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新一輪花魁之爭
- 大唐:國庫老鼠含淚走,我的私庫堆不下
- 瓜州有點甜
- 2061字
- 2025-08-29 10:19:44
一個城池的盛衰,往往能從其歌舞坊市的景象中窺見一斑。
聲色犬馬之地越是興盛,通常也意味著經(jīng)濟的繁榮,反之亦然。
長安,作為天底下最宏偉的城池,其樂坊文化自然冠絕宇內(nèi),而平康坊的熙攘繁華,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片坊區(qū)緊鄰著威嚴的太極宮,與萬年縣的官署僅一坊之隔,東面則是商賈云集的東市。
天香閣,名列長安三大青樓之一,就坐落于平康坊靠近東市的黃金地段,生意之興隆,足以引來無數(shù)同行的側(cè)目。
“小姐,您快去瞧瞧那個雨雨吧!我們費了那么大勁才把她的風頭壓下去,可今天這情形,全變了!”
小茜一臉焦急地快步走到淼淼跟前,將自己剛打探到的消息和盤托出。
“她能掀起什么風浪?”淼淼漫不經(jīng)心地翻著手中的《紅樓夢》,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怡紅樓不是新來了幾個西域舞姬么?身段比她妖嬈,舞衣比她輕薄,早就把她那些舊恩客勾走大半了。”
如今的淼淼,是天香閣當之無愧的頭牌,將雨雨穩(wěn)穩(wěn)地踩在腳下。
這個局面來之不易。想當初,雨雨紅極一時,正是她將淼淼從頭牌的位子上擠了下去。
在這煙花之地,失了首席還能東山再起的,可謂是鳳毛麟角。
“您親眼看了就明白了。真不知她從哪家繡坊弄來了幾身怪模怪樣的衣裳,眼下正穿著在臺上獻藝呢。”
“哦?莫非她也學那些胡姬,連最后的體面都不要了?”
淼淼對雨雨的印象還停留在過去,認為她除了賣弄風情,再無別的本事。
在她看來,雨雨和自己早已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在這行里,凡是走那條路的,多半只能紅火一時,很快便會色衰愛弛,被眾人遺忘。
自己能重奪花魁之位,便是最好的佐證。
畢竟,如今長安城里的文人雅士越來越多,品味也大不相同了。
“不,恰恰相反!那雨雨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和過去判若兩人。”
小茜實在不知該如何描述自己所見的景象,但從臺下那些客官的神情里,她已嗅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作為淼淼的貼身丫鬟,她與自家小姐的命運早已緊緊相連。
“是嗎?她竟換了路數(shù)?”淼淼終于放下書卷,好奇地看向小茜。
“正是。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比我在這說破嘴皮子都管用。”
“也好,我稍后便去。”
……
蘇若器是天香閣的熟客,平日里最愛聽淼淼姑娘彈奏一曲。今日他下了衙,便熟門熟路地來到此處。
只是,一分價錢一分貨,即便蘇若器家境殷實,也不可能日日都請得起淼淼小姐。
他輕車熟路地尋了個臨窗的雅座,要了幾碟小菜,一壺七里香,自斟自飲,欣賞著臺上的歌舞。
雖說二鍋頭和五糧液之類的烈酒在宴席上極受歡迎,可在這溫柔鄉(xiāng)里,大多數(shù)人還是偏愛酒性溫和的七里香。
這也讓釀造此酒的崔家頗感欣慰。
“蘇兄,你這眉梢眼角的喜氣,可是藏都藏不住啊?”
祝之善端起酒杯,笑著調(diào)侃道。
作為《長安晚報》的首席撰稿人,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窮困潦倒的書生,如今與蘇若器一樣,都是天香閣的座上賓。
兩人的交情,既非同袍之誼,也無同窗之雅,卻是在這銷金窟里,品著一樣的酒,賞著一樣的姑娘,久而久之,竟也生出幾分知己的默契。
這等情誼,雖上不得臺面,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有這么顯眼?”
蘇若器下意識地摸了摸臉,笑容卻不自覺地更深了。
他這個從九品下的大理寺獄丞,總算熬出了頭,內(nèi)部消息傳來,他的官職即將晉升。
若非時機敏感,不宜張揚,他早就想遍邀好友,大肆慶祝一番了。
沒曾想,自己這般內(nèi)斂,還是被祝之善一眼看穿。
“蘇兄有何喜事臨門,不妨說出來,也讓小弟跟著樂呵樂呵?”
“談不上什么大事,只是仕途上或許將有幾分變動。”
蘇若器覺得,祝之善非官場中人,倒也無需太過遮掩。
“哦?蘇兄這是要高升了?那可得好好慶賀一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夜雨雨姑娘有新舞,我做東,請?zhí)K兄去臺前雅座,保準讓你不虛此行。”
祝之善一提起這個,神情便興奮起來,壓低了聲音:“我昨日初見,那滋味……嘖嘖,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當時我腦子里就冒出一句詩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雨雨姑娘?她近來不是很少登臺了嗎?莫非又琢磨出了什么新花樣?”
蘇若器對天香閣的門道一清二楚,雨雨曾是此地的頭牌,她的路數(shù),他自是了然于心。
“嘿,一睹便知。”
祝之善賣了個關(guān)子。不多時,隨著滿場燈火一暗,雨雨在萬眾矚目下登場了。
“嘶!”
“嘩!”
滿場的驚嘆與口哨聲,瞬間炸開了鍋。
只見雨雨身著一套從未見過的奇特制服,樣式緊致挺括,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修長的雙腿,緊束的腰肢,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裸露,反而比那些尋常的薄紗羅裙更具沖擊力,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慣了胡姬舞女們千篇一律的袒胸露臂,雨雨這身裝扮,無疑是石破天驚。
“祝兄,雨雨姑娘這一曲……當真是別出心裁,風情萬種啊。”
蘇若器的眼珠子像是黏在了臺上,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如何?我沒說錯吧?”
祝之善得意地瞇起了眼,“你瞧著吧,用不了幾日,整個平康坊的風向都得跟著變。我正在構(gòu)思,明日的《長安晚報》上,該如何為這新風尚寫上一筆濃墨重彩的文章。”
“這身行頭,若叫那些老夫子瞧見,怕是要痛心疾首,可……確實夠味!”
蘇若器一拍大腿,心中已是活絡(luò)開來,盤算著回頭是不是也去尋幾套類似的衣裳,讓自己府中的婢女們換上試試。
與蘇若器有同樣念頭的人,不在少數(shù)。
于是,短短數(shù)日之間,這股由女子引領(lǐng)的新式著裝風潮,竟出人意料地率先風靡了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