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吒自嘆一口氣。道:
“……交待你哥去向,便饒你性命。”
王中勝戰戰言道:
“……他慌忙逃竄,我哪里知道……”
陳吒便道:
“唉,真是蠢貨。你倆兄弟二人如此要好,他逃出此鎮,可有秘密藏匿地點?可有誰能接應,助他躲藏?”
王中勝愣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緩緩道:
“……說不定……他是投占陽宗去了?”
陳吒問:
“怎么說?”
王中勝便道:
“……數月前,我隨姑媽外出辦事,恰好躲過僧禍。我哥那時卻是在外歷練。歸來之后,便與我提到曾碰上一位道友,討了點好,據說便是占陽宗的。他這番定是投他去了……”
便將知道的都細細講了。
陳吒眉頭微皺。
“……這下卻難辦了。”
王中勝見陳吒沉默不語,惴惴問道:
“仙使,那……我……”
陳吒隨口答道:
“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隨重烈一起上山做苦力去罷。”
王中勝連忙磕頭:
“謝仙使饒命,謝仙使饒命……”
陳吒便起了身,帶高益德去了。
…………
一日忙過,回到房中,已是戌時了。
陳吒關了房門,掏出小牌來,接了真炁進去。
滋滋噪音響過,便聽見“咯吱咯吱”的咀嚼之聲。
這黑夜里聽來,尤其滲人。
緊接著便傳來行嵐的聲音:
“……你那幾具收獲上的零碎不是我偷的!”
口中還包著東西,說得含糊不清。
陳吒嘆了口氣,便問道:
“……師姐,我問你件事。我在百藝閣所領武功秘籍,如今想傳授他人,派內可規定過不得外傳什么的?”
行嵐松了口氣道:
“……原來不是被你發現了啊……咳咳,嗯,你想授哪些秘籍?給誰?”
“《玄龜煉甲》與《吳蒙觀妙劍譜》這兩本,給此鎮高家兄弟。”
行嵐道:
“筑基期的大路貨,沒甚么干系,這事我許了。讓曹香派人回去取來便是。”
這回輪到陳吒松了口氣,道:
“謝過師姐。”
行嵐道:
“哎呀,跟師姐我客氣甚么。不得外傳那是針對外人的,高家莊還算忠誠,此番平賊又有大功勞,便是他們自己申領也不是難事。更不用說又有師姐我在,好歹老娘也是金丹,這點小事還是做得來主的。你有心提攜他們,這很好。”
陳吒便道:
“多謝多謝。”
又問:
“這幾日可有發現神目公一系蹤跡?”
行嵐道:
“一丁點也無。我覺著他們怕不是認栽放過你了。但也難講,你還是多加小心。”
陳吒道:
“……這幾日辛苦師姐了。既然無事,師姐不如回去給師尊復命罷。”
行嵐問道:
“你還不著急回去?”
陳吒答道:
“我想再在此鎮待段時間。一者鎮守防備,二者牢固關系。這本也是任務上寫了的。順便在此修行便是了。”
行嵐便道:
“那我也不著急回去,再守你一段。若是我走了,你又出了事,我可不好跟咱師尊交待。”
陳吒奇道:
“我估摸著想要再待上月余,這么久,不耽誤你事么?”
行嵐不耐道: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我又不像行塵他們那般機靈,什么事都做得來,我就只會打架。如今才剛大戰過了,一時沒有架打,我回去還不是修行,在這里還不是修行,沒什么區別的啦!”
陳吒嘿然一笑,回道:
“……那便謝謝師姐啦。”
行嵐也道:
“哎呀,跟我客氣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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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患一事終于大致結束。有曹香手下跑腿,派內自會來人押送賊人、回收幾具新舊尸骸不提。
陳吒舒舒服服睡了一覺,早上起來,高益德已在門外候著了。
“陳師,有勞了。”
“哎,都說不用稱師了……”陳吒帶著高益德,洗漱過了,用過早膳,沒去后院,而來先來房內。
“……秘籍這三兩天便會到。今日我先幫你整理一下經脈,談談修行之要。”
陳吒拿出蒲團給二人坐了,便問他經脈修行情況。
高益德修了四道正脈,乃是手三陰經與手陽明大腸經,是標準的技修術修順序。北方諸門諸派以天劍門為尊,多走這般路線,散修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如今手太陽小腸經剛起步。
陳吒便從最基礎的教起,先教他掌控炁海的法門,真炁運行之道,如何整理經脈,修剪岔炁,如何凝練真炁,擴展仙威,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高益德只有中等天資,最多算個中上,能聽懂陳吒指點,但讓他實際做來,卻難免生澀錯亂,顯得磕磕絆絆。
陳吒教過秦小道董蘭等人,也不急躁,隨著他步調,慢慢指點。半天過去,高益德已能將幾種修行技巧毛毛糙糙地走一遍了。
高益德額上生汗,出了定,吐出長長一口濁氣:
“……原來簡單的真炁運行,竟能有這么多精細法門!唉,我這往年歲月,真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陳吒便叫他起來試試手腳。
高益德起了身,與陳吒過了幾招,臉上漸漸浮現出訝異的神色:
“……感覺身體確實靈便了些,手臂更加敏捷有力了……”
陳吒笑道:
“修行之道,首先還是錘鍛真炁,精煉修為。若是身體素質不足,再好的招式也使不出來。”
高益德緩緩點頭,盯著地面,自己反復咀嚼著。
陳吒繼續道:
“你看曲化義出手精妙絕倫,以為是劍法的緣故,卻沒看到他速度之快,出手之準。若是別人有了他那般身體,換一種劍法,一樣教人難以抵擋。”
高益德不住點頭:
“受教了……我只看見陳師您二人劍法精妙,卻沒看見您二位背后的這些苦功。”
陳吒笑道:
“所以我才說,你并非非學我這《虎兕破陣劍》不可。你想學,當然可以教你,但日后還得你自己去摸索出適合你自己的道路。”
高益德連忙點頭稱是。
陳吒又問:
“我看那王中發都修了一道猿臂類的道術,你似乎還沒修道術?”
高益德頓時有些臉紅:
“讓陳師見笑了!鄙人總覺得修行不到,故只是修行體魄,還未鉆研道術。我家中倒是有一件‘豹變’的道術,但我覺得與我不太相合,便總想找別的道術來修。”
陳吒便問:
“是何道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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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失眠嚴重,腦袋完全轉不動,下午那篇還沒寫完,要回去再寫,晚點再發了,不用等。
最近收藏倒是繼續漲,但是追讀不知道咋的一路往下,之前追收比最高1:7、1:8的樣子,現在連1:20都沒有了,從山禁到現在的劇情這么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