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厄運之子
- 開著火車去撒野
- 恰巴塔
- 2464字
- 2025-01-31 23:59:35
昂貴的電子設備已經裝設完畢,家具和設備也全部用螺栓固定在各個車內平面——在專門搜集整理列車運用問題的筆記本上,沒解決的問題只剩下機輛聯通和并聯槍架。
并聯槍架好理解,能夠在人手和射擊陣地有限的前提下,把火力投射密度提高數倍。
機輛聯通則分為兩個方面:機車與車廂之間的聯通,以及車廂與車廂之間的聯通。
這在普通列車上其實不是個問題,因為很少產生這方面的需求,但在戰斗列車上就顯得非常必要。
先說機輛聯通,蒸汽機車要燒煤燒水,所以后面要掛一節煤水車保障列車運行,這節裝滿煤炭和水的車廂,把機車司機室和連掛車廂完全隔開,以往乘務組換班、機車與車輛之間的溝通,都只能在停車時進行。
花費重金安裝的車內電話、廣播和信號燈,雖然解決了溝通問題,但仍舊無法實現人員往來——在普速運行的列車車頂爬來爬去,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為,如果是在惡劣天氣和槍林彈雨中,就更不可取。
再說車廂聯通,在車廂之間來來往往沒問題,只是車廂與車廂之間的連接處與現代車輛不同,是露天敞開的通過臺,由搭在車鉤上面的折疊渡板和欄桿組成,對惡劣天氣和槍林彈雨同樣不適應。
裝甲列車的通過臺不僅應該是封閉的,也不設置能從外部打開的車門,人員可以在全列范圍內快速通行調動,也能在穿越車廂通過臺的時候繼續享受裝甲保護。
車廂聯通的思路已經參考原世界的方法給出了思路,機輛聯通就只能讓老梅自己揪頭發榨腦汁。
……
如果沒有列車上的幾位女士,現在車廂內想必應該是直男含量很高的國鐵經適風,但在幾位值乘女士的共同努力下,除了機槍車和“假炮車”這類專職戰斗的車輛以外,剩余的功能車廂已經悄然產生了一些令人舒適的變化。
除了簡潔大方的布藝制品,就是深秋季節里依舊綠意盎然,令人心情放松的花草。
花草的來源不一,共同點都是對環境和光照要求不高,特別耐活。
這些花草有些來自吉爾瑪拉商業街和駐地,有些來自孟鐸港花卉市場,但無一例外,它們都是珀薇太太的手筆。
這位在培育花草方面頗有天賦的女士,已經嘗試在光照最為充足的醫療車廂里批量培育洋蔥——如果她能成功的話,新世界事務所的計劃列車,將成為所有熱愛炒洋蔥的人心里最想襲擊的目標。
……
掃盲班暫定一天三個課時。
上午去程一課時,由老槍匠蒙德利埃講拼寫,每一課的內容也就是三四個字母,以及這些字母的注音形式;下午返程一課時,由熱妮婭帶領大家復習鞏固上午的內容,并稍作舉例延伸;晚餐到睡前一課時,由梅契尼為所有人講解算數,另外他會在白天抽空為工班教授拼寫。
考慮到納利語這種高度屈折語的難度,掃盲班的初期目標,僅僅是能夠識別基本條令和鐵路標識。
因為指揮車暫時用于教學,所以李鐵、雅克和熱妮婭三人轉移到餐廳里閑聊。
長期盤踞餐廳的突擊隊在臨時教室里抓耳撓腮做課后練習,何塞在本子上反復涂改為海鷹號的一號馬甲定妝,珀薇太太在照顧洋蔥和異種蘆薈,剛剛下課的老槍匠在工坊車廂里拆解雙生撕裂者,德爾女士一邊擼貓一邊看霸總小說,丸子小姐給大家倒完茶后,就繼續嘗試在桌面上的一塊布料上畫線。
資金充裕后,小海鷗們將在新年時得到一件使用新布料縫制的衣服,而不是海軍水手服的拆改款——丸子小姐的身體記憶里,似乎對縫紉有著獨特的偏好和技巧。
雅克略帶調侃地端起茶杯:“圖熙上尉說,巴-庫線最近幾天核銷的彈藥數量,是上周的好幾倍。”
李鐵:“別的車組遭遇襲擊很多?我們這幾天好像風平浪靜。”
雅克:“不是因為襲擊,在整個左岸窄軌網絡里,巴-庫線是最平靜的,因為這條線路上有一列傳說中的噩夢列車,總是無緣無故地朝著丘陵開炮、掃射,上交了好幾批襲擊者的尸體而自己毫發無傷,以往肆無忌憚的伏擊者別說襲擊列車,不被列車襲擊就不錯了。”
“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消息”,雅克看了一眼李鐵,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噩夢列車的車主,現在被尊稱為厄運之子。”
“然后這種打草驚蛇的巡邏做派,就被其他車組學去了。”
“領到了‘槍榴彈’的用‘槍榴彈’,沒有‘槍榴彈’的用船槍,船槍也沒有就多打幾個點射——雖然沒什么戰績,但確實沒再遇到襲擊。”
忽視雅克的調侃,也忽視熱妮婭若有深意的目光,想起早上剛出發那會,熱妮婭對村姑姐妹會吊男人的調侃,李鐵打著哈哈岔過話題。
雖然吉爾瑪拉復仇血陣、皇后大橋風干之男、巴-庫線噩夢列車什么的確有其事,但是‘厄運之子’什么的過分了吧。
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們對掃把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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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右舷七五發現異常。”
一名勤務班的小伙子進來報告,李鐵立刻起身走向機槍車的車頂平臺,亞措已經提前來到這里,指著行車方向右側的天空,把望遠鏡遞了過來。
其實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到天空中稀稀拉拉隨風飄蕩的一片黑點,望遠鏡的視野里,勉強能看清是一個個小型氣球,氣球下面還吊著什么東西,像鐘擺一樣在風中搖晃。
亞措:“望遠鏡的放大倍率是六倍,按照距離測算,這些氣球的實際直徑應該接近三米。”
李鐵:“氣球飛行的方向好像什么都沒有,也不是沖著列車來的。”
亞措:“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好像有一個建設中的哨點,就是方向有點偏。”
李鐵:“用槍能打到嗎?”
亞措搖搖頭:“站在車上瞄準的話,不說列車搖晃的問題,這個距離也太遠了,目標還沒有準星大。”
李鐵:“用配鏡步槍呢?”
亞措依舊搖頭:“車上帶的都是比較靈活的短步槍,兩百多米的距離還行,再遠的話精度跟不上。”
“車上槍法最好的兩個人,阿伯倫的隨身配槍是短步槍,他的精準距離應該也在這個范圍之內。熱妮婭擅長的是中近距離速射,離這么遠打氣球的話,需要祈求更多的運氣。”
“打氣球可不是只能用步槍,你忘了我們尊敬的德爾女士。”李鐵轉身對一同登上車頂的德爾姨說道:“能否請您用守車機槍試試,嘗試打掉一個就行,打不到也沒關系。”
德爾聞言放下望遠鏡:“我盡量試試看,確實離得太遠了。”
過了一會,守車頂部的機槍塔開始轉向發言,在十幾發曳光彈的輔助修正下,天空中爆起兩朵不太明顯的火光,氣球上懸吊的物體迅速墜落,只經過短短一瞬,在下方的丘陵林地中激起一團煙塵,一群驚鳥騰空而起。
亞措:“看起來是炸彈,威力跟五公斤的高爆彈差不多。”
李鐵:“這個精度想炸哨點有些勉強,那就是無差別轟炸了。讓派羅在前面找個岔道停車,我們試試能不能咬住放氣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