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泄密者斬
- 大秦:趙氏家族,開局長平之戰
- 麻辣海靈豬
- 2363字
- 2024-05-02 18:03:00
同一時間,光狼城內秦軍大營。
一個不起眼的大帳外,幾個親衛兵目光犀利的盯著每一個接近的人。
這伙人兩天前匆匆趕來,趁著夜色,鉆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大帳。
然后秦軍都尉以上的將領便紛紛趕來,無一不是只身前往,小心謹慎。
有的進去便沒再出來,有的呆了不久便一臉惶恐的跑了出來,任誰詢問,都只字不提賬內之事。
大帳內的燈一連亮了兩夜,周圍百米處依舊沒有解封。
昨夜一隊不知情的巡邏兵走近了營帳,竟大著膽子問門口守衛從屬哪軍,守衛沒有廢話,手起刀落砍了這群不長眼士兵。
事后上方不但沒有追究,巡邏隊的百夫長還被革了職。
自那之后,更沒人敢接近這里。
卯時三刻,營帳內進入了難得的安靜,汗臭味、屎尿味、飯香味混雜在空氣里讓人很難接受,營帳地上沒有被褥,卻橫七豎八的躺了一片人,他們都是秦軍的高級統帥,職位最低的官至軍候,不少人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趁著軍情討論的間歇,隨意的躺在地上假寐。
營帳正北掛著一個巨大的地圖,上面清晰的標識著空倉嶺到羊頭山這一帶的每一個陡坡,每一處河流。
幾位高階將軍站在地圖前面,目光集中在一處,均是皺緊了眉頭。
站在最中間的一人尖頭,尖顎,高鼻,窄臉,神情堅毅,目光篤定,正是兩天前秘密上任的秦軍最高指揮,武安君白起。
上任以后,白起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將秦軍換帥的消息定為最高機密,泄密者,斬!
大帳成了只進不出的地方,所有參與討論的將士,除了特殊任務,一律不能離開。
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到點有人送餐食,有屎有尿自己去角落找木桶解決,所以營帳內才會充斥著這股奇怪的味道。
最讓眾將領受不了的便是一場接一場的討論會,白起明明已近六旬,可精力完全不輸而立之年的下屬,兩天兩夜沒合眼,仍舊是一幅龍精虎猛的樣子,看不出絲毫疲憊。
正當眾人享受著片刻安靜時,一隊披甲士兵押著三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進來。
地圖前的眾人沒有在意這邊的情況,負責警戒的裨將王翦則從一旁走了出來。
作為秦國新一代的代表人物,王翦這次是和白起一起從咸陽出發,一路上謙虛好學,盡心盡力。兩人年紀差了很多,在秦軍中的地位更是天差地別,能得到武安君白起的信任,王翦十分榮幸。
此時地位高的將軍都圍在白起身邊,官階低的都躺在地上補覺,他這個警戒工作的第一責任人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王翦道:“何事“
聲音不大不小,既不失威嚴,又不至于打擾到臺上的將軍們。
親衛一抱拳:“昨晚妄議換將之人,已全部抓獲,拷問完畢,暫無泄露?!?
王翦隨意的揮揮手:“殺了便是。“
心里卻很是不滿,這種小事還要進來請示,是想邀功嗎?
親衛沒有起身繼續說道:“其中有六位是王龁將軍的親衛,兩個都尉,四位五百長,有三位已經畏罪自刎,剩下的就是這三位?!?
說完又小聲補充道:“其中一個都尉,是王龁將軍的堂兄?!?
王翦看著這三人,皺緊了眉頭,這事確實難辦。
秦趙這場戰爭已經打了兩年,主將一直都是王龁,他率秦軍從上黨高地一路打到丹水河,功勞不可謂不大。
但秦王還是臨陣換將白起,這件事放在誰那都會不痛快,更何況現在王龁一直在丹水河前線領兵,還沒回到光狼城和白起正式交接,萬一到時王龁不滿秦王安排,軍中還要再經歷一波新老交替的政治斗爭。
這時候,斬了王龁的堂弟,更給了王龁找白起麻煩的借口。
可不斬更不行,違令者斬是白起將軍的第一道命令,秦軍五十萬之眾,口子一開還怎么帶隊伍。
在王翦糾結的時候,王龁的堂弟突然對著白起的背影大喊道:“鄙人王江,乃王龁將軍的堂兄,被小人蠱惑,一時頭腦發昏,無意觸犯軍令,末將已然知錯,求將軍網開一面,刀下留情。“
他這一嗓子直接喊醒假寐的眾人,他們看著渾身是血跪在地上的三人,很快弄清楚了情況,這三人都是他們的老熟人,可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敢開口求情。
圍在白起旁邊的幾位高級將領,態度出奇的一致,他們像是沒聽見王江的話一樣,仍舊盯著地圖,沒有人回頭。
王翦等了幾息,見白起沒有發話,知道這件事需要自己來抗了。就算之后王龁將軍怪罪下來,定自己個自作主張便好了,這樣兩方都能下的了臺面。
王翦揮揮手,干脆的說道:“殺!“
手下立刻制住三人,向外拖去。
王江沒想到王翦真的敢下手,哭嚎著喊道:“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王龁未歸,權利還沒交接,于法不合,你們不能殺我?!?
又對著王翦叫道:“你算哪根蔥,現在的將軍是王龁,你有將軍的任命嗎?你有權利處置我嗎?你們這是謀反,是謀反?!?
王江的叫喊讓人心煩,但并不是沒有道理。
這時站在白起旁邊的蒙驁解下腰間佩劍,話也沒說,頭也沒回,遠遠的扔向了王翦。
王江看到蒙驁的舉動,頓時沒了聲音,嚇的屎尿噴涌。
王翦不夠資格,蒙驁可夠,這次長平之戰打了兩年,一直都是他和王龁指揮,論官職,只比王龁低半級,軍中誰都知道,王龁在時,蒙驁說話占四分,王龁不在,蒙驁的命令就是最大。
王江不理解,蒙驁怎么能這么做,自己可是王龁將軍的堂兄,就算犯了天大的錯,打頓軍棍就行了,再不濟革職總夠了吧,至于斬了嗎。
王翦感激的看著蒙驁,將蒙驁的佩劍小心收好,抽出自己的佩劍遞給親衛。
有蒙驁的態度就夠了,又不可能真的把這個矛盾往蒙驁身上引。
王江被壓出軍帳,見求生無望,又大喊道:“好啊,你們連我都敢殺,那與我同罪的白……“
話沒說完就被親衛捂住了嘴,然后抽出匕首干凈利落的劃開了喉嚨。
王江睜著大眼,死不瞑目,倒在地上嘴里還合著鮮血說道:“白,白,白……“
最后的聲音雖未發出,但眾位將士看他的嘴型都猜到了那個人名,白起將軍的次子,白仲。
王翦也看到了,不由得冷汗直流,難道白仲也參與了這次泄密事件,那可太難辦了。
營帳內一時陷入了死寂,大家都側眼偷看王翦,要是王江不說出那個“白“字也就罷了,可他偏偏臨死之前喊出了這個“白“字。
再結合親衛干凈利落的抹喉,大家都猜到了那個人。
王翦清晰的感受著來自周圍的關注,左右為難,追查下去很有可能牽出白仲,如果白仲真的泄密,那斬是不斬。
如果不追查下去,眾將士又都聽到了王江死前的“白“字,瞞是瞞不住,白起將軍還怎么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