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圈論壇,沒有什么感興趣的內容。
本來余楓就對校園生活沒有多大的興趣。
他所在的圈子很小,課都不上的他,每天都聊得上天的人就四個——兩個舍友以及梅心淺和李阿姨。
偶爾跟朱教授開個會,那么就是五個人。
他又不怎么學習,生活規律樸素,情感關系簡單。
也就是說,學校論壇上討論的絕大多數問題,都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自己剛發的收徒,下面有零零星星的幾條回復。
“是本人嗎?”
“11111,真收嗎?”
“666。”
沒有什么正經的回復。
也是,哪有人在這種論壇上收徒的,都當做釣魚處理的。
余楓也曾想過把兩位舍友安排在自己手下做事。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是周哥的回復是,會耽誤他看動漫嗎?
會的。
孫旭斌的回答那就更加直接了,給錢嗎?
不給。
結果計劃只能作罷。
不過,以現在他們的水平,對自己的幫助的,應該不會大于一個萬諾然。
退回到網站首頁的他,突然發現首頁推送了一條他感興趣的貼子。
《校花的貼身高手是誰?》
校花,江洲大學還有校花?
還是致敬某本二十年后還沒完結的小說?
點進去,哦,是梅心淺啊,那沒事了。
發貼人是匿名。
那么梅心淺的貼身高手是誰呢?
一樓獻祭,留住懸念。
二樓放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間,余楓的眼神冰冷了下來。
這個背影,是余楓他自己。
照片是梅心淺和余楓兩人肩并著肩,走在路上。
而且這張照片的地點是,梅心淺所在的小區。
之前梅心淺出去租房的時候,余楓就很擔憂她的個人安全問題。
如果這個照片的拍攝者性格比較極端,也有可能會做出比尾隨偷拍更沒有下限的行為。
跟貼里也有一些評論不堪入目。
“三角定位已啟動,明天來跟她偶遇一下。”
“樓上的太饑渴了吧,她說不定都成黑洞哩。”
“聽說她出去租房住了,原來是為了陪小男友啊。看上去很高冷清純,背后原來玩挺大。”
若說談論余楓發論文的貼子,還能說是出于樸素的正義感,余楓他也當做樂子回了貼子。
但發這些貼子人只是稱之為陰溝里的老鼠,為了滿足他們自己丑陋的欲望。
這個發貼的始作俑者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好事,所以匿名發送。
他迅速截屏網站取證,并聯系相關板塊的版主,請求刪貼。
“這個匿名貼子侵犯了這兩位同學的隱私,并且有侮辱的語言,請立即刪除。”
等了一會,對方才慢吞吞地回復,“看了一下,沒有什么問題。”
這么直球的騷擾和侮辱,都能沒什問題?
好好好,沒有問題是吧。
余楓拍了拍正在埋頭寫作業的孫旭斌,“老孫,學校論壇背后的管理是誰?”
“學校的學長吧,我也不太清楚。”孫旭斌回頭看向余楓,看他神色凜然,猜到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嗎?”
余楓指了指自己的電腦屏幕。
孫旭斌對這兩個背影太熟悉了不過,“這是你和梅心淺?”
余楓點了點頭,“關鍵是這是在梅心淺家附近拍的,我覺得這不一定是偶然拍到,而是別有用心的跟蹤。而且下面也有人揚言要定位她的住處,校外畢竟沒有校內安全,我怕出事。”
畢竟是有關梅心淺的事情,再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孫旭斌腦子動的很快,“所以你是想聯系網站的管理員刪貼?”
“是的,但是沒想到網站的管理有點狗,應該刪的貼子不刪,不該刪的刪的飛快。”
老孫想了一想,“這個我可以幫你問問,但是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期待。”
余楓回到座位上,“你那邊就拜托了,我這邊看看能不能讓發貼人刪帖。”
最樸素的方式,就是社會工程學手段,利用貼子里的內容推測出發貼者的身份信息。
首先是照片里的著裝,在十二月份,余楓和梅心淺穿著的羽絨服并不是每天都換,不過看起來大概是近一周的照片。
再根據天氣,照片中是晴天,過去一周晴天只有兩天,昨天和前天。
昨天和前天路上并沒有遇到什么眼熟的人,這條線索斷掉了。
照片中只有余楓和梅心淺,信息有限,不過從照片的角度來看,拍攝者并不是很高。
不過高個子也可以在低位拍照。
余楓嘗試查看照片的EXIF信息,很可惜,照片在上傳的過程中被壓縮了,沒法讀取。
問題是發貼是匿名,也沒法根據發貼人的習慣確定身份。
除非是站長、版主這種有后臺權限的人,否則看不到發貼人的用戶信息。
光從貼子中獲得的信息實在有限。
背后的孫旭斌刺探到了情報,立馬告訴了余楓。
“學校論壇網站是沒有備案,也不受學校行政管轄。另外,絕大多數版面的管理員都是已經畢業的學長,以我們的關系,聯系不上的。”
孫旭斌補充感嘆一句,“這下不好辦了。”
可沒曾想到,余楓反而笑出聲來,“這下好辦了。”
“什么意思?”
余楓關掉網頁,打開了Sublime,開始碼起了代碼。
“有句話叫先禮后兵,我已經禮過了,但他們無禮,我只好用兵了。而這種一沒有備案,二沒有學校背景,三沒有現實熟人,搞起來就沒有任何心理上的負擔。”
孫旭斌望著余楓電腦屏幕上代碼飛一般地出現,更恐怖的是,余楓是一邊說話一邊寫,就好像吃飯喝水一般簡單,說話的語氣變得恭敬。
“楓神,您的意思是?”
“既然只有權限才能看到發貼人的信息,很簡單,我把權限搞到手不就是了?”
Sublime上自動排版和語法高亮,能讓代碼看上去十分賞心悅目。
盡管也是大一計算機專業的新生,但孫旭斌顯然只能看得出“賞心悅目”,不明覺厲。
光標在閃爍,余楓的語氣無比不屑。
“我只想看看,這些人寫網站的水平,是不是跟他們的道德水平,一樣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