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子嗣的生日?”
“是的。”
回到家后的哈爾,看著這一張印有范德家族三線海浪紋章的邀請函,心中思緒不斷。
撕開紅漆,是一封方形紙張,同時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沁人心扉的淡淡清香。
哈爾坐在書房桌后,細細看過后疑惑的問道。
“是誰送來的?”
埃蒙德站在他面前,點點頭:
“男爵城堡的管家,是一位中年人,需要我去準備一些禮物嗎?”
“嗯。”哈爾將邀請函放在桌上,他對這種事沒什么經驗,試探的說道,“先打聽一下內城區的鄰居們準備了什么禮物吧。”
“好的,大人。”
望著埃蒙德走出房間,哈爾隨意拿起身側一本書翻閱起來,眼神在書本上,心神卻在思考著。
‘不知道丹斯讓自己去做的會是什么事,但能抵掉雷斯的死,估計不是什么簡單的活...’
‘不過還好自己已經晉升持秘人,初啟前期的實力…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而且目前只有三個人知道我晉升了。
以丹斯只受賜福的實力,只要不是面對什么未知存在,應該就威脅不到自己。’
“哈爾!”
熟悉的聲音從庭院外傳來,僅聽見聲音哈爾便能知道那是誰,探頭看去,確定是丹斯后不禁輕聲罵了一句:
“想到什么來什么,晦氣。”
高聳的天花板下,精致的雕花裝飾在木制家具上栩栩如生,一張嶄新上漆的橡木長桌已經雕刻換好,連之前的椅子都換成配套的扶手軟墊木椅。
哈爾領著丹斯走進會客廳,埃蒙德手里端著一瓶葡萄酒與兩支酒杯緊隨其后,在位置上為兩人斟酒后便端著空盤走出房間。
丹斯混不吝的坐下,道:
“最近約什家的風評挺好嘛,我在海灣區都能聽見一些漁民談論你們。”
“我把之前雷斯的賬本一筆勾銷了。”
哈爾淡淡笑著,拉開椅子坐下,一雙黑眸盯著丹。
他體內靈性涌動,對面的丹斯明顯沒有察覺到,哈爾已經晉升為初啟級持秘人了,還將哈爾當做和他同等級的受賜福者。
“本金呢?您們本金都不要了??”
“有愿意還的讓他們還吧。”
“那不就是不要了?那么多錢呢…可惜。”丹斯咂嘴,似乎真有一些惋惜。
“算了,這算是你繼承雷斯的,我管不到,你有權處置,不過…接下來的活你也是繼承雷斯的,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你沒有權利拒絕。”
“什么活?”哈爾坐姿一正,問道。
“風暴大祭要到了。”丹斯觀察著哈爾,握起酒杯在手中搖晃,“祭祀需要收集材料,雷斯也承擔了一份,現在他的那份在你手上。”
“我怎么沒有收到這個消息?”
“現在你收到了。”
哈爾沉默了一會兒。
風暴大祭他自然知道是什么,那是風暴祈會每六年一次的大型祭祀活動,據說每一次風暴之主都會降下賜福給到凡人,甚至有時還會降下珍貴的秘物。
但殺死雷斯后,他所遺留下的公文、私人信件里并沒有關于幫忙收集材料的信息,何況還這么急。
收集材料可能是真,但…這怎么像是丹斯自己的任務,只是因為自己恰巧上位而讓自己去辦?
‘這是掐準了我不敢拒絕么’
“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我會帶你去,并且告訴你該怎么做。”
“這么快?”
丹斯咧嘴一笑,抿一口杯中紫色液體,覺得不過癮,竟一飲而盡。
“放心,這趟活不危險,就是要你在那兒待一段時間來收集。”
‘待一段時間來收集?’
哈爾心里不斷思忖著。
‘是類似書里看到的能自主收集靈性的靈草靈木?但那又怎么會要自己去?’
“我想知道收集的是什么材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丹斯似乎并不想這么快說出來,一句解釋也沒有給到哈爾,而是不斷推搡著話題。
感覺到丹斯的意思,哈爾也只能無奈的點點頭,他現在還不敢撕破臉皮。
“我明白了。”
“好,明天下午,我會過來,你在家好好等著我。”
丹斯通知完后便站起身,拍了拍身子離去,沒有多一句廢話,留哈爾一人在會客廳內思考。
-----------------
翌日。
烏云低垂,如同壓抑的巨獸在天空中徘徊,生添了幾分悶熱。
船長酒館二樓,房間多添了一張桌椅。
木桌上的財務賬簿被打理的井井有條,與另一張雜亂無章的桌面形成鮮明對比。
卡特坐在桌前寫寫畫畫,計算著什么。
塔克從推門進來,額頭上汗液滴落,他喘著氣道:
“不行,今天看的那個莊園雖然地方夠大,但總不能把祭壇建在那平地上吧,隨便在旁邊一座小山上就能看見底下在干什么了。”
聽完塔克說的話,卡特停下筆,早有預料的抽出哥斯達港的輿圖,在上面畫了個圈:
“這是我才篩選出來的,你歇息一會兒再去看看。”
塔克狐疑的接過紙,看著上面的圈出來的范圍:
“誒我焯,你怎么早不說?明明剛剛我可以一起…”
“這是才篩選出來的...”
“…好…好。”
塔克噎住,嘴上答應下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隨意拿起一本書張開扇風解熱,腦中想法活絡。
“莊園也買了,之后祭壇再建起來,是不是有機會晉升貴族...那到時候我們倆就是...”
“貴族們可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第一代范德男爵是功勛受爵,除非這代男爵大人犯了什么致命錯誤,不然雷克爾伯爵不會裁撤掉爵位的。”
卡特瞥了一眼塔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打斷了他不斷活躍下去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塔克疑惑的看著卡特。
他一個在哥斯達港待了這么久的人都不知道第一代范德男爵是軍功授爵,怎么他才來沒多久就知道?
卡特張嘴剛想解釋,但嘴巴張了張還是合上:
“多讀點書。”
“...”
塔克哼唧一聲:“軍功授爵也不是沒有機會,聽說最近西境不是很安分,說不得就得打仗呢?”
“你聽誰說的?”
“剛從西邊港口來的船員傳來的消息,現在連帶著酒館里都在談著呢?難道今天沒下去過?還是沒聽到?”
卡特沒回答,從昨天哈爾點名他掌管著約什家財務后確實沒下去過,一整日連帶著晚上都在整理信息,畢竟塔克之前理的太亂了。
不,壓根就沒理過。
“那也還早著,辦好現在的事吧,而且打仗不是什么好事,上了戰場誰都有可能死。”
“嘁。”
休息這一會,他身上的汗液也干了。
塔克砸吧嘴,覺著嘴里沒什么味道,準備下去喝一兩杯再去城外看看卡特新圈的那個莊園。
“加列莊園?需要壓價嗎?”
“先看看那人出多少納爾吧,只要不超過預期,一切都可以談。”
看著一頭埋在公務里一絲不茍的卡特。
塔克看著卡特的模樣,有些劫后余生的感慨,似乎…自己在外面跑著也沒那么壞?
要是自己在那個位置上,不得被活生生逼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