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連殺帶補
- 諸天影視:從汪小姐愛徒開始
- 三歲老兒
- 3074字
- 2024-04-01 03:21:27
“我跟寶總是八八年認識的,那個時候他剛開始做外貿生意,第一筆單子是做牛仔褲賣到南非,因為是五百萬的大單,所以必須找我師父才能搞得定,但是第一筆試單只有十五萬,一百萬以下的單子我師父看都不看的,你猜他是怎么做成的?”
汪明珠進了電梯開始和林淵講述她跟寶總的認識,林淵假裝不知道,捧哏道:“肯定是師父你出手了。”
“腦子蠻靈的嘛。”汪明珠瞄了一眼林淵贊揚道,林淵憨憨的笑著,只覺得師父這個樣子很可愛。
汪明珠邊走邊說,大堂里有人跟她打招呼時便微笑回應一下,嘴巴翕動:“我雖然剛畢業,但是我師父還是聽得進去我的話的,我看他蠻有耐心,在二十七號等了十多天也不驕不躁,每天捧著一本論持久戰,這是擺明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我看他不像騙子,就跟我師父講了他的事體。”
“不過那個時候正是價格闖關的時候,我師父想給他機會也找不到多余的生產線,這個時候剛好有個寧波的廠長因為他們廠出口給外商的衣服里發現了針頭,生產線被停了,寶總抓住這個機會和小寧波——就是寧波的那個廠長達成了合作意向,我們管他叫小寧波,他姓王,你以后見到人家可不能叫小寧波,叫王總就好了。”
林淵認真的點點頭,道:“有數。”
這個時候他們剛好走到前臺,柜臺里面有兩位女柜員,其中一個隱晦的戳了戳旁邊的同事,那個同事羞惱地推回她的手,對林淵這邊熱情的道:“汪小姐再會。”
話是對汪明珠說的,不過在汪明珠點頭回應的時候,那位女柜員卻向林淵眨了眨眼。
林淵微笑著頷首,以為對方在跟自己打招呼。
腳下不停,與汪明珠一起走出了和平飯店。
兩人走出去之后,那位向林淵“暗送秋波”的柜員喪氣的說:“他沒看懂我的暗示嗎?都不知道過來要個傳呼號!壽頭!”
同事笑呵呵地撫慰道:“人家一看就是剛畢業的學生子,哪里來的厚臉皮跟你搭訕,更別說汪小姐還在旁邊呢,你等著,他肯定會來找你的,他剛才不是對你笑了嗎?”
“真的?”柜員狐疑地看向同事,對方篤定地說道:“當然了,我會騙你吧?”
“擺噱頭我就不給你帶我老家的黃酒了。”柜員嚇唬著說道。
這個時候經理又走過來了,兩人立刻閉上嘴巴,恢復了正經樣子。
和平飯店距離二十七號只有不到二百米,兩人走的不慢,兩分鐘便到了二十七號樓下。
快過年了,來這里申請指標和下單子的老板少了很多,汪明珠還在講述著剛才的事情。
“……小寧波當時以為那里就是黃浦江,要以死明志,其實外白渡橋下面是蘇州河,他連地方都搞錯了,寶總緊趕慢趕剛好看到他跳河,想都不想就跟著跳了下去,結果寶總根本不會水,最后還是小寧波把寶總救上來的,你說好笑吧,小寧波后來和我們關系不錯,經常講這個事來糗寶總,你不會游泳干嘛跟著跳下來,哈哈哈。”
汪明珠說著說著,嘴巴都咧到耳根去了,林淵在壹的空間里看到這段的時候也有些忍俊不禁,聽著汪明珠繪聲繪色的講述,比直接看劇還有意思。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到三樓,汪明珠的故事也講到尾聲:“……之后兩個人在三樓擺地攤,就在我們站的這里,我師父被他們氣的肚子疼,只好讓我把他們叫進來。”
“代工廠有了,訂單有了,寶總也承諾會幫小寧波的工廠訂一批日本繡花機,唯一一個困難就只剩下寶總的資質問題,你曉得為啥吧?”
聽到汪明珠帶著明顯考校意味的問題,林淵思索片刻,說道:“寶總是港商代表,萬一后續的翻單無法跟進,他不會出事,寧波針織一廠三百多人一年的工資就打了水漂。”
汪明珠滿意地挑眉道:“講的不錯,面對最后一個難題,寶總拿出加了雙保險的合同,承諾要是沒有翻單就把繡花機全部無償贈送給小寧波的廠子,并且開了十八萬美金的循環信用證,師父這才同意了這筆單子,那份合同誰做的曉得吧?就是你剛才見到的爺叔。”
林淵推開員工辦公室,跟著汪明珠一起走進去,又順手幫她拉開座位,汪明珠自然的坐下來,仰頭看向林淵道:“別覺得科長是多此一舉,現在阿扎里不少,有些空頭公司拿了貨不結尾款害得工廠血本無歸,還有的騙工廠買進口機器卻不下單的,你以后自己做單子的時候都要注意。”
林淵正要回應,旁邊插進來一句:“汪小姐教徒弟蠻用心的啊,不過你的經歷他可不好學。”
林淵回頭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是跟汪明珠關系不錯的同事梅萍,他敏銳的聽出梅萍話里有話。
梅萍是比汪明珠更早進入二十七號的,兩人在二十七號平日里的關系看起來很不錯。
不過知曉未來會發生什么的林淵明白,這只是梅萍的掩飾,實際上她一直嫉恨著汪明珠,認為汪明珠搶走了很多原本屬于她的單子,尤其是昨天與林淵見過面的范新華范總,他的三羊一開始找的就是梅萍。
因為汪明珠與阿寶關系匪淺,范新華為了與阿寶搭上脈,這才轉換門頭把單子交到了汪明珠這里。
聽起來是范新華做得不對,汪明珠也不地道,可實際上這件事并不是汪明珠自己答應的,而是范新華先去找了金花,金花知道想讓阿寶接這筆單子就繞不開汪明珠,所以才把單子分配給汪明珠的。
一個主動一個被動,這道理就全然不同了。
如果是汪明珠仗著跟阿寶的關系好眼紅搶過來,那確實是汪明珠不夠意思,可汪明珠并沒有主動去搶,梅萍又哪來的臉責怪汪明珠呢?
阿寶是汪明珠的人脈,又不是她的,難道她梅萍不知道這一點嗎?
她們的同事關系值得汪明珠把自己的人脈分給她梅萍嗎?
就算汪明珠同意,阿寶也不會同意。
畢竟當年阿寶為了那十五萬美金的試單在二十七號坐冷板凳的時候是汪明珠幫他跟金花說好話的,而不是她梅萍。
那個時候你梅萍已經在二十七號工作一年了,絕對比當時還在茶水間脫郵票的汪明珠更有經驗幫助阿寶,可你有正眼瞧過那個還未發跡的阿寶嗎?
汪明珠是個沒什么心機的女人,并沒有聽出梅萍的話有什么問題,所以笑著回應道:“別看他一直在脫郵票,我帶了他兩天就發現其實他頭腦蠻靈的,以后肯定比我做的好。”
梅萍被汪明珠真誠的話頂到了心口,她是想諷刺汪明珠全靠寶總才能成為二十七號的業績第一名,可是汪明珠這樣子說話,好像她是真的在夸自己一樣,梅萍差點憋出內傷,只能呵呵訕笑。
林淵看了梅萍一眼,品出了她尷尬笑容背后的心機,開口道:“古人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可是我在進步的時候師父也在進步,想要追上我師父的腳步就必須要付出更多努力,這一點我是有心理準備的,梅姐的意思我懂。”
你懂?
你懂個粢飯臭豆腐!
你們師徒兩個,一個打直球,一個陰陽我,合起來欺負我是吧?
梅萍心中冒起一團火,連訕笑也不能維持,嘴角僵硬地打著哈哈:“林淵你很崇拜汪小姐啊。”
“那當然了,我師父可是咱們科室除了科長以外業績最好的員工,跟同事們的關系也很好,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都值得我向她學習。”林淵毫不謙虛的說道,臉上也帶著與有榮焉的表情。
如果這是武俠世界,梅萍恐怕會吐出一口血來,再指著林淵說:“你……好……毒……”
正當梅萍窘迫的時候,汪明珠卻被林淵這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半真半假的說:“不管第一第二都是為國家出口創匯,我們服裝科是一家人,沒有高低之分知道嗎?”
“明白了師父。”林淵并不反駁,而是給梅萍又補上一刀,“我師父就是這樣,謙虛。”
當啷啷啷……
辦公室的電話鈴聲救了梅萍,她顧不上回應林淵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抓起電話手柄:“這里是外貿總公司……”
“好了,你也別在這兒站著了,找個凳子去那邊寫工作報告。”梅萍去接電話了,汪明珠低聲對林淵說道。
“我也要寫嗎?”林淵有些詫異地問道。
早上開會的時候金花確實布置了任務,讓服裝科的員工們寫工作報告,可他沒想到還有自己一份。
他寫什么?
脫郵票半年的心得?
汪明珠理所當然的說道:“板定的,你是服裝科的員工吧,是的話就去寫,雖然你一直在脫郵票,但是這半年來你也見過我們是怎么辦業務的,寫寫你的看法或者心得不就好了?”
林淵只能答應下來,去到一旁拉了凳子坐下,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旁邊,從墨水瓶抽出水筆拿來信紙,思考自己應該寫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