有七名穿著大塊格子僧袍的老僧走出來,年齡都很大,乃是心禪堂七老。
少林寺天鳴方丈緩步而出,左邊是達摩堂首座無相禪師,右首邊是羅漢堂首座無色禪師。
西域少林寺的天字輩弟子潘天耕,方,衛三人跟在身后。
最后是七八十名少林派俗家弟子。
少林寺把家底都給擺出來了。
何足道悄無聲息的在羅漢堂佛像上放張紙箋給他們造成很大的壓力啊!
在以武來立足的江湖而言,何足道留書于少林寺,要上門領教。如果今日讓何足道武功占了上風,那少林寺在江湖中的威名就會一墜千丈!
一個名門大派立足于江湖,武功被壓一頭,那不單單是被江湖人嘲笑的事,還有相應的利益會剝奪。
江湖中的名與利,往往是關聯緊密,相互轉換。
何足道此時前來,確實算是門派榮辱盛衰的關頭!
少林方丈天鳴是一名老僧,雙手合十道:“何居士到來,老僧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何足道話說的也很客氣,“晚生何足道,三圣狂名,何足道哉。滋擾寶剎,甚是不安。”
雙方都很客氣,少林寺方丈天鳴便邀請何足道進寺奉茶,欲化干戈為玉帛。
江湖不僅僅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但因郭襄是女客不便入寺。老方丈言語間有些遲疑。
何足道視郭襄為知音,非要給郭襄掙這個面子,脾氣發作,立即開噴:
“老方丈,晚生到寶剎來,本是受人之托,來傳一句言語。這句話一說過,原想拍手便去,但寶剎重男輕女,莫名其妙的清規戒律未免太多,晚生卻頗有點看不過眼。須知佛法無邊,眾生如一,妄分男女,心有滯礙。”
接下來就是“戲肉”劇情。
矛盾有三。
第一個矛盾,郭襄作為女客,是否該破例入寺喝茶。
按照少林寺的標準是無法入寺。這是他們號稱千年以來的規矩。
老方丈天鳴答應破例,但達摩堂的首座無相不肯,要何足道露兩手武功才行。
第二個矛盾,何足道既留書挑戰少林寺,那現在還打不打?
何足道因郭襄說和無色禪師是朋友,不欲令朋友為難,不想打。
達摩堂的無相心里不忿。打臉少林寺的事做了,好人你當。豈有此理?
第三個矛盾,何足道畫出來的棋盤被覺遠毀掉,要和覺遠比劍。
當時,達摩堂的無相要比武,何足道說:“比劍嫌霸道,琴音無法比拼。大和尚既然高興,咱們便來下一局棋如何?”
用尖銳的石頭在石板上劃出縱橫十九道的棋盤,展示出深厚的內功。
見此情形,少林寺上下無不面面相覷,心下駭然。
老方丈天鳴親口認輸:“何居士劃石為局,如此神功,老衲生平未見,敝寺僧眾甘拜下風。”
但何足道見覺遠出來,說是棋興上來了,非要先下棋,再傳尹克西的話。
覺遠便以為他在展示武功示威,當即拖著鐵桶,以九陽神功的內力將地板上的棋盤毀掉。
何足道焉能罷休?
棋下不成,就要比試劍術。
…
…
以何足道的武功、身法,覺遠拒絕不得。
交手幾招后,何足道一劍刺向覺遠小腹。張君寶顧念師父覺遠的安危,出手救援,一掌打在何足道的肩膀上,打得何足道斜退三步,令其大怒。
和張君寶約定比斗十招,何足道不能勝,認輸后留下“經書是在油中”的言語,施展身法,下了少室山,返回昆侖。
張君寶則因是偷學武功,被心禪堂的老僧逼問,準備拿下按照門規處理。
覺遠知道徒兒張君寶若被拿下,就算僥幸不死,也必成廢人。當即轉過圈,兩只大鐵桶舞開,逼得眾僧人不能上前。
又將鐵桶里的清水潑出,讓眾僧再退開幾步。
一只鐵桶兜起張君寶,另一只鐵桶要兜起郭襄就準備逃跑,恰好趕到的岳不群,輕輕的嘆口氣,腳尖一點,金雁凌空,將郭襄背在他背上,喝道:“走!”
他做的布置全然無效,沒有改變劇情啊!
張君寶得到了他的叮囑,但見師父覺遠有生命危險時還是忍不住出手救援,顯露出武功。
而他教給張君寶的金雁功,在如此情形下,張君寶也不敢施展運用,怕初學乍練逃脫不了,任由師父把他挑在水桶里。
他能做的只能是背起郭襄,讓覺遠這大和尚少點負擔,也不知道是否能救得此人,改變劇情?
一眾少林僧人追在四人的身后,呼喊著要拿下他們。
而被岳不群背著的郭襄,感受著他寬厚的背,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還是有點懵的狀態。
我似乎、大概、好像不用逃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