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份
- 龍族:從東線戰場開始的路明非
- 西西弗斯的一天
- 2072字
- 2025-01-13 00:00:00
就在路明非失神的時候,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他回過頭,看見彼得抱著小號向他走過來。
路明非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沒想到他居然會跟過來,是來監督他有沒有好好練習的嗎?
“瓦西里,你還在為你父親去世難過嗎?”
彼得沒嫌地上臟,隨手把小號擱在旁邊,一屁股坐到了路明非旁邊,他的語氣輕柔,帶著一點試探,卻更多是關心。
路明非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怔住了,他的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壓抑許久的悲傷瞬間席卷而來。
他的喉嚨發緊,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轉,這是身體的本能,是來自瓦西里的情感記憶,讓他無法抗拒。
根據瓦西里的記憶,路明非知道了,他的父親前段時間因為逃亡時落下的病根去世了,現在的他在這個世界上算得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也是因為不知道該去干些什么,瓦西里才進入軍隊成為了一名軍樂團成員。
“我父親母親也去世了。”彼得低聲說道。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抹沉重的哀傷,他的父母是一對真正的布爾什維刻戰士,不過在1936年死在了西班牙內戰,從那以后,他和哥哥便相依為命。
“不過國家對我們很不錯,每個月會發撫恤金,還在教育上給了我們一些幫助。”彼得微微笑了笑。
“然后我和哥哥都選擇了參軍。”彼得抬頭望著遠方,眼神中帶著一份少年難得的堅定和憧憬。
“哥哥現在在隔壁炮兵部隊當炮手,而我雖然年紀還小,但也在軍樂團學習,我總有一天要考進伏龍芝軍事學院,然后成為一名軍官,就像我父母那樣成為真正的布爾什維刻。”
路明非看著他,沒有說話,他能聽得出彼得話語中的堅韌,也能感受到他話語背后藏著的苦澀和孤獨,彼得顯然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但路明非卻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對周圍的一切都還是那么的陌生。
“我們一起練習吧,要不然如果以后都看不了電影,那就不好了。”彼得突然換了個輕松的話題,伸手撿起小號晃了晃。
他笑得陽光燦爛,但語氣里帶著幾分認真,他顯然是真的害怕尼古拉中尉的懲罰。
路明非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他并不覺得看電影算是什么重大的懲罰,但彼得顯然很在意。
在這個娛樂活動匱乏的年代,電影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而彼得更是個年紀尚小的少年,對這種僅有的娛樂形式自然十分珍視。
那句話說得好,在電影出現后,人類的生命被至少延長了三倍,也就路明非這個看好萊塢大片看多了的現代人,才會對晚上播放的黑白電影不感興趣。
“謝謝……”路明非低聲說道,雖然他對周圍的一切還感到有些恐懼,但他能感受到少年散發出的善意,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很少有人對他散發純正的善意,所以路明非這個衰仔總是格外珍惜每一份對他的善意。
小彼得笑了笑抬起手中的小號朝路明非搖了搖。
路明非也默默拿起長號按照記憶當中的瓦西里的訓練方法開始吹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憶進一步融合,他這一次吹奏比之前好上了一點。
就這樣路明非和小彼得兩人坐在布格河邊一起練習,小彼得在樂器方面很有天賦,小號的水平比路明非的長號水平高多了,路明非為了不拖小彼得的后腿,一直很努力的在練習,直到太陽開始下山。
“彼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一襲白裙頭發銀白色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可愛少女,從一旁的小路上走了過來輕聲喊道。
“安娜!”小彼得看見少女興奮得從地上爬了起來。
來的人叫安娜是小彼得在學校里的同學,也是非常好的朋友。
“電影快開始了,我們之前不是約好了要一起看的嗎?”安娜輕聲說道。
在每個星期天位于布列斯特要塞中央的俱樂部就會免費為大家播放電影,普通士兵也會獲得批準前去觀看。
“抱歉,瓦西里,我和安娜之前約好了不能陪你了。”小彼得扭頭看著路明非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沒事的,彼得,謝謝你來陪我,要玩得開心啊。”路明非看著少年想去又不想讓自己難過的模樣,笑著說道。
“那我走了,你在這里等一下,我會讓人來給你送飯。”小彼得說著,然后快速跑到少女身邊。
雖然兩人的年紀差不多大,但女性發育得比男性要早,兩人站在一起安娜看上去居然比小彼得高一個頭,但彼得走到安娜身邊很順暢的就牽起了安娜的手一起向前奔跑,充滿了一種叫青春的活力。
路明非看著安娜有種看到了自己暗戀對象陳雯雯的感覺,但很可惜他沒有勇氣像小彼得牽安娜的手一樣去牽陳雯雯的手。
在小彼得走后,路明非終于可以單獨一個人思考接下來要怎么辦,現在的時間是1941年6月份,周圍已經毫無波蘭了,巴巴羅薩馬上就要發動了。
雖然路明非的歷史成績經常不及格,但巴巴羅薩和衛國保衛戰的鼎鼎大名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一共死了多少人他記不清了,但這場戰場可是號稱打掉了一整代人的啊,死的人以千萬來計數,比一些小國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到了他穿越的那個時間節點俄落斯的人口都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要不要逃跑啊……”路明非想著,可是現在又能跑到哪里去,法蘭西已經淪陷,英吉利現在打得正火熱比這里還不安全,周邊的一些小國也已經淪陷,唯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艾美莉卡,但他現在身無分文,怎么去艾美莉卡這可是一個問題。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名軍人,雖然是在軍樂團里混,但軍人這個身份卻怎么也無法改變,如果他叛逃被抓住了可是要吃槍子的。
路明非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片隨波逐流的浮萍,被命運的洪流推著向前走,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