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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金條

身為九尾狐的杏盈,可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千年萬年,但在鄉親們看來,她就是英年早逝。

悲傷是在所難免的,大家伙好不容易盼來了天下太平,不至于在動蕩中因為遷徙、被搶奪而死去,卻又遇到了天災。

人在天災面前,是無助的。

饑餓、疾病,甚至瘟疫都是常有的事情。

杏盈不是村子里的孤例,這兩年因為饑餓、病癥死的年輕人很多。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一下這個世界,就已經徹底的離開了。

這世界就是一場淘汰賽,有人如徐三郎,災荒年景過得有聲有色,有的人就連一口飯都吃不到。

現在是盛世,但依然有人被不停的淘汰。大乾建國沒多少年,其實因為各種原因,土地兼并就已經開始了。

當然,村里的老人們又是另外一番口吻。

那就是他們多災多難,上天是去享福了。

也有人說,他們是童子命,晚上了使命,就被天上的神仙收回去了。

徐長卿沒有那么多想法,他只知道杏盈離開了這個家,以后就只剩下自己帶著糖糖在世間掙扎了。

杏盈的肉身在家里停放了三天,第四天拉去埋葬了。

糖糖穿著孝衣,一直緊緊的靠著徐長卿。

自從懂事以來,她已經見到好幾個小伙伴失去了父母,當時很不理解,為什么小朋友哭的稀里嘩啦的。

如今她懂了。

好端端的媽媽忽然手腳變得冰涼,也不能說話了。

還要埋進土里。

他趁著大家伙不注意,偷偷的跑到土坑里躺了一會兒。

又涼又難受。

她心里更加難受了。

“爹,我還有機會見到我娘嗎?”糖糖抱著徐長卿的胳膊,眼淚嘩嘩的問道。

徐長卿想了想,說道,“媽媽的肉身雖然躺在了地下,但是她的靈魂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那個地方有祖父,有祖母,她先在那邊兒安家,等著我們過去。”

“爹,娘親身體不好,她安家多累啊,咱們一起去陪她吧。”糖糖說。

“那可不行哦!我們在人世間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不能去娘親那邊兒哦。”

糖糖不理解爹爹說的,為什么不能去,只是覺得心里委屈。

“爹,我擔心娘親在那邊兒受苦。”

“不會的,我們多給你娘燒些紙錢,這樣他就可以買肉肉了。”

“真的嗎?”糖糖聞言,將剩余的紙錢全都灑在了墳頭,頓時一股濃煙滾滾升騰而起。

不過很奇怪,這升騰的濃煙全都朝著杏盈的墳頭飄去,沒有一點是朝著徐長卿和糖糖來的。

“哇!”糖糖拍這首,笑著說道,“娘親是把紙錢都收走了嗎?”

徐長卿這支墳地,肯定不是當初老祖宗為官時候的墳地。

人家老祖宗的墳地可氣派了,有石人石馬,有神道碑,有嫡脈的子孫在哪兒看守。

他們這一支的墳地,就是在村西南角的一處土地上。

不過聽村里人都議論,說徐長卿他太爺爺,是個風水先生,會斷陰陽。

去世前,讓長卿爺爺推著板車,拿著羅盤圍著村子轉,最后選了個風水極佳的位置,叫什么轎子墳。

遠遠的望去,就像是有人抬著轎子一樣,主后世子孫升官發財。

可老太爺都葬進墳塋那么多年了,也沒見誰當官。

徐長卿這一脈,就他自己一個,所以媳婦暫時葬在了父母墳頭前一側。

等下葬完之后,村里人就陸陸續續離開了。

大家臉上依然寫滿了愁容,這年頭一直這樣下去,或許下一個埋葬的,就該是他們了。

徐長卿、糖糖沒有,三郎叔也留下了。

徐長卿手里拿著鐮刀,從太爺爺墳頭開始收拾,一直到了父母,上面長了很多茅草,又給他們添了些土。

糖糖乖巧的將徐長卿割下來的青草撿起來,放在不遠處的溝里。

說起墳頭草,還有個笑話。

那就是徐長卿本卿,晚上總做夢,從太爺爺到父母,輪番托夢罵他,說她不燒紙錢也就算了,連房屋都不幫忙修繕,房頂的草長得太高,屋子都漏雨了。

結果徐長卿本卿過來收拾墳頭草,自然而然的要燒些紙錢,順帶放些爆竹。

這家伙又嫌棄燒紙錢和放爆竹費事,就放在一起給點著了。

結果就是還沒收拾墳頭,就頭暈目眩昏倒,被路過的村子里人抬了回去。

晚上是噩夢連連,太爺爺指著他鼻子罵,說他燒紙錢就燒紙錢吧,放爆竹干什么?

不知道爆竹是驅鬼的,他老人家剛伸手,就被爆竹炸得鮮血橫流。

這家伙也性子倔,從此再也沒去過墳地。

徐三郎蹲著祖父、祖母墳前,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也燒了不少紙錢。

小時候他在祖父、祖母跟前經常玩耍,記憶很多,說著說著就抹眼淚,大體說些生活不易,這輩子估計是討不到渾家了,讓他們跟他爹娘說說好話。

徐三郎絮叨完之后,對徐長卿和糖糖招手,“長卿,帶著孩子來給你祖父、祖母磕個頭。”

聲音里的悲傷難以掩蓋。

徐三郎小時候家里窮,長卿的祖父祖母養過他很長一段時間,老頭子沒得時候,徐三郎在他墳頭前立過誓,要幫襯著長卿爹娘一輩子。

結果長卿爹娘的時候,他出去當兵了,沒幫襯上。

便回來幫襯徐長卿。

結果徐長卿本卿過得也不好,他使勁兒拉扯,也沒啥成效。

到如今,杏盈都沒了。

他心里覺得對不起長輩,心里難受。

“祖母、祖母,您二老放心,我會帶好糖糖的。”

徐長卿給二老少了紙錢,又去爹娘的墳頭拜了拜。

一行人這才緩緩的離開。

糖糖的小手抓著徐長卿的手指,表情很是不舍。

“走了,回頭我們再來看你娘。”

道路兩旁有不少行人,目光所及之處,徐長卿忽然看見徐富貴的兒子二狗子,牽著一條黑色的土狗,正跟著大人的屁股后面跑。

徐長卿有些疑惑道,“富貴家的日子過得富裕了?這是養了多少狗?”

徐三郎瞥了一眼,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道,“就養了一條,金條在山上讓狼給咬死了。”

“金條讓狼咬死了?”

“有什么奇怪的,一條老狗,遇到狼還不就是個死?”

回到家后,看著屋子里的東西,徐長卿感觸頗深。

按理說,杏盈去世之后,她用過的被辱、衣服以及一些日用品是要燒掉的。

按照玄學理論是這套東西,到了下面還能用。

但徐長卿更傾向于科學理論,那就是這些杏盈用過的東西上面,可能帶著病菌,容易傳染給別人。

不過農家寒門小戶,沒那么多講究。

而且,徐長卿也想著回家的時候,能看一看杏盈留下的東西,他就沒舍得燒。

而是將被辱和衣服什么的,報道了西廂房去。

徐長卿家先前也闊氣過,西廂房面積也不小,不過家里人少,就一直當儲藏室用,也算是徐長卿家的小祠堂。

里面東西挺多的,徐長卿爹娘用過的東西,擺放在這里。

桌子上還供奉著祖父、祖母以及爹娘的牌位。

因為收拾不到的原因,房間里有一股腐朽的霉味,徐長卿打開門窗通了很長時間的風。

床上還擺著衣柜、被辱什么的。

徐長卿把杏盈的東西也放進柜子里。

糖糖懷里抱著大白貓,躲在門后面偷窺。

這里很陰森,站在門口都覺得有些涼,平日里糖糖一個人是不敢靠近的。

“進來,進來。”徐長卿對著糖糖招手。

“爹,我有點怕。”糖糖怯生生道。

“不用怕!你給太爺、太奶磕個頭。”徐長卿指著靈位說道。

糖糖乖巧的磕了個頭,嘴里卻叨咕著,“原來你們住的離我這么近,我被人欺負,你們也不管管。”

說著,眼珠子就不知道瞟到哪里去了。

是一個瘸了腿的小木馬。

糖糖總是騎著它跟村里的小孩兒打架,便被杏盈藏在了這里。

“這木馬都讓你騎壞了。”徐長卿拉著他的手,蹲下撫摸到。

這木馬可有年頭了,他小時候都騎過,據腦海中的記憶,本卿是很愛惜的。

“它雖然壞了,但是當初我騎著它,可揍了不少小伙伴呢。”糖糖昂著頭得意道。

“糖糖現在沒有娘親了,爹要出去掙錢,沒有人護著糖糖,糖糖再也不敢打架了。”徐長卿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無比的失落,當下鼻子也是一酸。

看著眼前失落的小家伙,徐長卿笑著搬起木馬,“走,爹給你把木馬修好,看著你去跟那群壞小子打架。”

徐長卿找來了鐵釘,將木馬松弛的地方,重新定好釘子。

又找來碎步,給她做了個坐墊。

糖糖騎著木馬,懷里抱著大白貓,就在樹下搖啊搖。

徐長卿則繼續收拾杏盈留下來的遺物。

杏盈的嫁妝箱子,里面裝著不少小零碎。

不過大多數都不怎么值錢,一些貼身的衣物,已經在墳頭前燒了。

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比如一個看不出是什么制作的金色鈴鐺,徐長卿下意識的用體內的金光去觸摸,它就能散發出七彩的光暈,很是好看。

不過具體有什么功能,徐長卿就不知道了。

此外,還有些五顏六色的石頭子,這些都是凡物,徐長卿是第一次收拾這個箱子,也被渾家收集癖給整笑了。

若各大嫁妝箱子,里面沒有什么值錢的物什。

五顏六色的石頭一大堆,此外還有本發黃的書,上面寫的是情情愛愛的小說,徐長卿翻了翻,大體就是窮書生遇到了仙女相愛的故事。

里面夾雜了很多樹葉,花朵的,已經枯黃了。

杏盈竟然識字,這是徐長卿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她從其中一頁之中,看到了杏盈的字,很是雋秀,上面寫著,“天啊,我有寶寶了,我真的有寶寶了,希望她能健康長大。”

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徐長卿都給收藏好。

這些東西,等糖糖長大了,給她看,也算是她娘親留給她的念想。

將這些東西收拾好之后,徐長卿出門,準備一并放入廂房。

卻見糖糖的木馬旁邊兒,金條正呆呆傻傻的看著她。

徐長卿表情瞬間猙獰了。

村里人養狗一般不會養十幾年,就是怕狗成精,禍害人。

徐長卿一把過去,手中金光一閃,將金條的狗脖子給攥住,然后給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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