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震鱗弓步開腿,一手頂肘向前,一手握拳直后。擂臺下扒著腦袋瞧的周春擂自言自語,“八極拳?”
“嗶!”
急促的哨聲尚未落下,古震鱗雙腿肌肉驟然繃緊,身形忽然前沖,刮出一道殘影來。
前肘后甩,后拳前頂,那護著腦袋的白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只健碩的肘就頂在了他心口上。
“喝!”
“砰!”
這一肘配合著擤氣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只聽輕微的“咔嚓”一聲,這白人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臥槽!”
“這還是人嗎?”
看著這二百來斤的壯漢雙腳離地朝擂臺繩飛去,臺下的驚呼聲一浪更比一浪高。
古震鱗一記頂心肘正中目標還不算完,他緊逼上去,那白人慌忙揮拳反打。
然而這拳剛出去一半,古震鱗一只爪子扣在這拳腕兒上,另一只爪重重砸向他天靈蓋。
“啪!”
這聲悶響不大,然而拍的這白人眼冒金星晃了神兒,隨后他就感覺幾道劇痛從頭皮往下劃。
仿佛……一只利爪要扒下他的臉皮!
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抵不上這利爪帶來的恐懼,腦袋飛速向后一仰,古震鱗的爪子就順著鼻尖下來。
刺痛疾去,一股熱流從鼻頭落到唇間。
鼻頭肉被刮掉了一塊兒。
姚汝南站在高臺瞧著,眼中驚訝無比,這是八極拳八大招之一,猛虎硬爬山啊。
年紀輕輕就把一雙爪子練到這個地步,哪怕是神槍李書文在他這個年紀也不過如此吧?
臺上,這白人龜縮在角落里被動挨打,肋骨不知是不是斷了,動一下就疼的要死。再加上鼻尖被刮掉的那一塊兒肉,他的肉體與精神都到達了極限。
不能打了,再打真要死了。
這白人張開嘴正要認輸,一只手殘影般劃過,推在他下顎上。
“咔叭~”
一聲脆響,下顎就再也合不上了。
脫臼。
“啊巴啊巴……”
這白人嘴里吐著無意義的音節,古震鱗的拳頭如流星般砸上去,看的臺下觀眾大呼過癮。
那裁判轉著身,故意擋在攝影機的前面。至于那白人投來的求救眼神,他裝看不著。
他又不是英國佬,肯定向著自家人啊。再說了,上把這鬼佬犯規打要害確實畜生,讓人家揍你幾下發泄發泄怎么了?
他是這么想的,可古震鱗不是。
這白人嘴里的牙套都被打掉了,古震鱗還沒停手的意思。
這下裁判坐不住了,你他媽要把人打死啊?
裁判連忙吹響口哨,強行擠上去把古震鱗抱住。
周春擂見古震鱗眼中煞氣縈繞,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于是也連忙翻上擂臺去拖古震鱗。
“古師傅!古師傅別打了!再打人就死了!”
兩人強拉硬拽,古震鱗終于停下手中動作。
拳雨驟停,這眼神潰散的白人身子一軟,癱倒在擂臺上。
“好!”
“牛逼!”
鮮血與暴力充斥著文化宮,刺激著在場每一位觀眾的神經。人們狂熱歡呼著,然而古震鱗擦了擦身上的血漬就扭頭下了臺。
有不少記者蠢蠢欲動想要上前,然而都被周春擂趕走了。
“對了,老周,那英國人還欠我兩萬塊錢,回頭你記得幫我要一把。”
周春擂哪兒敢拒絕這位兇人,擦著一頭冷汗連連點頭。
換上衣服,他走出文化宮叼上一根煙。
煙頭一亮一滅,伴隨著一條煙龍噴涌,古震鱗僅剩的一絲不爽就此煙消云散。
身體雖然沒有變化,可古震鱗卻感覺到自己的陰維脈重新閉合起來。
不過他已經抓到了“欺騙自己”的苗頭,再通一次陰維脈問題不大。
僅僅通了一條陰維脈身體素質就能明顯提升,要是這奇經八脈全部打開……
“你這八極拳打的可好啊,說你是當代李書文也不為過。”
身后的聲音打斷古震鱗,他回頭一瞧,是剛剛那個憂心忡忡的老爺子。
這位也是個練家子啊,居然知道神槍李書文的名號。
他拱拱手,“您捧了,我還是個小子。”
“我是說你出手像。”
李書文殺性極大,一生比武無數,對手非死即傷。
唯一全身而退的對手就是武當劍仙李景林。
“您是想說我沒武德?”
“無限制講什么武德。”
姚汝南來到古震鱗身邊點上一根煙,“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姚汝南。”
古震鱗猛然側頭,“傅劍秋先生的徒弟?”
“正是。”
傅劍秋也是民國時期的一位宗師,早年學形意拳,二一年在奉天小河沿打敗四個曰本武士。
隨后被張大帥請來當侍衛官,教過不少高級將領。
這位身為傅劍秋的徒弟,必然得了真傳。
反正肯定比老周那半桶水強。
古震鱗面色一正,當即拱手抱拳,“姚師傅,我想跟您學形意拳。”
姚汝南呵呵笑著,“行啊,我教你啊。”
有天賦的好苗子,他們這些當師傅的都是求著教。
兩人加上聯系方式,姚汝南就先走一步了,畢竟這爭霸賽后續事宜還得他來安排。
老爺子剛走,周春擂就拎著個黑塑料袋走出文化宮大門。
“古師傅,這錢主辦方幫忙給了。”
看了看里面包裹嚴實的兩塊兒紅磚,古震鱗心滿意足的收在懷里,隨后攬著老周朝附近的飯店走。
“走,老周,請你喝酒去。”
“喝酒就免了,這事兒你別跟錢導說,讓他知道了得罵死咱倆。”
“那么多記者都在拍著,這事兒肯定得上新聞啊。”
“咱們劇組封閉式拍攝,誰能知道?等過幾天熱度散一散就行。”
古震鱗聳聳肩,默認了周春擂的說法。
接下來這幾天,古震鱗沒事兒就往文化宮跑,跟姚汝南把形意拳學了個七七八八。
他沒學通透,可自己的大腦記住了。
具象出來的幻覺·姚汝南,一手形意拳威風赫赫。
三天之后,劇組動身前往橫店。
臨走時錢燕秋去超市買了條煙,順手又從隔壁的報刊亭要了份報紙。
把報攤開一瞧,只見封面標題:《無名路人打敗英國散打亞軍》
錢燕秋咂咂嘴,“好家伙,這是掃地僧啊。”
眼神掃向下面的圖片,他的身子瞬間僵住。
這他媽不是古震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