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敲定
- 諸天影視:從汪小姐愛徒開始
- 三歲老兒
- 4289字
- 2024-05-27 17:54:52
1978年的時候,阿寶愛上了13路公交車的售票員。
那個時候她還叫雪芝。
為什么?
因為雪芝長得漂亮,很多人都喜歡她。
但是阿寶是唯一一個跟她來電的。
雪芝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幸運的進入了公交公司,全民所有制,有免費月票。
這樣的條件算是當時的頂級天鵝了。
但是雪芝是一個文青。
那個時候能在好企業(yè)工作的,大都是普通出身。
所謂越窮越光榮。
所以她看不上那些條件不錯的,反而對阿寶這個同樣有著特殊氣質(zhì)的男人,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阿寶雖然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一身的機油味道,可他出身大資本家家庭。
父母都是舊社會頗有地位的人,從小的家庭環(huán)境讓他擁有著不一樣的見識。
那些普通工人不懂的郵票他懂。
雪芝喜歡的《飄》他也看過。
兩個人有著很多共同語言。
他們一起討論詩歌,去偉民看郵票。
雪芝上班的時候,阿寶就坐在她身邊,與她聊天,看她畫畫。
在雪芝下班后,阿寶帶著雪芝去洪順興吃火鍋。
但是雪芝終究到了嫁人的年齡,一個來探親的香港商人,輕而易舉的打敗了所謂的愛情。
為了父親的反對,為了錢,為了更好的生活,雪芝與阿寶說了分手。
十年后,雪芝重新回到上海,與阿寶一起在洪順興再次見面。
物是人非,原本一身樸素卻非常有氣質(zhì)的雪芝,帶著撲面而來的貴氣,告訴阿寶自己離婚了。
阿寶以為自己有機會了。
但是雪芝卻無情的告訴他,自己現(xiàn)在做生意,一個月能賺兩萬塊。
阿寶被打擊到了,當時的他有多么手足無措,阿寶現(xiàn)在都清楚的記得。
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就連一雙腿都十分多余。
雪芝告訴他,她希望阿寶過的好,但不希望過的比她還要好,那樣的話她會后悔。
雪芝帶給了阿寶強烈的恥辱感,因此他許下一個宏愿,給他十年時間,他會證明雪芝是錯的。
那是他經(jīng)商的第一年,那個時候他還在四處碰壁。
六年后,他已經(jīng)成為上海炙手可熱的商人。
而現(xiàn)在,林淵告訴他,你已經(jīng)贏了。
你所想象的富商雪芝根本不存在,她不過是一個你在黃河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服務(wù)員。
阿寶久久的沒有說話。
看到他平靜下來,林淵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張便簽,撕下來一頁開口道:“這是她在香港的地址,實際上你去了香港打聽一下也就能找到,畢竟半島酒店還算出名,雪芝能在那里做服務(wù)員,可以說她的能力還是不錯的,至少她的粵語和英語應(yīng)該是練出來了。”
阿寶沒有去接林淵手中的便簽,此時他雙目微紅,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淵把便簽放在桌子上,道:“對了,我聽我朋友說,她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寶總要是真的放不下她的話,就去見她一面吧。”
“這些年,寶總身邊的女人并不少,汪小姐,玲子,但是寶總從來沒有承認過什么,我們都是男人,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管是過不去這個坎兒,還是對她有想法,我都建議你去和他見一面,至少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也不要讓玲子姐在遙遙無期的等著一個浪子回頭了。”
“玲子姐是一個好女人,雖然別人覺得她市儈,就像爺叔那樣,認為她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你的包里的錢,但是一月份你出事的時候,你欠別人的錢都是玲子姐幫你還的。”
“她拿你再多的錢,其實都是為了以后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到你。”
“別的女人或許我還會懷疑一下她的動機,但是玲子姐看你的眼神,她是真的把你當做她的一切。”
說到這里,林淵輕嘆了一聲道:“呵~說起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突然碰到一個英俊成功、而且二話不說就給自己開一家飯店完成自己夢想的男人,任誰都會忍不住把對方當做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
林淵起身說道:“這些都是作為一個朋友的勸告,你不必感激我,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至于選擇權(quán),還是在你手里,只是你在作出決定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多想想,玲子姐等不起了,你也等不起了,你們都不年輕了,不要讓我這個比你們還小很多的人,看到你們做出比我還不成熟的舉動。”
“我們是人,不能做一輩子鴕鳥。”
林淵意有所指道:“做一些成年人該做的事情吧。”
阿寶還是不說話,茫然的看著林淵。
林淵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至于汪小姐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對她的。”
阿寶的臉皮抽了抽,長出了一口氣之后,總算回過神來了。
“你跟汪小姐……”他正要問。
“汪小姐的父母邀請我周末去他家吃飯,我答應(yīng)了。”林淵說道。
阿寶突然釋然的笑了笑,道:“也好,你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年輕人,比我出色的多,汪小姐跟著你肯定不會吃虧的。”
“我從不懷疑我能給汪小姐一個不錯的生活。”林淵笑著說道。
他的自信感染了阿寶,阿寶突然問道:“如果把你放在我這個位置,你會怎么做?”
林淵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思索片刻后說道:“一個是拋棄我之后還在我面前打擊我可憐的自尊心的女人,一個是在我身邊默默幫我攢錢的女人,你覺得我會選擇哪個?”
阿寶卻并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我們出去吧,在這里呆了這么久,汪小姐肯定等著急了。”
林淵點點頭道:“行,走吧,晚上用不用我讓楊震濤派車來接你。”
阿寶笑了,道:“原來你是為了幫他才來找我的。”
林淵嘴角上揚,道:“都是我的朋友,要是你寶總需要幫忙,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林淵說完便離開了房間,而阿寶跟著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折返回來,把林淵留下的那張便簽鄭重的放進了口袋。
當晚,費翔全副武裝的來到至真園,沒有人發(fā)現(xiàn)是他,因為他們的目光都被緊跟著而來的寶總吸引走了。
李李早就等候在門口了,見到林淵和費翔一起過來,她迎上前說道:“原本訂的包間我自作主張給你們換掉了,請跟我來。”
李李更換的包間,是在黃河路很多目光注視下,一直沒有開放的頂層包間。
而今天,這個神秘的包間總算迎來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這里的裝修風格跟其他包間的風格并無不同,只是更加豪華,面積更大,而且里面所有設(shè)施都非常齊全,幾乎不需要出門,就可以享受到所有服務(wù)。
費翔進去之后,對這里的環(huán)境贊不絕口,之后用他那稍微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說道:“謝謝李李的款待,我這幾天已經(jīng)聽別人說過很多次你的飯店了,一直沒有機會來,今天總算能如愿了。”
“費翔先生能來至真園是我李李的榮幸,你是林小哥的客人,我們至真園一定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服務(wù)好你,要是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的話還請見諒。”李李笑著說道。
面對這樣的大明星,李李給予了足夠的尊重,卻也并不諂媚,只是不卑不亢的與他寒暄兩句,之后便把這里讓給了林淵他們。
不一會兒,人就到齊了。
無論是汪小姐還是寶總,亦或者林淵,都不是無名之輩,哪怕是楊振濤,在浙江一帶也已經(jīng)小有名氣了。
大家聊起天來并不覺得拘束,雖然楊振濤才是真正做東的人,但是講話的節(jié)奏完全被林淵掌控。
至真園的菜品依舊沒變,也不知道李李有沒有跟胖廚談過。
費翔對林淵的招待非常滿意,不停的對林淵表示感謝,林淵無奈的表示身旁的楊振濤才是東家。
費翔便歉意的對楊振濤笑一笑,說:“我是有眼不識泰山。”
楊震濤對明星并不怎么感冒,所以也只是笑了笑道:“林小哥是我的貴人,雖然今天是我請客,但是林小哥才是這桌的泰山。”
林淵原本還以為自己有喧賓奪主的嫌疑,所以楊震濤擱這兒捧殺他呢。
不過后來又聊了一會兒,倒是沒有看出有這樣的跡象。
阿寶情緒并不高,因此說的少,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就握著酒杯一杯一杯的灌進喉中。
“寶總有心事嗎?”費翔就坐在阿寶旁邊,他早就發(fā)現(xiàn)寶總和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阿寶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你不覺得至真園的黃酒很不錯嘛?”
費翔聞言點點頭道:“確實是這樣,我現(xiàn)在去別的地方做客,喝的都是洋酒,早就想嘗嘗咱們中國酒了,確實比洋酒好喝。”
汪明珠笑道:“費先生也會說洋酒啊,我以為你會跟外國人一樣……”
費翔笑道:“不管我人在哪里,我還是一個中國人啊,中國人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林淵笑著說道。
汪明珠拍手叫絕道:“就是這樣,我們一起唱這首歌吧,你看看你們都穿的是西裝,再合適不過了。”
林淵笑了笑,并沒有反對,而是看向費翔。
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說道:“好,我們一起合唱一首吧,寶總也一起來吧。”
阿寶擺了擺手道:“你們唱吧,我有點醉了。”
汪明珠關(guān)切的看向他問道:“難不難受?我去找李李給你做碗醒酒湯吧。”
阿寶擺擺手道:“沒事,我緩一緩就行了。”
汪明珠撇撇嘴道:“誰讓你那樣喝酒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出來喝酒,專程讓費先生看你笑話是吧?”
費翔搖搖頭,表示自己絕對沒有看笑話的意思。
連同楊振濤在內(nèi)的三人一起去了旁邊唱歌,林淵自然是被汪明珠強行拉走的。
誰讓他不喝酒呢。
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找不出來。
“我的祖國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國印”
林淵自稱五音不全,但是唱的還行,汪小姐也是黃河路老手,所以發(fā)揮的在水準之上。
至于專業(yè)歌手更不必說。
只有楊震濤是只有感情,沒有一點技術(shù),跟后來的小目標唱歌似的,特別端著,偏偏還讓人覺得他很努力。
同時能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楊振濤也是不俗。
一曲終了,林淵拿著敏敏遞上來的毛巾擦汗,他笑道:“李李就是這點好,聽勸。”
“什么?”費翔不明所以。
汪明珠解釋道:“一月末的時候在至真園吃飯,暖氣開的太大了,小林跟李李說應(yīng)該給每個客人配上毛巾,無論是擦汗還是擦手都方便。”
“哦哦,咱們內(nèi)地的服務(wù)真的很周到哦,我在國外的時候很少見到這樣服務(wù)的。”費翔笑道。
林淵笑著說道:“這個也不是什么新鮮玩意兒,成都那邊早就這么干了,客人進門先遞過來一塊毛巾擦擦手,感覺立刻就不一樣了。”
“就你懂行了吧。”汪明珠笑著拍了拍林淵的胳膊說道:“別吹噓了,我們接著喝酒,吶,費先生會玩骰子嗎?”
“當然。”費翔挑了挑眉。
林淵看著不由得贊嘆,確實是國民偶像,這做什么動作都跟拍電影一樣,帥人一臉。
汪明珠對林淵說道:“你陪我們一起玩。”
林淵疑惑道:“我不喝酒的,你忘了?”
汪明珠拉著他的袖子道:“知道你不喝酒,讓你玩骰子而已,不喝酒就喝水吧,怎么樣?”
林淵倒是無所謂的,于是三個人一起在包間里邊聊天邊玩。
然后林淵就再也不想喝茶了。
第一次喝茶喝到想吐,偏偏還吐不出來。
汪明珠看他撐不下去了,那笑的就跟什么大反派似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酒喝多了還能吐出來,水喝完全部存在肚子里了,哈哈。”
林淵幽怨的看向她,仿佛再問,咱們是自己人不?
“奧林下一步就準備在上海上市了,所以需要一個契機打開上海市場,讓老百姓知道我們品牌的含金量。”玩鬧過后,林淵主動介紹道。
楊震濤趕忙拿出了公司的資料,費翔擺擺手道:“只要質(zhì)量沒問題就行,我現(xiàn)在身上還沒有皮鞋合同,只要你們給一個合理的價格,我經(jīng)紀人不會不同意。”
林淵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不過想想之前他那樣平易近人的樣子,也就了解了。
酒過三巡,費翔的經(jīng)紀人進來提出告辭,費翔歉意的看向他們,一一告別。
林淵笑著說道:“路上小心。”
當林淵他們要出去送的時候,費翔讓他們留步,隨后說道:“明天下午楊總什么時間方便,我們把合同簽了,剛才給你電話了,直接call我就行了。”
楊振濤此時非常高興,連忙點頭。
送走他們,林淵回到桌前,阿寶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