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眼熟的一幕
- 從都市怪談開始的密教之旅
- 林中蛾
- 4094字
- 2024-07-30 12:00:00
不知道為什么,伊索總覺得這個套路好像已經對誰玩過了一次,但正所謂套路不嫌老,好用才是好,這種既能刷影響,又能讓人從希望落入絕望的方法,怎么能因為用過了就束之高閣呢?
不過子彈確實是快沒了,大概也就還能再補充一次彈夾。
“嘿,這位先生,我想我們沒什么仇怨不是嗎?”
一個貴族學者站在人群之后,忌憚地盯著被伊索關上的藏影空間。
“你知道的,世俗的階級對我們這些學者來說根本不重要。”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們剛剛桀驁不馴的樣子。”
貴族是一種愛好面子的生物,私下聚會里對平民一口一個賤人,但在面相平民的官方場合下,一個個言辭都很謹慎,像先生、女士這種詞匯倒是屢見不鮮。
而如果在周圍全是貴族的情況下,有個貴族突然稱某平民為先生或女士,那這位平民就可以小心了,因為這個貴族大概來說是想把平民按進欲望與“愛”的溫床。
至于被子里的是同性還是異性,對貴族來說并不重要,反正喜好是自由的。
這是伊索當年在警局混日子時對那些貴族同僚的觀察與接觸記錄。
所以聽到這個學者突然用先生來稱呼自己后,伊索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嫌棄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強按下開槍的沖動,輕打響指。
幾枚蟲卵從袖中落下,在半空碎成碎渣,無形的嗡鳴從那些碎渣間蔓延,交疊不斷地在屋中回蕩。
漆黑而細小的蟲影交疊在每個貴族的眼前,伊索雖然看不到這些東西,但作為施術者,他能模糊的感知到那些人中了招,哪些人沒中招。
無形之術:飛蚊癥,早就在漫宿用過的無形之術,但正如先前所言,在醒時世界,無形之術根本無法發揮出漫宿那種毀天滅地的效果。
也不知道是哪個司辰這么關心現實世界的穩定,把無形之術的威力壓那么低,導致刃和鑄這種偏向肉身和肉搏的準則強度有些超模。
至少就那晚上的效果來看,要不是圣亞割妮的環境克制馬丁,那場大火能直接把圣亞割妮連帶著周圍的一些建筑燒完。
“話說,為什么這個術對這些學者的效果比凡人還好?”
伊索遲疑地望向那些開始以為是他打算偷襲而胡亂攻擊的貴族,感受著腦海中瘋漲的嗡鳴,眼中滿是探究的意味。
“莫非是因為縱欲多了,對這種精神影響沒有抗性?”
不過這種純屬是開玩笑,同為激情側的準則,杯在精神抗性方面的強化肯定比蛾低不到哪去,特別是最為核心的饗宴和蛻變,前者要忍受滿足到極度不滿足的落差,后者一誕生影響,腦子里就會充滿嘈雜的嗡鳴。
所以雖然這兩個準則的學者都有點瘋,但對精神攻擊的防御力可能比燈、啟、鑄這種理智側準則還高上一些。
畢竟被折磨久了,總能有些抗性,不是嗎?
“蛾影響湊到了,啟因為小蛇也湊了一些,現在就差燈影響,指引得教書育人,有點慢……不是,你們怎么殺的比我還勤快。”
伊索略微挑眉,小心往后跳兩步,躲開來自血液浪潮的撲擊。
血液操縱似乎都成了這些貴族人手一個的法術,而這些貴族也從側面讓伊索看到了這個術的高危險性。
“增值性,每個被術殺死的生命都會成為這個術的一部分,就像是滾雪球一樣,死的人越多,這個術的力量越強。”
饑腸轆轆的餓意從腸胃直沖大腦,然后被嗡鳴沖散。
“不過需要影響維持血液的新鮮度,不然這些血液就會很快干涸……不過看萊斯利維的模樣,他那副眼鏡大概率能保鮮。”
看著地上逐漸干涸的血跡,伊索看著還在纏斗的幾個饗宴學者,感受他們身上殘留的【飛蚊癥】,總覺得這個術對杯之學者的惡意有些大。
“這已經超越遮蔽視線的范圍了吧,臨時瘋狂?”
饗宴學者們幾乎毫無保留的屠戮著周圍的同胞,氣息也在血咒的反噬下一點點衰落,連帶著能操縱的血液也在逐漸減少。
不過因為死的貴族有點多,血池的干涸速度并不明顯。
“算了,管他呢,以后見學饗宴的,直接起手飛蚊癥看看效果。”
伊索想了想,確認想不通原理后,依據實用主義,簡單粗暴的確認了針對饗宴學者的施法體系,然后繼續看著完全就是胡亂攻擊的參余學者們。
“嗯,同化性,相數或者影響投入高的血液能同化低層次的血液,看著怎么這么像大魚吃小魚,弱者完全沒有反抗的資格。”
較弱的幾個學者身邊的血池被其他血池包裹吞沒,連本人都被其他血池瓜分。
正如伊索之前的感覺,對于同學了操血之術的學者來說,相互間的對抗就如賭博,不過不同于通曉這群已經開始非人的存在,還可以靠壯士斷腕及時止損,學徒階位的對抗,除了贏就是死。
至于原因,沒人清楚,反正當蘊含著個人欲望的血液開始相互對抗的時候,即使一方選擇半路退卻,而另一方選擇停止追殺,血池也會將敗者誅殺,與自身融為一體。
就好像在這些學者的本能在催促他們吃人一樣。
觸手、刀刃、骨架,等等充斥著個人風格的血液造物從血池中爬出,抓住一些斷肢,砸向其他對手。
幾道攻擊濺射到伊索附近,不過直接被斧子劈開了道口子,從伊索臉頰兩側飛過。
“嘖,明明變化是蛾的領域,為什么感覺他們的這個術更好玩。”
伊索略微移步,躲開聽到聲音而向他爬來的凡人,艷羨而渴望的目光一閃,隨即被冷漠壓下。
“算了,杯的術不適合我,況且要是我也會操血之術,那我和萊斯利維的重疊度可就太高了,一個勢力的大當家和二當家從手段到性格都幾乎如出一轍,這也太容易被針對了。”
周圍的溫度似乎高了幾分,伊索看著周圍突然興起的燭火,挑起眉頭,帶著幾分思量望向那片深紅色的屏障。
道道漣漪從屏障上濺起,伊索靠著窗戶,背對那些幾乎殺瘋了的貴族學者們,輕輕敲打窗沿:“看起來有麻煩的家伙要來了,我的盟友,需要我幫你找到那個什么伯爵嗎?斬首行動總是高效。”
伊索的右眼在一瞬間如昆蟲的復眼般變得一片漆黑,甚至連眼白都不見蹤影,但很快又變回了那深棕為底,灰紫為線的妖異蛇瞳。
“不過我家小蛇還沒找到他在的房間,估計是什么地下的密室吧。”
【扶搖復眼:千百絲線,千百眼瞳,在扶搖而上的野心中,萬物將被網所連接,向用在向上的意志俯首,而這將從你我開始。】
描述的有點花,但實際上就是將幾對蟲子的復眼和蜘蛛網搗進水中,在24點,對著月光下的蜘蛛網,將這些特質的藥水滴入施術者與受術者眼中。
效果大概就是在接下來的一周內,施術者和受術者的視線將會單方面聯通,而由于銀環蛇那是條縫都能鉆的特性卻是好用,所以伊索在從萊斯利維給的法術體系中一翻到這個術,立馬就把他和銀環蛇的視角綁在了一起。
但由于這個術大部分情況下有些雞肋,且施法材料確實好找,所以伊索也就沒選擇把這個術永久銘刻到靈魂中。
反正銘不銘刻,區別不過是在醒時世界施法需不需要耗材,以及無形之術的威力上限有點低罷了,對這種可以疊加的術完全沒影響。
是的,和飛蚊癥一樣,扶搖復眼也可以疊加,但由于這個術的表現形式不是可以把視角切來切去,而是在原有視角中切出一個小窗口,所以復眼數量越多,眼睛里的視窗就越多。
“嘖,現在想想,給自己一次性開99個窗口,腦子沒炸還真是命大。”
伊索未卜先知般翻個轉身,躲過一道丟來的鮮血,感受著逐漸止息的飛蚊癥,轉手又掏出幾枚蟲卵,把術法給續上。
“你們還是繼續打好了,這種狗咬狗的劇本我最喜歡了,最好你們到最后去打王八拳,讓我看看貴族們急眼后的戰斗方式。”
屠戮同族的反噬越發明顯起來,被貴族們用操血之術控制的血液開始變得疲軟,連腳下的血池都不斷萎縮,甚至還出現了類似接觸不良的斷聯。
“嗯?所以那個什么伯爵到底干了啥,反噬這么大?對,扯他頭發。”
伊索看著因為無形之術失控而選擇將血液變成近戰武器相互搏斗的學者,有些難以理解布恩伯爵在知識炸了個男爵的情況下,是怎么被血咒反噬到只能龜縮在小房間內靠宴會續命的。
“咦?術法的威力還算不錯,那這個反噬沒傷到他的根基?那,哦,想起來,他是萊斯利維那家伙的三爺爺來著,想想要80多了吧,高壽啊。”
就貝爾利亞這個破空氣質量,除非一輩子不出家門,否則早晚有一天要得這個世界美名為肺癆,實際上可能是肺癌的疾病。
所以醫院護工這個職位在貝爾利亞有前途啊,那是真有可能照顧到貴族的。
“嘖,感情是年齡到了,所以被反噬到下不來床啊,護衛,哦,護衛已經被丟出去阻止萊斯利維了。”
銀環蛇的窗口中,一個白發蒼蒼,渾身散發腐朽氣味的枯瘦老頭正無力地躺在床上,看地方大概是某個地窖,不過就地窖里還要鑲嵌黃金裝飾的奇怪行為,伊索表示這些家伙就是錢多閑的。
“突然有些理解前世的那些皇帝了,再有能力,再有抱負,卻要被壽命與軀體所節制的情況確實讓人難過。”
在長生之前,一直到壽終都還能活蹦亂跳的估計也就只有心之準則的那些無形學者了。
其他準則,即使是涉及血肉領域的杯之準則,能做到的也不過是操縱血肉讓身體看著年輕,但如果不用些特殊的無形之術,衰敗的血肉依舊會讓他們腐朽。
杯尚且如此,其他更別說了,據說還有老年的刃之學者在教導新學徒時,舊傷發作,直接掛了這種可怕的事情存在。
“嘖,身體都動不了了,還能靠著意識和萊斯利維斗到現在,你們這些老家伙還真是可怕。”
伊索看著逐漸燃起的火燭,口中嘖嘖稱奇,腳步卻誠實的向著遠離火苗的地方偷溜。
銀環蛇順著磚石爬上布恩伯爵的床榻,用蛇尾輕輕抽了伯爵兩巴掌,默默吐著蛇信,發出疑惑的嘶嘶聲。
“但是啊,一群快老死的家伙卻盡在給我們添麻煩也是很讓人苦惱的事情。”
銀環蛇張開嘴,彈出細長的毒牙,用力咬在伯爵的脖頸上,將毒液狠狠灌入。
伊索扶正面具,掂量斧子,跑到最后站著的兩個貴族不遠處,笑嘻嘻的往他們要害砍去。
“老前輩們還是乖乖看我們年輕人操作算了,畢竟這個世界最終還會落到我們手上,當然,僅限倚老賣老的家伙。”
火焰從蠟燭上脫離,直直沖著伊索的手臂飛去,門外蟲人的嘶鳴與赤狼的嚎叫越發嘹亮,但很快就只剩嘶鳴了。
深紅色的血水從大門的每一個縫隙滲入屋中,地上干涸的血液重新變得新鮮,匯入紅色的海洋。
血液化為手掌掐滅火焰,隨后漸漸褪去,露出萊斯利維蒼白而瘦削的手掌。
“看起來我們引來了一個讓人頭疼的家伙。”
“我還以為是暗殺,誰知道你這么直接,只是為了讓對方少些準備時間。”
伊索撇撇嘴,望向越發激蕩的屏障,想了想,將斧子夾在最后一個學徒身上。
“伊索·賽因,看在我的面子上,留這個貴族一命,貝爾利亞的貴族需要一個學者領袖,不然。”
“不然就根冠與守夜人之樹在此地的對抗會短暫失衡對吧。但這位麻煩的獵犬,你真的覺得我們會在意這些東西嗎?混沌可是我這位朋友所追求的事物之一。”
馬丁的聲音從火焰中傳出,而兩人只是瞥了一眼后,不約而同的露出惡劣的笑容,但相較于萊斯利維有些話癆的回復,伊索則更加簡潔:
“馬丁·桑切斯,你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