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定要幸福啊
- 妖魔鬼怪快閃開,我爹大仙徐長卿
- 渤海郡公
- 4351字
- 2024-04-18 13:21:14
徐長卿把它收進口袋,然后夜明珠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好久沒有這樣一起溜達了。”
老夫子背著手在前面走,老婆婆背著手跟在后面。
秋風(fēng)吹過湖面,吹起了層層波紋,吹落了路邊樹梢上的幾片落葉。
陽光撒落在湖面上,隨著波浪,泛起點點金光。
“真漂亮。”老婆婆說。
老夫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神色有些黯然地道:“忙活了一輩子,都沒帶你好好去看看,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好啦,好啦,人都死了,還想那么多干嘛?”老婆婆不在意地道。
兩人走的很慢,這是他們對人間最后的留戀。
如果有來生,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相遇。
“老板,給我來兩碗素面。”老夫子走進面館,熟練地道。
“好嘞。”
正在低頭忙活的面店老板應(yīng)了一聲,緊接著察覺不對。
孫夫子好像說是兩碗。
抬起頭來,看到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老太太,莫名地覺得有點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最怪異的是老太太手里還拿著個價值名貴的珠子。
“多點面。”就在這時他又聽夫子提醒道。
面店老板就更覺得怪異了,平日里每次來,夫子都是讓他少點面,怕吃不完。
不過他也沒多想,轉(zhuǎn)身做面去了。
“那時候我剛來這里,一路上水都沒喝上一口,路過這家面館,聞得那個香啊,可是那時候有錢都不賣,好在遇到了你……,那是我一輩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老夫子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一張手帕,把自己的桌前和老婆婆的桌前仔細擦拭著。
這時候面店老板把面端了上來,再次疑惑地瞅了一眼老婆婆。
“要來點醋嗎?”老婆婆拿起旁邊的醋瓶問。
“來點。”老夫子把碗往前輕輕推了推。
可是老婆婆卻把手縮了回去,給自己碗里倒了一點。
“還想騙我呢,你又不喜歡吃醋。”老婆婆道。
“也沒不喜歡。”老夫子把碗給拽了回來。
“騙了我一輩子,我還一直以為你跟我一樣喜歡吃醋呢,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老婆婆氣道。
老夫子呵呵笑了,沒有反駁。
兩人靜靜地吃著面,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隔離開來。
時光倒轉(zhuǎn),仿佛又回到四十多年前。
兩人相對而坐,一個姑娘托著腮,好奇地看著對面狼吞虎咽的年輕人……
姑娘拿起旁邊的醋瓶問:“要來點醋嗎?”
……
老夫子站起來,抽出一張新的手帕,遞給對面的老婆婆。
最后掏出徐長卿給的銅錢,壓在了碗底。
“老板,我走了。”老夫子回頭對面店老板招呼了一聲。
“夫子,您慢點。”面店老板迎了出來。
“你忙你的吧,還有啊,謝謝你這么長時間的照顧。”老夫子說。
“嗐,夫子,你說這些干什么,當(dāng)年要不是你跟尊夫人,我……”
“好了,不說這些了。”老夫子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往店外走去。
老婆婆習(xí)慣性地挽住他的胳膊。
正在收拾碗筷的面店老板越想越不對。
趕忙放下手上的活追了出去。
可是兩位老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人群當(dāng)中。
“奇怪,剛才那是夫子的夫人?”面店老板滿臉疑惑。
老太太死了好些年,即使熟悉的人也忘記差不多了。
要不是她因為跟老夫子親密的動作,面店老板估計一時也反應(yīng)不過來。
“真是奇怪?”面店老板撓撓頭,回轉(zhuǎn)店里去了。
老夫子和老婆婆手挽著手,穿過街道,穿過人群,最終來到湖邊,徐長卿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們了。
“老太婆,你死得早,會不會比我早投胎啊?”老夫子有些擔(dān)心地問。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會問問陽差大人吧。”
“你要是比我早投胎,一定要等我啊。”老夫子道。
“下輩子,誰能說得好,我都不認識你了。”老婆婆道。
“也是啊。”老夫子神色落寞地道。
“好了,已經(jīng)在一起一輩子,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老婆婆安慰道,其實她比老夫子更不舍。
老夫子想了想道:“下輩子,如果我們再次相遇,你就問我要不要來點醋,我就能記起你了。”
“你明明不喜歡吃醋,竟然騙了我一輩子。”老婆婆不滿地道。
“因為我只吃你遞過來的醋,所以啊,等到了下輩子,大概也不會忘記吧。”老夫子說。
“陽差大人,我們會有來生嗎?”老婆婆向旁邊的徐長卿問道。
“會有的,你們一輩子教書育人,下輩子一定會很幸福。”徐長卿道。
老婆婆咧著癟癟的嘴高興地樂起來。
“那一定還能遇見老頭子了,遇見老頭子就是最幸福的了。”老婆婆說。
老夫子拉著她的手,走向湖面上一片柔和的光芒……
來生一定要幸福啊。
老夫子是死,是家里的仆人發(fā)現(xiàn)的。
老夫子的兒子在國外為大乾做使者,老夫子一個人在家,做兒子的自然不放心。
所以雇傭了仆人,雖然老夫子不愿意別人照顧,但每天都會來收拾衛(wèi)生。
面館老板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住了。
然后有些恍然,“老夫人是來接夫子的啊。”
他抬頭看向二位長者坐過的位置。
神色微微有些傷感。
一路走好。
……
“來,這個送給你。”徐長卿把銀手鐲掏出來遞給溫云衡。
“咦,這是哪來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溫云衡接過去,有些好奇地問道。
“一位老人家給我的報酬。”
徐長卿坐在胡床上,往后靠了靠,仰頭看向房頂。
“雖然有些老舊,但看起來它的原主人很愛惜它。”溫云衡往自己手上試了試,大小正合適。
徐長卿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大致說了一下老太太和老夫子的故事。
“聽起來就能感覺到他們的幸福。”溫云衡聞言后滿臉羨慕地道。
“因為他們的愛純粹而又簡單。”徐長卿道。
“我要是老了,超你先死,我一定也會等你的。”溫云衡動情地道。
“不用,你死了也沒關(guān)系,對我沒多大影響。”徐長卿淡淡地道。
溫云衡:“……”
“真是的,一點也不浪漫,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溫云衡不滿地噘著嘴道。
徐長卿微微笑了起來,伸手去捏她翹起來的嘴唇。
溫云衡作勢欲咬,徐長卿突然湊近,在她嘴上吻了一下。
“小孩子們還在呢。”溫云衡嬌嗔地在徐長卿身上錘了一下。
“她們正和小白玩得開心,哪會注意我們?”徐長卿向著外面看了一眼。
云溪和糖糖正在擼貓玩。
小白努力掙扎想逃,可是怎么也逃不掉。
“那也不行,萬一被看到了多尷尬呀。”溫云衡道。
“好了,說正經(jīng)的,你們過些日子會休沐吧?”徐長卿問道。
“當(dāng)然。”溫云衡點了點頭,不懂徐長卿為什么突然問放假的事,最起碼還有半個月呢。
“準(zhǔn)備去哪里玩耍嗎?”溫云衡興奮地問道。
“不過到時候人有點多。”說完又有點不開心。
徐長卿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自言自語。
“都不是,不過朝廷規(guī)定的休沐,人的確很多,所以咱們提前一天走,那天你有空嗎?”
“當(dāng)然有。”溫云衡立刻點了點頭。
大不了找人換一下而已。
“我之前不是說,要去江右一趟嗎?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吧。”徐長卿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進屋內(nèi)的糖糖聞言立刻叫道。
雖然她壓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一起去,肯定會把你帶上的。”徐長卿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而溫云衡看向旁邊的云溪,奇怪地問道:“你不想一起去嗎?”
“嘿嘿,我偷偷的跟著去。”她偷笑著,滿臉得意。
“小孩子,怎么能亂跑?還偷偷的?”溫云衡在她小腦袋上敲了一下。
云溪捂著頭,不滿地道:“才沒有亂跑,大老爺去哪里,我就到哪里。”
云溪沒有亂說,作為徐長卿的龍女。
徐長卿在任何地方想叫她,她都會很快出現(xiàn)在徐長卿的身邊。
這些時日,她每天按時上學(xué),每天跟小朋友們玩耍,都快忘記,她是龍女。
“不過,為什么要去江右,有事情要辦嗎?”溫云衡有些好奇地問。
徐長卿沒回答,而是把頭看外面。
糊涂老鬼定又在小區(qū)里亂晃悠了吧。
真是一個執(zhí)著的老頭呢。
……
平淡的日子又過了幾日。
這天徐長卿剛送完兩個娃去學(xué)堂,半道上就被蕭雍給攔住了。
“你這又是怎么了?”看她滿臉焦急的模樣,徐長卿疑惑問道。
“孫木他……他今天去醫(yī)館了。”蕭雍哭喪著臉道。
“那就去唄?”
“他要去去勢啊。”蕭雍滿臉焦急地道。
“上次你不是聯(lián)系了,說不做了嗎?”徐長卿疑惑道。
“是啊,誰知道他發(fā)什么神經(jīng),又改變主意了,我今天早上才知道。”蕭雍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那你來找我,我也沒辦法啊?要不我再給你聯(lián)系一下?”徐長卿攤了攤手道。
蕭雍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道:“我去見他。”
徐長卿聞言驚了。
“你可想好了?”
蕭雍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太自私了,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孫木因為我這副模樣,對我斷了念想,也是……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蕭雍仿佛說給徐長卿聽,也仿佛在說給自己在聽。
“這件事情你決定就好。”徐長卿聳了聳肩道。
“是的,我決定好了。”蕭雍點了點頭。
她性格果決,只要下定決心的事情,一般都會去做,很少反悔。
“那么你的執(zhí)念我接了。”
徐長卿拿出了兩界鏡。
姓名:蕭雍
執(zhí)念:向最愛的人坦白一切
報酬:丹青
徐長卿有點意外,這次的報酬竟然是技能。
而且還是丹青,這讓徐長卿有點驚喜。
“你丹青很好嗎?”徐長卿有些好奇地問。
“還……還行吧。”蕭雍小聲道,有點不敢看徐長卿。
徐長卿:“……”
總有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不過既然“契約”已經(jīng)達成,總要把它完成吧。
而且他也想去見見那位想把自己割了的狠人。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徐長卿道。
而此時孫木穿著一身干凈的衣裳,焦急地在蠶房里度來度去。
“都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怎么還沒聯(lián)系過來呢?”
“馬上就要去勢了,再打過來,恐怕一切都遲了。”
原本已經(jīng)下定決心的孫木,此時卻非常的焦躁不安。
實際上手術(shù)還沒有這么快,因為在手術(shù)之前,還要做各種檢查。
除此之外,還要吃很多藥物,防止后期感染、并發(fā)癥什么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孫木問道。
他住的是私人蠶房,房間里應(yīng)有盡有,跟客棧沒什么兩樣,畢竟他給的錢多。
“是我。”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孫木聞聲愣了一下,接著露出滿臉的驚喜之色。
這聲音孫木太熟悉了,一下就聽出是蕭雍。
他滿心喜悅地想要去開門。
就聽門外蕭雍道:“你別開門,開門我立刻就走。”
孫木聞言愣了一下,然后趕忙道:“我不開,我不開,你別走。”
聽里面孫木的語氣激動難耐的模樣,再看看身邊的蕭雍一臉深情的模樣,徐長卿覺得有點辣眼睛,轉(zhuǎn)身向旁邊走去了。
“只要你不開門,我就先不走。”
“不開,我不開,上次你來盒子,我還有……還有好多事話沒跟你說呢。”
病房里的孫木,靠在墻壁上盯著蠶房門把手強行按住心中的沖動,輕聲道。
“你想說什么?”蕭雍問道。
孫木感覺自己有千言萬語,可就是不知道從哪里說起,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你……你還好嗎?”
“很……不太好。”
蕭雍本想說很好,但想到今天是來跟孫木坦白一切,于是臨時改變了說法。
“是家里發(fā)生什么事嗎?我去你家找過你,可是那里已經(jīng)是別人的家,你們家?guī)啄昵熬桶逊孔淤u了。”孫木滿是擔(dān)心地問道。
蕭雍聞言沉默了,當(dāng)初為了給她治病,家里花了很多錢,最后賣了房子,可是依舊沒能治好她的病。
她覺得很對不起父母,一套房子,夫妻兩人一輩子的努力,因為她一切化為泡影,還帶走了他們的錢財、他們的愛……
想到這里,蕭雍不由傷感地小聲抽泣起來。
“你怎么哭了?”孫木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就待開門。
“別開門,你開了我立刻就走。”蕭雍緊張地道。
“好,好,我不開。”孫木趕忙往后退了幾步。
隔著一道門,孫木聽著蕭雍小聲抽泣著。
在他的記憶里,蕭雍很少哭。
最起碼跟他在一起,就沒見她哭過。
在他的記憶里,蕭雍永遠是那種性格大大咧咧,開朗樂觀,面帶笑容的模樣。
蕭雍小聲抽泣著,但是很快就停了下來,然后聽到她在門外醒鼻子的聲音。
“家里的確發(fā)生了點事,我覺得我特對不起我爹娘,”蕭雍的語氣仿佛又恢復(fù)到了之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