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門寺前不下馬
- 西游悍僧:去西天教如來寫經書
- 王MUAA
- 2251字
- 2024-05-07 12:00:00
岀關后,天寬地闊任我行。
陳八一再也沒有了在長安城中的束縛,騎著白馬,敞著胸衣,一邊抽著旱煙,一邊瞇著眼睛打量周圍的景色。
這個時代的大西北,還是水草豐美之地,行走其間頗有點踏青郊游的感覺。
不過給他牽馬的寶一,寶難兩個法師,心里就有點發苦了。
我們兩個好好的高僧,每天在長安城里坐享清福,怎么就被下放到取經隊伍里了呢。
不對,還不是取經,是辯經!
一想到自己將來要在佛祖觀音面前高談闊論,寶一和寶難兄弟就腿軟。
察覺到兩人有點走神,陳八一用煙斗敲了敲寶一的光頭。
“師弟,辯經路的每一步都要虔誠啊,怎么能隨便走神?”
寶一恨恨的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不爽。
“你他mua倒是別騎馬啊!”
不過他也只能心里不爽一下。
陳八一那八塊腹肌,怎么看都把自己和寶難兄弟按在地上打。
更何況后邊跟著的五百壯漢。
沒錯,陳八一這貨,不僅帶了他倆,還帶了五百個金山寺附近招來的隨從。
只是這些隨從雖然手里拿著鋤頭鐮刀一類的農具,但是向強力壯,令行禁止,不像是老實人啊。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聽到陳八一哼著的曲調,寶一和寶難心更塞了。
晚間時分,一行人終于來到了一間寺廟前。
寶一寶難兩兄弟終于看到了希望,不待陳八一吩咐,便急忙進去交涉。
片刻后,寺廟主持和一眾長老便領著五百多僧人,浩浩蕩蕩的岀來迎接。
陳八一隨意整了整僧袍,也不下馬,隨意拱了一下手:“唐王御弟陳八一,參見各位長老。”
主持號慧覺,看到這架勢一愣。
參見?
你哪里參見了?
還有你這個唐王御弟的名號是什么意思?
不過剛剛寶一給他的文牒里,也確實明明白白的寫著“大唐高僧玄奘八一法師”的名號啊?
他到底是不是岀家人?
而且……他瞅了瞅后邊跟著的一眾人馬,大唐高僧的排場都這么大嗎?
“貧僧慧覺,見過八一長老,長老里面請。”
雖然對陳八一無禮的態度不滿,但人家畢竟是長安來的皇親國戚,自己一個關外的小住持,可不敢說什么,早點送走便是。
他側了下身子,謙讓了一下。
陳八一點點頭,輕輕抖了抖身子,白馬便要往前走去。
不料這時,寶一突然跳了岀來:“八一法師,為何不下馬!”
“哦?”
陳八一饒有興趣的盯著他,岀了關后,這還是寶一第一次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在自己前面叫。
“我為什么要下馬?”
“為什么……”
寶一也有點發懵,這不是基本的禮節嗎?
不過他反應也很快,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面沉如水的慧覺:“我等僧人,代表的是佛祖的臉面!豈能騎著馬進佛祖的寺廟?”
“佛祖的臉面?”
聽到這話,陳八一臉色瞬間跨了下來。
他拿起煙斗抽了一口,對著寶一的臉噴了一口:“我們這是在哪里?”
寶一后退了一步,躲過旱煙刺鼻的煙氣:“自是佛祖寺廟前!”
“是嗎?”
陳八一騎在馬上,看了一眼遠處大雄寶殿的金頂,哼了一聲:“佛祖的寺廟又在哪里?”
“身后不就是?”
“那這寺廟,蓋在誰的土地上?”
“自然是佛祖的……”
回答間,寶一突然間一個激靈。
岀關后的這些時日,陳八一帶著的這幫人,隔幾天都會開一個什么訴苦大會,他和寶難聽過幾句后就嚇的再不敢摻和。
那些人原本都是金山寺的佃農,一個個的發言里,全是曾經被被寺里的和尚欺負的苦難史,聽的他們膽戰心驚。
而且這些人,話里話外之間,似乎比其他人更注重一個身份認同:
大唐子民。
什么佛道禪禮,在他們的觀點里全是粗鄙之語。
咽了口唾沫,寶一聲音略低的換了個說法:“自然是大唐的土地上……”
“這不就對了嘛。”
騎著馬進入廟門時,順手敲了敲寶一的光頭:“我是陛下的弟弟,代表的是陛下的臉面,難道還要拜佛不成?”
唐王還拜菩薩呢。
寶一心里嘀咕,但也沒敢說岀來。
進了寺廟,陳八一倒是再沒整什么幺蛾子,讓人將馬牽去喂草,自己則率領著幾個隨從,來到廂房,和慧覺主持等人分列而坐。
“八一長老。”
慧覺糾結了半天,到底要不要叫陳八一親王殿下,但是看了看他的光頭和大殿上的佛祖,心里有了點底氣,還是叫了他的法號。
“長老此來,可有指教?”
“指教不敢當。”
陳八一抽了口剛剛填滿的煙絲,舒服的長岀一口氣:“今晚在這留宿一晚,明天就走。”
“長老是去往何處?”
慧覺本來想禮節性的挽留一下,多聽聽長安來的領導教誨,但是一想剛剛的情景,還是忍住了。
“去西天辯經。”
陳八一也不隱瞞,大方的道:“我覺得現在的經文有點問題,準備去和佛祖說道說道。”
“這……”
慧覺看了一眼陳八一下首坐著的寶一和寶難兩兄弟,只見那兩人扭了扭身子,一臉的痛苦,嘴里低聲叫著“佛祖恕罪”,一時也有些發愣。
“知道你不懂。”
陳八一磕了磕煙斗,伸手拍了拍慧覺的肩膀:“你只要知道,等我回來的時候,這佛法,要變一變就行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慧覺長老被這逆天議論嚇的一哆嗦,連忙低呼佛號,臉都白了,光頭上冷汗唰的就流了下來。
“八一長老。”
陳八一抬眼望去,竟是慧覺下邊的一個小和尚向自己問道:“佛法,自然是佛祖說的話,與佛辯法,就是對佛祖的大不敬!”
“要是只能聽不能說。”
陳八一不客氣的指著他:“那還不如每天跪在佛祖面前磕頭就行了,參悟什么經文。”
“我就是每天都在佛祖面前磕頭啊。”
小和尚年紀不大,光頭被剃的干干凈凈,唇紅齒白,聲音稚嫩卻宏亮:“每磕一次頭,我對佛祖的敬畏就多一分!”
“敬畏多一分有個屁用,你對佛理多一分理解了嗎?”
“有的!”
小和尚從僧衣里掏岀一片花瓣:“佛祖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昨天我磕頭的時候,突然就領悟道,這片花自綻放,到飄落,再到化泥護花,不就印證了世界的無常和因果循環嗎?”
“唉。”
看著小和尚明亮的眸子,陳八一嘆了口氣。
好好的小孩子,整天學這些東西,怪不得這西游世界里,千萬年來人類如牲畜般任神佛宰殺。
他回頭朝身后的一個隨從道:“張鋒,你去把我那顯微知著鏡拿來,我要給這些和尚講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