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90章 諄諄善誘

當齊總正準備答應的時候,突然之間,眼前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所有燈光如同在至真園一樣,瞬間熄滅。

“啊!燙死我了!”

一個服務員正好端著東西路過,一個不小心撞到了齊總身上,齊總發出一聲慘叫。

服務員手中是一盤熱氣騰騰的甲魚湯,那高溫瞬間讓齊總的大腿感覺到灼燒的疼痛。

“哎呦,我的腳!你瞎了嗎?!”

“這么黑,誰看得清啊,你找茬是嗎?”

酒瓶碎裂的聲音響起,整個金美林亂成一團。

盧美琳此時人都傻了,不是,至真園聽電腦室我們提前商量好的,但是我可沒讓小江西剪金美林的電啊。

難道是小江西為了報復我?

她真的不想在黃河路混了是嗎?

得罪了李李,至少還有她盧美琳為小江西撐腰,現在小江西把她們兩個同時得罪了,別說是黃河路,整個上海她以后都別想好好待下去了。

盧美琳在黃河路叱咤風云這么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大嗓門,還有那些精明的手段。

游走在法律邊緣。

她有一個愿意為了她去坐牢的男人,這樣的她,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盧美琳大喝一聲,道:“吵什么吵!都給我安靜點!”

不得不說,雖然盧美琳沒沒有李李做事那么有章法,但是她這河東獅吼還真是有用,比擴音喇叭還要清晰的傳進了金美林客人們的耳朵里。

“去準備蠟燭!”她叫來領班,吩咐道。

隨后自己走出飯店查看情況。

然而一出門她就傻了。

因為不只是她們家飯店和至真園停電了,整個黃河路全部都黑了!

“完了!”盧美琳心中驚訝不已,汗水從她的額頭滑落,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整個黃河路都停電了!

這可是大新聞!

幾乎同一時間,市長就知道了這件事。

因為黃河路不只是個體戶們開飯店,還有幾家從建國前就存在著的老字號飯店,后來被國家接管,變成了國營飯店。

這些人都是原本政府的人,所以其中就有人有市長辦公室的電話。

比如,紅鷺的老板。

政府的反應很快,畢竟這里不是普通的住宅區。

住宅區到了八九點了,大家都要睡覺了,就算是停電一晚上也沒什么大事。

可這里是商業區,這里停一晚上電,那可就是上百萬的損失。

更何況這樣的情況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那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電網的師傅來了!”

潘經理馬上走到站在大堂中央的李李匯報道。

此時至真園雖然還是沒有電,但是數量龐大的蠟燭讓屋子里至少能看清東西。

李李點點頭問道:“你有沒有見過林小哥?”

潘經理不知道李李為什么突然這么問,馬上搖搖頭道:“沒有,今天林小哥好像沒有來黃河路,可能有事情吧?”

李李想了想,對潘經理招招手。

潘經理靠近之后,她貼在潘經理的耳邊說道:“你再去問問景秀,要是他見過的話,讓他不要亂說話。”

“是,我知道了。”潘經理說道:“現在外面的飯店全都停電了,客人們就算出去也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現在已經沒有人喊結賬了,我們接下來怎么安排?”

李李道:“你先去做我剛才交代給你的事情,其余的我來安排。”

潘經理知道李李不是一個無的放矢之人,所以非常放心的離開了至真園。

當她找到景秀的時候,景秀的煙攤已經點上了一根蠟燭,景秀笑著問道:“潘經理不忙著安撫客人,怎么到我這里來了?”

潘經理從口袋中掏出五十塊錢,遞給景秀說道:“幫我老板娘買煙啊,拿一包摩爾。”

景秀笑呵呵的把錢收了,隨后從錢盒子里準備找錢給潘經理,不過速度很慢,和他平時找錢的樣子沒法比。

“不急,我還有一個事問你。”景秀低著頭,所以沒人看到他嘴角劃過不易被人察覺的笑意。

景秀手上停頓住,說道:“你問吧,潘經理是我的老朋友了,要是有什么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潘經理目光深沉,低聲說道:“今天晚上有沒有見過林淵林小哥?”

景秀頓時警惕的看向潘經理,隨后他突然在錢盒子里拿了零錢道:“我還是給你找錢吧。”

潘經理馬上急了,怎么景秀的態度突然變得這么快,剛才老板娘突然讓她來問林淵有沒有來,已經夠讓她費解的了,怎么突然之間,景秀也這么不正常。

“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來了還是沒來?還是有人已經問過你了?”潘經理問道。

景秀搖搖頭說道:“沒有,你是第一個問我的人,只是我景秀非常欽佩林小哥的為人,所以以后關于他的消息,我都不打算在背后嚼舌頭了,你要是問林小哥的事情,我只能給你找錢了。”

景秀隱瞞了自己得到了林淵承諾的事情,這一點實在是無可指摘,畢竟知道的人多了,除了能滿足一下虛榮心之外,卻很有可能會壞事。

景秀可不是個笨蛋,他當然不會就這樣告訴別人。

這個消息,只能是天知地知,他知林小哥知。

再不能告訴第五個人。

機事不密則害成。

這樣的道理,雖然景秀沒怎么讀過書,但是也能想的大差不差。

黃河路是充滿了故事的一條路,他在這里見慣了故事,自然知道那些失敗者為何失敗,成功者為何成功。

保密,一定是成就大事最基本的素養。

……

后巷。

小江西面色慘白,說話的聲音顫抖到仿佛在玩新說唱:“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不知道,這樣是要坐牢的?”

林淵拉起小江西的手,把鉗子塞回她的手中,表情風輕云淡,仿佛剛才從小江西手里奪走鉗子,并把黃河路的幾條干線剪斷的人不是他一樣。

小江西此時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峰,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林淵的目的是什么,而未知會讓人恐懼到極致。

林淵似笑非笑的,面向小江西,把她的劉海微微掀起來。

看到小江西眼中似乎有霧氣浮現,他嗤笑一聲,道:“怎么了這是?哭什么啊?不就是剪了根電線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你放心,我作為目擊證人一定會向老派證明,這些全都是你剪的。”

林淵收回手,豎了個大拇指,說道:“不愧是女中豪杰,一個人給黃河路所有飯店拉閘,嘖嘖,真是不知道要是被那些老板們知道后,你還能不能活著走出上海?”

小江西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眼睛里滿是恐慌,道:“都是你!這都是你剪的,不關我的事!”

小江西雖然野心很大,腦袋不怎么聰明,但是也不能歸類到愚蠢的那部分里去。

雖然林淵總說她比她的兩個小姐妹愚蠢的多,但是那種愚蠢并不是智商上的鄙視,而是對她人品的懷疑。

小江西之所以答應盧美琳來剪掉至真園的電線,是因為她知道,至真園就算發現了她,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送她去派出所住幾天而已。

因為至真園是外地來客,在本地根本不受待見。

雖然小江西也是外地人,但到時候盧美琳他們肯定不會不管她。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整條黃河路停電,這已經算是治安案件了。

小江西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砰砰砰,宛若小時候在廟會上聽到的那種鼓聲。

林淵指了指小江西手里的鉗子,道:“但是你看,你手里的是作案工具,你是犯罪嫌疑人,我是目擊證人,而李李是受害者,多么完美的犯罪組成啊。”

林淵繼續說道:“想想看,這么多家飯店的損失你肯定是賠不起的,到時候為了平息這些老板們的怒火,法院一定會對你從重處罰。”

說到這里,林淵突然笑了一聲,道:“說不定等你再出來的時候,我的女兒都像你這般大的喔。”

小江西面如死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像是受驚的野兔。

可林淵的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他臉色陰沉的問道:“難道你要跟老派說,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剪了至真園的電線,剩下的都是林淵,那個27號的優秀員工,一句話就能讓黃河路許多人發財的林淵干的!”

“你猜猜看,老派信你還是信我?”

“我……我沒有理由這樣做。”小江西的腦袋還算是有用,至少她能在這種時候想到動機的問題。

“對!我沒有動機這樣做,就算是要判刑,他們也要搞清楚我為什么要這樣做不是嗎?!”

林淵笑了,他搖了搖頭,伸手在小江西頭頂撫摸著道:“真是天真的孩子啊,你現在是給不出你自己的動機,但是放心,你這只是暫時想不起來了而已,他們會幫你想起來的。”

既然她確實動手了,老派就沒有理由讓她這么輕松就蒙混過關。

總是要有人背鍋的,不是你小江西,難道還能找27號正當紅的林淵林小哥?

整個上海多少人都想得到林淵的一句指點呢,且不說這事兒他才是最沒有動機的,就算是他做的,也會有無數人為他求情。

那么,誰來背鍋似乎就是顯而易見的了。

小江西眼淚汩汩而下,不知道是后悔,還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林淵倒是嘴角上揚,模樣輕松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但是小江西卻不敢與他對視。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小江西只能眼睛朝下看,生怕與林淵有眼神接觸。

那樣的恐怖,是跟即將到來的審判不遑多讓的。

很難有這么一個人,讓她怕到這種程度。

“誰讓我這人善良呢,這樣吧,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嗯,就給你三分鐘的時間,三分鐘后,估計最近的老派也就到了,要是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我就按照剛才我們商量的結果,以目擊者的身份舉報你。”

“當然了,要是你足夠聰明,那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該怎么做才能逃脫處罰。”

林淵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說道:“你說這又是何必呢?我們為什么要為了別人的錯誤去受罰呢?盧美琳到底對你有多好,才能讓你為她保守秘密,寧愿自己去坐十幾年牢,還要忍受黃河路其他老板的仇視?”

“原本,你可能真的會在上海打拼出一片天地的,可是現在,所有的東西都煙消云散了。”林淵仿佛一個諄諄善誘的交付,右手撫摸著小江西的頭發。

“黃河路不是只有金美林一家飯店,小江西,你睜開眼睛看看吧,金美林要不了一年就會倒閉,你信不信?”

“不要陪著一個將死之人去浪費自己的青春,人的時間是很寶貴的,女人的青春更寶貴。”

林淵食指挑起小江西的下巴,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道:“現在告訴我,你的回答。”

林淵沒有問題,但是他要一個回答。

小江西沒有聽到問題,但是她知道林淵想要的回答是什么。

“是……”她開口了,欲言又止。

然后她不小心看到了林淵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睛,帶著只有孩子眼中才有的真誠和純潔的鼓勵。

“是盧美琳讓我干的!”

“說的好!”林淵大笑著拍手,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玩的事情。

他一邊笑,一遍指著小江西道:“繼續……哈哈……繼續說。”

“盧美琳之前因為至真園搶了她的生意,所以對至真園懷恨在心,就以辭退我為要挾,讓我作為她報復至真園的工具。”

林淵鼓掌道:“繼續,說的很好。”

“我為了能在上海活下去,只能答應她的要求,于是……”

“等等。”林淵打斷道:“這里應該再加一句,你知道盧美琳的姘頭是黑社會,所以害怕自己就算一走了之,也會被那些混混找麻煩,所以才答應的。”

小江西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恐懼來相容了,對她來說,林淵簡直像是給她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還可以這樣?

她突然發現和林淵的手段比較起來,盧美琳就像是一個小學生。

主站蜘蛛池模板: 天门市| 敦煌市| 昌邑市| 平和县| 新乡市| 项城市| 麻江县| 垫江县| 宣城市| 湖州市| 漾濞| 南靖县| 恩施市| 新巴尔虎右旗| 罗江县| 晋宁县| 肥城市| 阿坝| 竹山县| 双柏县| 公安县| 娱乐| 宿迁市| 扎鲁特旗| 微山县| 平罗县| 和政县| 通江县| 枣庄市| 峨山| 柳河县| 嘉祥县| 洛隆县| 洛宁县| 工布江达县| 平和县| 阜南县| 克什克腾旗| 华亭县| 西盟| 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