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穩了(周二求追讀)
- 我,大漢使臣,請萬邦赴死
- 漢武帝的大火箭
- 2443字
- 2024-06-18 00:02:19
《漢書·西域傳序》西域以孝武時始通,本三十六國,其后稍分至五十馀,皆在匈奴之西,烏孫之南。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東西六千馀里,南北千馀里。東則接漢,阸以玉門、陽關、西則限以蔥嶺。
就在安國少季進入正殿中后與天子和太皇太后開火時。張騫正在甘泉宮外,與中衛張敺閑談。
自從漢匈交戰以來,漢朝不斷俘虜匈奴人,也招撫了不少匈奴人,從這些匈奴人口中。張騫從匈奴降人的口中得知從西域被匈奴趕走西遷的大月氏,有報匈奴世仇之意,但苦于無人相助,便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溝通與西域的聯系,欲聯合大月氏,以夾攻匈奴。
剛剛在自己一番慷慨陳詞之下,天子和太皇太后對自己的想法高度贊賞,當場賜予自己符節,讓自己召集人手出使西域。
但張騫剛拿到符節沒多久,甘泉宮就發生了變故。
也不知道大殿里發生了什么,眾多甲士將大殿重重圍住。
“中衛大人,甘泉宮內,發生了什么?”
吃瓜是人類的天性,張騫也不例外。
急匆匆指揮完甲士的中尉張敺,拍了拍張騫的肩膀,“張騫,為官最重要的,是不關自己的事情,不要打聽。”
張騫拱了拱手,“謝中衛大人指教,召集出使的人手,才是我當務之急。”
“張騫你要召集人手,不妨看看我北軍。北軍將士是國朝精銳。北地,上谷,右北平,代郡....諸邊將士,盡在軍中。你一定能挑到需要的人。”
張敺是個愛兵的人。
擔任中尉后,接到的第一條軍令,就是裁撤一半北軍。
雖然知道,這是陛下平衡關中之舉,但也難平心中悲痛。
這些都是百戰之軍,大漢的精銳之師。就這樣被裁撤,終究讓人意難平。
好在,張騫帶來了新的轉機。
不管是被挑選去戍邊,還是出使,都是建功立業的好差事。
總比被裁撤回去種地的強。
因此對待張騫的態度,極為友善。
張騫嘆了口氣,向張敺拱了拱手。
“有勞中尉了。”
“不用客氣。你此去萬里之遙,一路風霜,萬般艱險。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為你提供支持。一路之上,萬望保重。”
面對張敺的熱情和擔憂,張騫的目光逐漸堅定。
“秦有徐福,東渡東海。”
“秦有任囂,南下南越。”
“既然知道河西走廊之外,另有天地,我大漢自然要效仿先人,去一窺天地之全貌。”
“雖死不悔。”
................
甘泉宮,偏殿。
竇漪房終究還是沒來得及處置安國少季。
一來韓安國處置的快,直接將安國少季押了下去。
二來,竇漪房感覺自己不能再和安國少季再說哪怕一個字,否則會有被氣死的風險。
劉徹一直在安撫完快氣炸了的太皇太后之后。
直到半日后,才來到了偏殿。
韓安國,李當戶已經等候多時。
“當戶,你來告訴朕,招撫是否如安國少季所說那般不堪?夏寬當真扣著府庫,不救濟災民嗎?”
安國少季的犯言直諫,讓劉徹已經相信了儒生招撫就是一個騙局。
專門欺騙他這個帝王的騙局。
但他還是想和李當戶確認一下事實。
“陛下,招撫之事,其間憋屈,比安國少季所說,有過之而無不及。臣第一次跟隨儒生招撫之時,也沒忍住,直接砍死了兩名招撫的儒生。要不是安國少季只身救援,差點被戎人圍殺。”
“至于災民一事,在陛下讓安國少季共掌招撫之權前,的確如此,夏寬嚴禁開庫救濟災民。但在安國少季共掌招撫之權后,已經安排開倉放糧,緩解災情了。”
李當戶將自己招撫所見聞一一向天子敘述。
甚至連自己觸犯軍法,砍死儒生的細節都沒隱瞞。
劉徹點了點頭,直接無視了李當戶關于違反軍法的描述。他明白太皇太后特意從自己身邊借走李當戶,派李當戶暗查隴西的意思。
對于李當戶,劉徹是信任的,只是問題就更加復雜了,開口道:“安國少季以下犯上,冒犯天威,甚至觸怒太皇太后,你們怎么看?”
劉徹挨了安國少季一頓誅心,雖然帝王的心胸讓他可以忍耐,但要說沒點情緒,是不可能的。
但見完安國少季噴太皇太后,劉徹心里的小情緒徹底沒了。
皇太后被安國少季罵的更慘,劉徹覺得自己好多了。
此話一出,韓安國,李當戶兩人紛紛跪拜。
韓安國更是直言道:“安國少季乃古今少有的義士,此人行事,常有舍生取義之舉。今日所言,也是出于一腔熱血。”
“今日冒犯天威,也是年紀尚小的緣故,不懂朝堂大計,妄議天子與太皇太后。其領兵,政略,皆為臣生平僅見,更是對匈奴了如指掌。若因直言而被處死,當真是我漢家的重大損失。”
雖然是韓安國親自將安國少季抓到于獄,但這也是為了避免安國少季說出什么喪心病狂的話來,不給自己留任何活路。
既然天子有此一問,想來是舍不得斬殺安國少季的。
“韓將軍的奏疏,朕看到了,安國少季的確是難得的國士,”劉徹的臉上,永遠是屬于帝王的淡漠,但內心卻是無比糾結,“朕不是容不得勸諫的人,一兩句直言,朕還是聽得下去的。是朕的錯,朕也不會逃避。”
韓安國的奏疏將安國少季對戎人的所作所為詳細描述了一遍。
其內容驚駭,足以讓任何公卿大臣直呼毫無廉恥德行。
但不知為何,在劉徹眼中,卻是覺得,安國少季肆意挑釁戎人,動輒屠戮不服,宣揚赫赫天威,才是漢家使臣該有的樣子。
安國少季雖然用話術,直接將招撫的鍋,扣了一半在劉徹頭上,但劉徹依然能夠容忍。
只是如今想要救下安國少季,卻是千難萬難。哪怕他是天子,也沒把握勸說太皇太后放了安國少季。
畢竟剛剛安國少季差點沒把老太太氣死。
“既然韓將軍如此看重安國少季,安國少季想來必然是我漢家國士,朕這盡力求一求太皇太后。”
........
甘泉宮作為軍事要塞和皇家行宮,自然是不缺大牢的。
隨著獄卒哐當一聲掛上鐵鎖。安國少季終于安心了。
就義的方式有很多種,但為民請命,犯言直諫,絕對是安國少季最喜歡的幾種。
安國少季做過皇帝,自然懂政治上的妥協與平衡。
也懂什么叫做計之深遠。
但輪回九世的安國少季,對于政治與權謀,有了新的認識。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無論王朝興亡,百姓皆苦;本質上是因為,苦一苦百姓,是統治階級解決問題最簡單,也是代價最小的方案。
就像竇漪房,想要教會劉徹帝王之道,不能直接將繡衣使者交給劉徹嗎?
可以,但拿到繡衣使者的劉徹,必然想要加快掌權的步伐,處置大量朝臣,造成朝局動蕩。
甚至連太皇太后本人,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權力。
和朝局動蕩與手中的權力比起來,不如苦一苦百姓了。
監牢環境有些惡劣,好在是單間。
安國少季掃視了一圈。
還不錯,起碼自己這一間還算最干凈的。
自己懟了皇帝,還差點把太皇太后氣死。這回想來是必死無疑了吧?
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