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當差第一天
- 大明一言
- 花不生
- 2013字
- 2024-06-03 19:06:58
隔天一早,便是沈鎮撫使當值的第一天了。
只見沈言穿著一身赤紅色飛魚袍,精致的繡魚仿佛遨游在祥云中一般,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寬闊的袖子之下,細窄的腰上掛著繡春刀,頭頂烏紗帽,腳踏鹿皮靴,看起來威風凜凜,英俊不凡。
“妙蓁姐!妙蓁姐!你快看!這是沈言嗎?”
蕓蕓本來睡眼朦朧地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喜地神色,兩眼也散發出閃亮的目光,仿佛藏了顆星星般,目不轉睛地盯著沈言。
“嘖嘖,真是老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妙蓁姐,我怎么今天才覺得,沈言好像……還是很英俊的。”
蕓蕓點點頭,喃喃自語道。
馮妙蓁用手肘拐了拐蕓蕓,哼道:“不就換了身衣服?有那么夸張嗎?瞧你說的。”
蕓蕓就像沈言的小粉絲一般,立馬點點頭,對著馮妙蓁眨眨眼,笑道:“嘿嘿,這么俊俏的公子哥,還是個大官兒,妙蓁姐,你真的不要嗎?你不下手我可就預訂啦!”
馮妙蓁一把揪住蕓蕓的耳朵,喝道:“下什么手?預什么訂?你才多大,就想這些東西啦?”
“哎呦!疼疼疼……”,蕓蕓吃痛,忍不住叫道:“人家都十三歲啦,哪里小?妙蓁姐你就是吃味了,拿我撒氣是吧!”
馮妙蓁鼻子都快氣歪了,索性一松手,眼不見,心不煩,吃飯去!
沈言看著馮妙蓁靜靜在桌邊喝粥,急急說道:“馮姑娘,沈某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吃飯了,莫送!”
說罷,便匆匆忙忙走到門外,騎上那匹紅鬃馬,朝著郕王府的方向揚長而去。
馮妙蓁用瓷勺攪了攪碗中潔白如玉的粥,癟著嘴喃喃道:“走,都走,凈礙本姑娘的眼……”
沒一會兒的功夫,沈言便策馬奔至郕王府門前,只見馮鵬舉與張兆早已在此等著沈言多時,沈言連忙翻身下馬,對二人帶著歉意地說道:“二位實在抱歉,今日有事,來晚了些。”
馮鵬舉笑道:“無妨,大人不必客氣。”
張兆則依舊是呆呆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沈言沒有在意,笑著點了點頭,扶正烏紗帽,對二人說道:“走,咱們進府。”
在郕王府內侍的帶領下,剛一進郕王府,便迎面看到錦衣衛都指揮使馬順帶著一錦衣千戶正往外走。
馬順看到沈言,面上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打招呼道:“沈賢侄,呵呵,你升為錦衣衛鎮撫使的事兒,我都知道了,恭喜恭喜啊。”
沈言停下腳步拱手行禮,馮鵬舉與張兆二人,也隨著沈言對馬順行禮,只聽沈言笑道:“多謝馬大人抬愛,蒙陛下信任,才命下官掌這北鎮撫司,日后有不懂的地方,下官還得多來請教馬大人。”
馬順捋了捋頜下一縷粗硬的胡子,說道:“呵呵,如此甚好,沈賢侄年輕有為,翁父有沈賢侄這樣的外甥,也可安心了。”
說罷,馬順頓了頓,接著說道:“沈賢侄也是為了郕王府的案子來的吧?”
沈言點點頭道:“正是,陛下命我來此查郕王府的案子。”
馬順皺著眉頭,一臉愁容地說道:“唉,難吶……這兇手來無影,去無蹤,沒有留下一點跡象,沈賢侄,你可得小心為上,這種案子事關皇家,可萬萬不能等閑視之。”
沈言道:“多謝馬大人提醒,下官定小心行事。”
“呵呵……”,馬順搖搖頭苦笑,然后拍了拍沈言肩膀,說道:“好好干,既然陛下讓你來查,那我就先走了,出了任何事,都要記得與我匯報。”
說罷,馬順便帶著那錦衣千戶匆匆離去。
那錦衣千戶看了看后面的沈言三人,對馬順說道:“馬大人,他就是那個救下小郡主之人?”
馬順睨了這錦衣千戶一眼,問道:“是又如何?”
錦衣千戶諂媚地笑道:“卑職只是好奇,馬大人,如此大功,您身為咱的都指揮使,這功勞薄上您應該首功啊,為何您不……”
聽完此話,馬順臉色一變,輕喝道:“糊涂!你可知,那沈言是何人?他是當今王公公的外甥!連王公公外甥的功勞你都敢搶,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那錦衣千戶的臉也猛地變色,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沈言,詫異道:“王公公的外甥?王公公不是只有王山王林兩個侄子嗎?這……這從哪有多出來一個外甥?”
馬順翻身上馬,冷冷說道:“不該問的,就別問。”
那錦衣千戶只好悻悻地也翻身上馬,二人揚長而去。
在郕王府內侍的帶領下,沈言三人一路直奔郕王府主殿,沈言剛一進殿,便看到郕王朱祁鈺正一臉愁容地坐在大殿之上,聽著旁邊郕王府長史儀銘不知在說些什么。
看到沈言來了,朱祁鈺的臉上露出一副勉強的笑容,有氣無力地說道:“寒蟬來了,呵呵,來人,賜座。”
一聽寒蟬這個名字,沈言下意識地看了看左右,看到馮鵬舉和張兆的不解地眼神,這才豁然驚醒。
寒蟬,這不就是在喊自己嗎?頭一回聽人喊自己表字,沈言也有些不太習慣,看來朱祁鈺也知道朱祁鎮賜自己表字一事,便走到朱祁鈺面前,拜倒行了一禮,坐到了朱祁鈺身下的位子上。
馮鵬舉與張兆二人皆立在沈言身后,只聽朱祁鈺道:“儀先生,你先下去吧,本王與寒蟬談談。”
儀銘拜倒,叩頭行了一禮,便退出大殿,臨走前,還特意打量了一番沈言。
這老頭也是為官多年的老人,一雙眼睛好像能把人都看透似的,沈言被這雙眼睛看得渾身不自在。
這時候,朱祁鈺緩緩笑道:“記得昨日,寒蟬還是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沒想到今日再見,已經是錦衣衛鎮撫使了,呵呵,不錯,我沒看錯人,寒蟬果然是年輕有為啊,哈哈哈……”
沈言起身準備再行禮,剛站起來,便聽朱祁鈺打斷道:免禮免禮,都是自己人,就不必搞著些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