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監(jiān)工失蹤。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憑空消失。
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礦區(qū)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展開了嚴密的調查。
只是現(xiàn)在根本找不到人,這兩名監(jiān)工究竟是生是死?在哪里失蹤或是遇害,都成了一個謎。
哈爾濱滿鐵事務所的所長倉本周二,甚至專門調集了幾名經(jīng)驗豐富的特務都沒能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
也有人在礦工中間問了話。
但是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線索。
舍長此時很慌,因為他怕今天死掉的那名監(jiān)工尸體被人找到,他現(xiàn)在只盼著早點逃出去。
李明遠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看見李明遠淡定的樣子,他也逐漸放下了心。
只是對舍長來說,這注定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是生是死,就看明天的了。
第二天,中午,太陽掛的最高的時候。
李明遠與舍長找到了昨天的肥胖監(jiān)工。
胖監(jiān)工果然沒有食言。
“就等你倆了,走吧。太君都等著急了。”
運送尸體的是兩輛板車。
李明遠與舍長拉一輛。
還有兩名不認識的礦工拉著另一輛。
還有四名監(jiān)工和一頭鬼子監(jiān)工。
那鬼子李明遠見過。
剛來的時候的時候,這鬼子用新來的中國人做死亡游戲,名字叫藤谷。
藤谷看見李明遠與舍長二人,仿佛眼睛都在放光。
肥胖監(jiān)工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呦西!那就走吧。”
監(jiān)工與藤谷騎著三蹦子,一輛在前,一輛在后。
其中一名監(jiān)工還懶洋洋地說道。
“監(jiān)視的比干活的都多,真不明白去那么多人干什么,還真的怕他們跑了不成?”
“誰說不是呢,我看,太君們就是太小心了。”
“噓,小心被太君聽到。”
礦工即便是拉板車也不得安生。
稍拉的慢些,藤谷還沒說什么,監(jiān)工的鞭子就立刻落下來。
“太慢了,快點,快點,處理完尸體,你們還得回去干活,要是太君的煤少了一兩,也拿你們是問!”
舍長的背后挨了一鞭子,他忍著沒作聲,在心里罵道。
“快了,快到了,你們群狗娘養(yǎng)的。”
大約五里的路程,到地方了。
天上的太陽高掛,但是陽光也驅散不了這里的寒氣。
李明遠來到東北的第二個任務終于要完成了,可是他絲毫高興不起來。
眼前有個天然的大坑,無數(shù)的尸體層層疊疊地堆在里面。
根本數(shù)不清。
有些尸體已經(jīng)腐爛,禿鷲密密麻麻地盤旋在尸體上。
北方難得一見的大老鼠在啃食尸體。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再加上面前這恐怖的景象,讓人極度不適。
這些都是死在這里的礦工,每天都會死人,每天都需要拋尸。
甚至還有一些因為礦洞的事故深埋地下。
幾名監(jiān)工與藤谷遠遠就停了下來,戴上了防毒面具。
“好了,你們去扔吧。記得看著點,看哪邊少,就扔哪邊。”
監(jiān)工們遠遠用槍指著礦工,但凡有點異動,就會成為坑里的一員。
舍長與李明遠抬著一具八十多斤的尸體扔到了坑里。
“什么時候動手?”
此時兩人背對著監(jiān)工與鬼子。舍長著急地壓低聲音問道。
“不急,等扔完尸體往回走的時候就是他們最放松的時候。那時候再動手。”
李明遠趁機給舍長一把手槍,讓他揣在懷里。
“待會記得開保險,子彈才能打出來。”
“知道了,你都說了十來遍了。”
板車上有5具尸體,很快就完工了。
非要找礦工來干這事,是因為那些壞事做盡的東西害怕纏上什么不可名狀的東西。
畢竟現(xiàn)在還是很信鬼魅之說的。
干完活,李明遠知道動手的時候到了。
可惜空間里沒有沖鋒槍,滿洲省委弄不來這個。
省委當時給李明遠準備的物資有步槍和木柄手榴彈還有其他一些東西,其他貴重的軍事物資,省委和抗聯(lián)也沒有。
只是李明遠還沒動手,肥胖監(jiān)工卻道。
“藤谷太君有話和你們說。”
藤谷的中文不是太好,說起來磕磕絆絆的,夾雜著協(xié)和語。
所謂協(xié)和語,就是日本人為了讓滿洲的百姓忘了自己的語言、文字,從文化根本上統(tǒng)治這里的人民,所應用的中日雙方都能明白的一些詞匯。
比如我們熟悉的八嘎雅鹿、料理、寫真、通勤都是協(xié)和語。
“你們滴,大大滴不老實,好東西,藏著,都要。”
李明遠兩人滿臉疑問,不明白什么意思。
肥胖監(jiān)工翻譯道:“太君要你們藏著的好東西,你們不止挖到了一塊懷表吧,肯定還有其他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太君還能讓你們一命。”
藤谷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用槍指著舍長。
其他三名監(jiān)工也開始幫腔。
“皮子癢了是吧?太君的命令比圣旨都好用,你快將東西交出來,還能饒你一命。不然,爺爺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舍長緊張地將手摸到了懷里,那里藏著手槍。
“藏著什么東西,快交出來?”
肥胖監(jiān)工也用槍指著舍長。
就連剩下的兩名礦工也幫腔道:“你就聽長官的吧。”
李明遠上前按住舍長的手,佯裝道:“都說了讓你把寶藏交出來,你怎么不聽呢。”
他回頭對著藤谷與胖監(jiān)工道:“我們確實挖到了好東西,價值連城,說是國寶也不為過。我這就讓他把東西拿出來。”
李明遠將手伸進了舍長的衣服,小聲道:“見機行事。”
然后他從空間拿出一塊黃布包著的手榴彈。引信留在外面。
舍長還以為這是戲法。
監(jiān)工喊道:“那是什么寶貝?你打開看看?”
李明遠為難道:“哎呀,這東西我也不認識,我們一起挖出來的還有圣旨,應該是皇帝用過的東西,您和太君親自看看?”
“好,那你拿過來。”
李明遠上前,另外三名監(jiān)工也圍了上來。
藤谷迫不及待地道:“國寶,一定是國寶。”
李明遠獻寶似的將包著布的手榴彈捧在手心,“太陽太毒了,這東西金貴,最好別看見陽光。要不,您幾位湊近一點,擋擋陽光?”
藤谷也發(fā)了話:“過來,圍住!”
三名監(jiān)工和藤谷圍城了一個小圈。
李明遠將引信拉掉,然后將東西遞給了藤谷。
“這么好的東西肯定得太君您親自打開。”
藤谷貪婪地捧過,同時疑惑道什么聲音?
隨即打開了黃布。
“八嘎!”
“轟!”
四人被炸倒。
李明遠開槍將剩下的一名監(jiān)工打死。
接著他又與舍長開始對被炸到的人補刀。
除了肥胖監(jiān)工,其他三人當場被炸死。
另外兩名礦工人都被嚇傻了,呆愣在地不知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