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能人背后有能人
- 逆轉天機,我獨自成仙
- 兩面刺兒
- 2598字
- 2024-05-19 20:49:09
大庾嶺。
齊守瓜凝視著漫天彩霞,遠遠近近的樹枝草葉在他臉上投下無數虛實不定的暗影。
整個人像是一副泡軟的水墨畫。
“小心.....齊草玄。”
說完這句話,他就死了。
齊非熊站在他的身側,出神的望向瑰麗無比的天邊,直到微弱的血腥味夾雜于山風之中鉆進鼻腔,他才回過神來。
“你說什么.....”
耳邊夜梟的叫聲空洞而悠遠,比年輕靈魂慘死時的嘯叫更為動聽。
齊非熊手指捏著瑪瑙煙鍋,吐出一團青霧,手腕上梅花狀的青黑色斑紋暴露在空氣中,活靈活現的浮現一枚指針,指向層層黛色山嶺。
“怎么會偏離路徑這么遠.....不應該啊。”
........
碧蓮峰下。
齊非熊閉目感受,那股蘭花煙的煙氣此刻正在峰后某側,已經淡薄如水。
睜開眼。
山道小徑行來一個女人,身著以莎草編就的蓑衣披在氈衫之外,腰上扣著一條鐫刻蟠蛇紋的銀質腰帶。
皮膚潔白如雪,身子長長似風中飄旗。
相距十五步時,對方站定。
她小臉,五官粗看柔和,細看精致,眉尾飛向發鬢。
像極了當年發間插著梅花的卿卿.....
齊非熊眼神如呆如癡,吸一口長氣:“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皺眉:“黑王寨祭師黑蚖....你我見過?”
聽見黑王寨三個字,齊非熊恢復清明,再度觀察女人,仔仔細細。
其身上的靈力波動略帶灼熱又帶著一股鮮活氣,原始祖竅如同大爐,其中花歸爐火,龍虎交煉。
“你多大?”
“二十九”
“后生可畏,黑守宮好福氣。”
沉默半晌。
齊非熊吐出一口煙圈:“借過?”
黑蚖冷下臉:“這里是碧蓮峰,離齊家寨足有十四座峰頭,游的太遠,小心迷路回不去。”
她的言外之意,明朗的像是正午的太陽。
齊非熊搖了搖頭:“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在此地三進三退,這里的八孔石穴,都灑過我的血。”
黑蚖固執的搖頭:“沒占住,就是退,以前沒有我,今日我不讓。”
“我非要過呢?”
“修行者不廢話,要過,可以,殺我。”
齊非熊盯著她下巴和鎖骨,笑道:“黑王寨已經等不了明年的八門祭了嗎?”
“還是你想替黑守宮再掂掂我的分量?”
黑蚖無比認真:“黑王寨下有通天大河,黑王寨的人坦坦蕩蕩。”
齊非熊徹底冷下臉來,身上蘭花煙香彌漫。
“能臉上貼金的只有神像,都是山溝里掙扎的小人物,裝什么高尚!”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厚的底氣。”
話音未落。
于光色繽紛的落日之中,兩人靈力沸騰,十五步的空間之內涌起狂風,龍須竹碩大的葉片碎裂落下,卻被兇悍的氣機推擠出老遠。
.........
蕎麥花冰原。
雨消風停,孤月當空。
李算袋駭然的目光下,側靠著巖石,生硬站起的蘇擁劍開始呼吸,吐出稀薄的青色光霧。
光霧中,黑紅女臉上的潮熱清晰可見。
她棕黑色的瞳孔擴張至眼白的邊界,雙手十指勾出一道玄奧的法印。
“集!”
隨著她的輕喝,腦海神臺內部十六年來積攢的亮白色魂韻正迅速隕滅。
法經的使用有著嚴苛的境界限制。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在修行界,萬事萬物都沒有絕對一說,何況法經這種由人創造的神奇力量。
黑紅女鵲橋境,卻能用出種道境的法經,其原因有二。
一為【萬徑惑魂經】催動所需的不是靈力而是魂韻,魂韻本身便是一種極為詭秘的存在,時而雞肋,時而寶貴。
因此法經的限制不是很牢固。
二則,不是黑紅女作為施法者主動操控法經,而是等級超過鵲橋境的法經在操控施法者。
這是一種逆向吮吸的施法邏輯。
而往往與正相對應的逆向都會被冠以邪門歪道的名聲,但齊草黃不在乎,衍陣觀本身就是魔道勢力。
趁著黑紅女操縱蘇擁劍吸引住李算袋的注意力。
齊草黃凝神推動陰陽兩脈海諧震,研磨天地靈氣,填充祖竅。
雖然不對黑紅女抱有多大期待,但眼下還是希望她能多多拖延一會兒時間。
只要四成靈力.....
四成便夠!
“我能殺你一次,第二次又有何難!”
李算袋雙肩一沉,脫槍為拳,右手是拳,左手是掌,拳掌有差一前一后,屈起膝蓋,沖向黑紅女。
他很聰明。
強者從來不會被外界所干擾,他堅定著自己的判斷。
蘇擁劍被萬木春轉身成僵尸,那么他一定是保有著完整的靈魂與神志。
一個假丹境的靈魂,怎么可能會受制于一部種道境的經文和一個鵲橋境的修行者。
可事實就發生在眼前。
李算袋雖然不知原因,但與其面對同樣身如金剛,靈力保有量比自己充沛的李算袋。
不如先殺黑紅女這個操縱者。
他用上了僅存的兩成靈力,化作金色的飄帶環繞在肩膀,交結于腦后。
速度再一次遞增。
黑紅女腳步一抬,身形矯健的后踏起跳,落于巖石頂部。
同時蘇擁劍猛地沖出,宛如一座孤山死死擋在李算袋的進攻路徑上。
雪母遺族的孩童幼時都會學習一項玩樂的游戲。
名曰人偶大戰。
用黃泥捏制喜愛的模樣,送入銀匠或者鐵匠的高爐燒制完成之后,給關節釘上竹片,增加人偶的靈活度,與玩伴互相比拼招式和動作。
操縱泥偶與操縱僵尸有區別嗎?
有的。
僵尸無須羊毛線懸控,心念一動,如臂驅使。
殺!
李算袋縱身前躍,空中不斷調整,仍然無法突破蘇擁劍的防守,看著這張僵硬的臉。
令人心頭生出一股莫名火,烈烈灼燒。
“去死吧你,煩人的臭蟲。”
“都死!都死去!”
“砰!”
雙拳碰撞,發出強過刀劍互砍的的聲音,剛猛的拳力將空氣擠出一圈圈漣漪。
李算袋的手掌如刀,指甲鋒利更甚,后發而至,手腕翻旋,貼著蘇擁劍的手臂刺進其胸口。
又狠狠下壓,劈開胸骨。
指尖觸摸一塊軟嫩的物事,狠狠一扣,將之抓了出來。
半塊肝臟,甩在地上。
黑紅女銀牙滲血,嬌喝一聲。
腦海中浮現齊草黃的動作,操縱著蘇擁劍轉動手肘,不退反進,頂著傷口,鷹嘴骨敲在李算袋的太陽穴。
震蕩之下,兩具僵尸重重的撞在一起,互相難以寸進。
“撒手!”
李算袋崩起背部,試圖從蘇擁劍的“懷抱”中掙脫,身形宛如游魚一般扭動,將要逃脫。
黑紅女耍了一個極為女兒家的動作。
蘇擁劍人身之時,體態便尤為肥碩,轉身成僵尸之后,膀大腰圓,身形堅實的像一座厚巖山。
氣質霸道雄渾,很難想象這樣的畫面。
只見蘇擁劍環著李算袋的肩膀收緊,雙腳跳起綁在李算袋的腰間,同時全身發力,死死箍緊。
活像一只大號的樹袋熊。
被扯住的李算袋重心前移,腰腹使勁才避免直愣愣前摔的羞恥場面。
他碧綠的眼睛對上蘇擁劍的丑臉,心中一陣惡心。
隨之而來的便是羞惱。
鋪天蓋地的殺氣!
齊草黃眼睛瞇成兩道黑縫,當機立斷喊道:
“咬他!”
黑紅女經驗太差,手段太低,沒法利用【萬徑惑魂經】操縱蘇擁劍使用靈力。
但勝在靈敏,此招甚妙。
戰場之中不管什么法子,只要能贏都是好法子。
學女兒家纏抱。
難道不知咬人是女人的本能?
黑紅女聞聲而動,蘇擁劍僵尸之身,四根尖齒,能碎金鐵。
嗷的低吼一聲,咬了上去。
李算袋肩膀骨骼咔嚓一聲,竟然被對方生生咬斷,吃痛下一推,紋絲不動,蘇擁劍如狗一般死咬著不放。
齊草黃再次喊道:“蹬身!”
黑光一閃。
蘇擁劍四肢伏地,側頭張嘴一吐,一只手臂滾落草甸,活脫脫一頭惡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