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待布局
- 大秦:趙氏家族,開局長平之戰
- 麻辣海靈豬
- 2088字
- 2024-05-09 18:05:00
齊麟走后,帳內終于安靜,看到兄長兀自低頭沉思,趙牧坐在了趙括對面。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計劃的。”
趙括看著趙牧,長嘆一口氣,從掌兵以來他就在做局,利用郭司馬打壓廉頗舊部,設圈套掐滅郭司馬氣焰,放棄長平關故關自陷風險,氣走趙牧讓他逃出生天。
這些布局他推演了很久,沒有必勝的把握卻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可他就像一個修補匠,在棋局進行的過程中需要不斷地修補漏洞,處理危機,真正的決戰還沒開始,他的棋局就開始漏風漏雨,這讓原本信心滿滿的趙括,開始動搖。
尤其是這次馮亭的事情,馮亭本來就是上黨降將,投降以來自成一派,廉頗掌軍兩年都沒有徹底清除馮亭的影響力,更別提剛剛掌軍的趙括了。
當初馮亭是帶著十多萬上黨士兵投降趙國的,到了現在這十萬士兵依然只聽馮亭,所以馮亭的影響力不容小覷,一旦生出異心將直接導致趙軍分裂。
趙括看著面前的趙牧,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再不懷疑弟弟的能力,十六開智后,吾家一門雙杰,父親在下面都會笑醒吧。
過去這些事情只能自己思考自己扛,現在有了人一起出謀劃策,這種感覺很踏實。
趙括溫暖的一笑:“我的棋局你都猜到了,但我這么做的考量你應該還不知道,今日為兄便與你說一說,有勞子羽了。”
趙牧微微一笑,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真是讓人舒服,這便是該死的親情嗎。
趙括拿起茶碗,倒了一灘苦茶在桌子上,手指在一灘茶周圍劃了一個圈:“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目前我軍四十萬之眾,秦軍六十萬之眾,自陷圍困,何懼之有。”
聽到這話,趙牧禁不住重新審視自己的兄長,信心爆棚,豪氣萬丈,原來他真的是自陷包圍,自己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
十倍之圍是沒錯,但那是在平原來講,現在的長平戰場可是山地,秦軍憑借韓王山的險峻,丹水河的湍急,百里石防線的堅固,堵住重要隘口便可形成合圍,根部不用十倍之兵。
趙牧思考之際,趙括已經鋪開了地圖。
手指在韓王山下的哨所處點了點,正是趙牧剛剛奪下的那個:“此處便是兩軍必爭的隘口,秦軍定爭。”
然后又在丹水河沿岸劃了個圈:“此處地形平坦,水流平穩,跨河之后便有百里開闊的平地,亦是秦軍必守之地。”
趙牧看著趙括:“所以秦軍兵不需要十倍之兵啊,同樣的兵力,就能將我們困死。”
趙括點點頭,指了指碗里僅剩的苦茶:“困死我們的不是秦軍,而是趙王。”
“這場戰爭趙國已經不可能勝了,大梁山上的糧倉你已經看到了,幾百倉的沙土,騙的了秦軍卻騙不了自己,從我掌兵以來,來自后方的補給便越來越少,一開始還是半車糧半車沙,到后來便都是沙石了。”
“你推測的不錯,趙丹的暗語就是那個意思,四十萬趙軍已經超過了趙國的供養能力,雖然是他的座下兒郎,他卻想讓這些戰士悄然消失,換我為將就是讓我盡快結束戰爭,餓死這些趙軍,拼掉盡可能多的秦軍,然后我背千古罵名,他隨時準備割地求和。”
說到這,趙括倒了滿滿一碗的苦茶,一飲而盡,可苦茶再苦也不及他臉上的笑容苦。
“此種情況,為兄才出此下策,引秦軍包圍,然后在預定的戰場與敵軍交戰,敵軍雖然占據地形優勢,但我軍被困死地必然能爆發出更大的勇氣,以士氣之優,拼他個魚死網破。”
說完重重拍桌子,臉上滿是決絕。心中的棋局藏了好久,今天終于一吐為快,心里說不出的暢快,可殫精竭慮的辦法終究是必死棋局,趙括難免有些泄氣,自己終究是沒有扭轉乾坤的能力,看著眼前的沉思的趙牧,趙括心情逐漸好轉,本想讓你逃生,可你非要陪著為兄。
趙括會心一笑:“以為兄的能力,只能想到這個必死的戰術了,陷入包圍,越到后面越無法突圍,到了最后無非是殺敵多少的問題,所以之前我無論如何也要讓你出去,可沒想到,我家牧兒,看透了我的棋局,自己跑回來了。”
說著手又按在趙牧的頭上,左右輕晃說不出來的欣賞,然后又指著手指上的傷疤說道:“你知道嗎?那次你偷父親的帥印,逼得父親帶你出征,雖然父親嘴上責罵,但那驕傲的眼神卻藏不住。”
趙牧切了一聲:“我能不知道嗎,不然事后能給我刻那個蘿卜章嘛。”
“哈哈哈,就你機靈~”
聽到趙括的話趙牧心中稍安,跟他用十個帛條推測出來的結果沒有差別:“括兒啊,你這個局設的不錯,但出發點便錯了。”
趙括坐正了身子:“煩請兄長細說。”
趙牧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兩軍交戰,不想著贏,只想著多拼掉點敵人,這么沒有志向的統帥,一定不是我父趙奢帶出來的吧。”
趙括沒有說話。
趙牧又說道:“姑且認為你是著了趙丹的道,他讓你拼掉趙國兒郎你便順著他的想法謀篇布局,最后耗盡心血,弄了這么一個必死的局,你可曾想過,輸了便是輸了,殺他秦軍十萬或是二十萬,又有何區別,無非就是讓我趙國多活三年五年的功績罷了,終難擋秦軍鐵蹄。”
趙括雙手垂在身側,倒真像一個乖巧聽訓的弟弟。
趙牧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哪能人人如我這般才華逆天,終是需要你這樣的榆木,來作為襯托。”
聽到弟弟不正經的發言,趙括卻笑不出來。
趙牧也便不再調侃:“那個...你的這個局的確精妙,我已經稍加改動,讓他有了一線生機,只是這個上黨降將馮亭我沒有考慮在內,你與我仔細說說,若有風險,我們提前堵住。”
趙括點頭,開始組織語言,此時趙牧在他眼中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頭腦簡單的牧兒了,反倒像是個運籌帷幄,勘破天機的無雙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