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請賓客
- 妖魔鬼怪快閃開,我爹大仙徐長卿
- 渤海郡公
- 5044字
- 2024-04-18 13:21:14
“說話怎么不算數,說好的給我吃的。”徐長卿繼續把頭伸過去道。
糖糖立刻用小手護住她的冰塊的同時,用自己的小腦袋把徐長卿的頭給抵回去。
“好了,別鬧了,我給你買了。”這時候溫云蘅又買了兩個回來。
“謝謝。”徐長卿伸手從她手上接過一根冰棍。
溫云蘅在云溪的身邊坐了下來。
于是四個人并排坐在高腳凳上,看著對面湖泊吃著冰塊。
外面陽光燦爛,綠樹蔥蔥,湖面波光粼粼,真是一個好天氣,跟冰塊是絕配。
就在這時,徐長卿發覺馬路對面有個人舉著畫框對準了他們。
畫畫之人,裝備齊全,筆墨紙硯,顏料都是現成的,應該是個很厲害的畫師。
他身后還站著一位身穿長裙的姑娘。
長裙姑娘察覺到徐長卿在看她,立刻微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溫云蘅也察覺到對面在畫他們,微皺眉頭,不經過他們同意就拍,可是很不禮貌。
就在這時對面的畫師穿過馬路,向他們走了過來。
而那位長裙姑娘,也飄在他的身后,跟了過來。
“不好意思,打擾了,剛才見你們一家并排坐在這里吃冰塊,和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實在太美了,忍不住畫了下來。”畫師走進來立刻道歉道。
溫云蘅聽他說“他們一家”,對他的印象大好。
“謝謝,但是能麻煩你撕掉嗎?”溫云蘅看了一眼徐長卿道。
畫師聞言露出惋惜之色。
“你們要不要看看再做決定,真的是非常漂亮。”
溫云蘅也有些好奇,于是點了點頭。
畫師趕忙把畫像初稿拿出給他們觀看。
初稿之中,雖然還不是最后的畫作,但是四個人迎著陽光并排坐著,雖然都是在吃冰塊,但是姿態各異的景象卻惟妙惟肖。
溫云蘅面帶微笑小口吃著。
云溪大口咬著,大概太涼,皺著小鼻子,大張著嘴哈著氣。
糖糖舔著冰塊,吃得滿臉滿手都是,但卻滿臉的笑容。
而徐長卿正把冰塊放在嘴邊,看著畫師的方向。
整個畫像似乎都散發著淡淡的溫馨。
仿佛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帶著兩個女兒,享受悠閑的時光。
溫云蘅看了畫像以后,立刻有點舍不得讓畫師毀掉了。
“我們買下來來吧。”徐長卿覺得很不錯,決定出錢。
畫師聞言非常高興,立刻準備填色,同時跟徐長卿侃侃而談,聊了很多他走南闖北的見聞。
可以看得出,這位畫師,是一位非常健談的人。
而那位長裙姑娘一直站在他的身后,自始至終都面帶微笑地看著他,顯得很安靜。
畫師跟徐長卿留了地址之后,并沒有多逗留,又繼續了他的旅程。
臨出門的時候,長裙姑娘對徐長卿微微點了點頭,然后繼續跟上。
她并沒有找徐長卿完成什么執念。
徐長卿也并不奇怪。
有可能她的執念,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好。
“好了,我們也回家吧。”看著兩個小家伙冰塊也吃完了,徐長卿站起來道。
“爹爹,黏糊糊。”
糖糖把小手舉起來,五根小指頭不停地合攏張開,玩得開心得不得了。
“你看姐姐,再看看你,怎么吃得滿臉滿手都是?”徐長卿一邊幫糖糖擦,一邊問道。
糖糖笑嘻嘻地不做聲。
其實從吃東西就可以看出兩個小家伙的性格不同。
云溪雖然因為意外死亡,但實際上她的童年很幸福。
而糖糖從小吃過很多苦,甚至經常餓肚子,所以好吃的東西,通常都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而冰塊這種,吃的慢自然會融化,然后弄得滿臉滿手都是。
徐長卿也就嘴上說說,當然不會因此責怪糖糖。
看著臉被擦干凈的小家伙,徐長卿在她粉嫩的小臉蛋上輕捏了一下道:“你跟姐姐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買一些我就回家了。”
“好。”
這不是糖糖說的,而是云溪在旁邊答應的。
買零食,她比誰都積極。
溫云蘅一直坐在高腳凳上看著畫像,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這張畫像她是越看越喜歡。
怎么說呢,就是充滿了生活感。
“我要把它裝訂出來,做成擺臺。”溫云蘅說。
“隨你高興嘍。”徐長卿聳聳肩無所謂地道。
徐長卿自然沒什么好反對的,這些都是小事,只要她高興就好。
兩個小家伙在零食鋪子瞅了半天,最后一個拿了一袋果脯,一個拿了幾塊肉干。
好吃的太多,小孩子選擇也很困難呢。
雖然都很想買,但兩個小家伙其實也很懂事,不能要太多。
“今天中午我來做飯,你們想吃什么?”
徐長卿拉著云溪。
溫云蘅拉著糖糖。
四人一前一后地往家走。
等進了坊市,徐長卿看到依舊在到處晃蕩的糊涂老鬼,這才想起來,早上他跟自己說想起自己執念了,自己還沒來得及聽。
“你帶她們先上去,我去去就來。”徐長卿對溫云蘅道。
然后向著糊涂老鬼走去。
“老爺子,你有什么執念,現在跟我說說吧。”徐長卿笑著問道。
“我有一個孫子,那一年離開家的時候,想讓我把這枚玉佩給他,當時我沒給,轉眼十幾年時間過去了,我一直精心保管著,希望能親手交給他,跟他說一聲,不是爺爺舍不得,而是……而是……”
看著糊涂老鬼手心里那枚精致的玉佩,徐長卿露出回憶之色。
糊涂老鬼見了,臉上滿是驚喜。
正準備張口,就聽徐長卿道:“我記得我以前也有一個差不多的,后來不知道給我弄丟哪里去了。”
“咦?你有一個?”糊涂老鬼聞言驚訝道。
“對啊,有一回去集市上我爹給我買的。”徐長卿陷入回憶道。這是原主的記憶,雖然模糊,但是真實存在的。
聽徐長卿這樣說,糊涂老鬼臉上有些失落。
“你這個任務我接了。”
徐長卿笑著說,然后掏出鏡子翻開。
果然上面出現了新的一行。
執念:把玉佩親手交給孫子,跟他說一聲對不起,爺爺不應該跟他發脾氣。
報酬:祝福。
看向糊涂老鬼手上的玉佩問道:“你孫子現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他跟他媽媽去外公家的時候走丟了。”糊涂老鬼看著徐長卿面露悲切地道。
然后再次把拿著玉佩的手遞到徐長卿的面前。
“你不用給我,等找到你孫子你親自給他就行了。”徐長卿沒有去接,神色平淡地道。
“可是……”
“沒什么可是,既然這個任務我接了,我自然會負責幫你去找。”徐長卿說道。
說完轉身向著等待他的溫云蘅而去。
糊涂老鬼怔怔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了樓洞里。
他這才回轉目光,低頭看了看手上玉佩,慢慢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然后收起來,又在坊市里一遍又一遍地晃蕩起來。
……
“我聽云溪說,是個老人家?”溫云蘅見徐長卿跑回來,有些好奇地問道。
徐長卿聞言點了點頭。
溫云蘅還想開口再問,但很敏銳地察覺到徐長卿的情緒有點不太對。
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走吧,回家我給你們燒好吃的。”徐長卿展顏笑道。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溫云蘅的錯覺。
溫云蘅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后跟著笑道:“那我給你幫忙。”
“不用,你看著糖糖和云溪她們就行了。”
“為什么要看著我們呢,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云溪在旁邊聞言不滿地道。
“你不是小孩子,難道還是大人不成?”徐長卿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我已經是大姐姐了,又不是小寶寶。”
云溪晃動著腦袋,躲避著徐長卿的手掌,覺得好好玩,然后咯咯地樂了起來。
就這樣的大姐姐,真沒牌面。
糖糖心想,伸手把徐長卿另外一只手掌放在自己的頭頂上,她也要玩。
看著跟孩子嬉鬧的徐長卿。
溫云蘅心里很是疑惑,難道剛才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
中午云溪和溫云蘅都在徐長卿這里吃的午飯。
溫如海夫婦甚至問都沒來問一聲。
自從聽說糖糖生辰那天,徐長卿前往陰世把妻子接到人間團聚以后。
他們對溫云蘅的事情就再也不聞不問了。
一切順其自然,隨她去了。
只求徐長卿有良心,不辜負女兒的一片心意。
不過從目前看來,徐長卿還是非常讓他們滿意的。
有著歸神莫測的能力,既沒有利用他的能力為非作歹,也沒有高高在上。
如此的心境,很難想象是一個年輕人。
在他們看來反而符合高人的身份。
以平常人行平常事,方得人生真諦。
普通人的生活,是他對心的磨礪。
虧得徐長卿不知道這些,不然想說他們的確想得有點多了。
吃過午飯,溫云蘅帶著云溪回家。
徐長卿也帶著糖糖出了門。
糊涂老鬼坐在小區休息椅上,看到徐長卿出來,正要站起來。
徐長卿卻直接對他擺了擺手,拉著糖糖徑直離開了。
糊涂老鬼嘆息一聲,重新又坐了回去。
“是邀請親人們做客嗎?”糖糖仰著脖子問。
“對。”徐長卿把糖糖抱起來,順手打了一輛馬車。
現在奢侈了,出門不但敢坐車了,還打的,真的是有點飄了。
上車后徐長卿發出這樣的感慨,但很快就被丟在腦后了。
石場進展相當快速,相比于徐長卿離開的時候,城墻修繕的越來越高了。
徐長卿一手抱著糖糖,一手拎著東西走了進去。
糖糖掙扎著想要下來自己走。
但是徐長卿看地上坑坑洼洼的,還堆滿了東西,有點擔心她摔倒沒讓,這讓她有點不爽。
鼓著小嘴巴對著徐長卿耳朵里吹氣。
癢得徐長卿不停躲避,糖糖卻樂不可支。
“長卿?”馮媽從工棚里走了出來,見到徐長卿滿是驚喜。
她圍著圍裙,手上濕漉漉的,想來正在收拾中午的碗筷。
“馮媽。”徐長卿走過去笑著招呼道。
“我在屋內聽見笑聲,心想怎么這么像是糖糖的聲音呢,出來一看果然是你們。”馮媽高興地道。
“馮奶奶。”糖糖乖巧地叫了一聲。
徐長卿也把她放了下來。
“小糖糖,想奶奶了沒有。”
馮媽見到糖糖滿臉笑容,伸手要抱她,才想起自己手上油乎乎的。
糖糖想了想,然后才點了點頭。
是有想過,只不過不經常。
但是即使這樣馮媽已經很開心了,趕忙招呼他們進去坐。
徐長卿把東西放下,準備去找趙德柱。
“不用去,大熱天的,我找人送口信就成。”馮媽攔著道。
徐長卿一想也是,也就沒拒絕。
馮媽也不洗碗筷了,把手洗干凈,又是切西瓜,又是洗水果地招待他們。
趙德柱不一會也過來了,全身都是灰,連眉毛上都是。
“長卿,怎么又過來了?”趙德柱一進來就打著嗓門道。
“我在城里開了個店,馬上開業,想邀請你們去。”徐長卿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開店?”趙德柱和馮媽對視一眼。
“賣什么東西?”
“不賣東西,跟道門相關的道館。”徐長卿道。
“你請了道士嗎?”趙德柱問道。
“不是啊,就是我自己來。”
馮媽和趙德柱聞言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靠譜嗎?”趙德柱有點擔心。
“放心吧,我肯定有把握才做的,我又不是魯莽的人。”徐長卿看出他們的擔心,出言安慰道。
“就怕你不是人啊。”趙德柱吐槽一句。
但是徐長卿店都開了,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喪氣的話,不吉利。
“行,那到時候我們一定去。”趙德柱想了想說。
“謝謝師父,謝謝馮媽。”
在當地跟徐長卿關系好的沒幾個,他們能來,徐長卿自然高興。
“不過你們不要花錢買什么東西。”
又不是什么富裕的人,徐長卿怕自己的邀請,增加了他們的負擔,所以提前說清楚。
“怎么,瞧不起人嗎?”趙德柱佯怒道。
“對,就是瞧不起,又不是有錢人,有錢人還在工地干活?”徐長卿直白地道。
“你這臭小子。”趙德柱伸手要敲他腦袋,但卻被徐長卿避讓過去。
“我知道了,到時候送你些花草吧,擺在店里好看”趙德柱沒再矯情,直接說道。
在一起這么長時間,誰還不了解誰,窮就是窮,沒必要充大方。
“自己栽的就行,不要買的。”徐長卿提醒道。
有的綠植價格可不便宜。
“知道了,不過你小子……算了,我去忙去了。”趙德柱道。
“等一下,這個給你。”徐長卿從袋子里拿出些藥草來,據說是海上絲路弄來的。
“看來你小子現在真的發了?”趙德柱看他手里的煙草,有些驚訝,這玩意是稀罕物,可不便宜。
徐長卿笑笑沒做聲,伸手把煙塞到他的懷里。
然后對馮媽道:“馮媽這是給你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腰疼嗎?這個秦墨研究出來的按摩錘你試試。”
馮媽聞言愣了一下,她知道徐長卿肯定也給她買了東西,但是沒想到是秦墨研究出來的按摩捶,這東西可是好東西。
之前她也就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徐長卿竟然記在了心里,恐怕她親兒子,也沒這樣對她關心過。
所以非常感動,也沒推辭,直接接了過去。
“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忙吧,我還要去其他地方。”徐長卿把糖糖抱起來道。
“等一下。”
馮媽放下手中的按摩捶,找了個袋子,把桌子上的水果都收攏起來,非要徐長卿拎著帶走。
“不是什么好東西,給糖糖吃。”她說。
“謝謝馮媽。”徐長卿沒客氣,直接接了過去,然后抱著糖糖離開了。
糖糖趴在徐長卿的肩上,沖著馮媽揮了揮手。
馮媽趕忙揮手示意,直到他們看不見,手臂都沒放下來。
“真是一個好孩子。”馮媽感慨地道。
“不就送你一個按摩捶嗎?看把你高興的。”趙德柱在旁邊吐槽道。
“干你的活去,”馮媽怒道。
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趙德柱拎著煙往工地走去。
“哎吆,趙德柱,你抽的可是絲路傳來的煙草?”
“我徒弟長卿給我買的。”
“長卿?你真是撿到寶了。”
“嘿嘿,誰說不是呢?”
……
趙德柱特地在工地上繞了一圈才回到自己干活的位置。
徐長卿帶著糖糖出了門,直奔案牘庫而去。
孫大使和劉頭,也算是他客戶的親屬,幫了他許多,算是朋友,開業肯定需要邀請他們,做人不能忘本。
徐長卿到案牘庫,就見孫大使夫妻正在忙碌,一車車的廢紙往外拉。
“咦,長卿跟糖糖來啦。”
見到徐長卿,夫妻兩非常熱情。
自從見到徐長卿詭神一般的能力以后,怎么可能還當他是一般人。
“伯父、伯母。”
“糖糖,外面這么熱,跟我回去,我拿冰棒給你吃。”孫夫人脫下手套,想要拉糖糖,但是想了想覺得自己手臟,又放下了。
但是糖糖卻主動伸手去拉了孫夫人。
孫夫人低頭看了一眼拉著她的小手。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走,我們先去洗手。”然后拉著糖糖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