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莫要欺人太甚
- 回到北宋,怎么成遼王了
- 棉楊
- 2132字
- 2024-05-02 23:30:44
六十多營兵和二百多弓兵,在扶溝通往鄢陵的官道上,排成隊列齊整的三個縱隊。
隊伍的最前列,是許松率領的禁軍七騎。
近來扶溝縣的百姓們,都聽到了田等和戶等實際取消的消息。
不敢種地的人流落周邊,聽到消息,敢于回村種地了。
有些人不大放心,跑到縣城里打聽,聽到知縣、縣丞和主簿竟然都被抓了起來押去京師,不禁動容。
縣里變天了!
再也沒人懷疑田等、戶等的事。
一些人甚至奔向京城,給做苦工和乞討的親友們報信,讓親友回去種地。
要不是活不下去,誰愿意做苦工只能得點飯吃?
流落在外的百姓,陸續返回家里操持農事。
從官道上,便能看見民眾喜笑顏開去田地。
進入鄢陵縣,許松注意到,不時地便有鄢陵百姓投來目光。
這一支軍,行走時候矯健的步伐,昂首擴胸的氣概,威武的軍容,是百姓們向來沒有看到的。
之前他們也就看到過當地的弓兵,毫無軍容,拉垮的形象和縣衙的衙門沒什么區別。
可過來鄢陵的這支兵,給了他們非同一般的驚訝感覺。
禁軍營兵們很喜歡受到人們的矚目。
弓兵們也倍感榮耀,踏步而下,每一腳都鏗鏘有力。
許松對自己的前景,真正的有些想法了。
但很快冷靜下來。
在大宋境內,或許已經算是不錯的兵,上去輸死搏殺的戰場上,距離鐵軍雄師還很遙遠。
前方,靠近村落的路邊,忽有幾個衣衫襤褸的百姓跑到官道上,張開手臂。
騎馬的許松抬起手,示意大家停步,目光掃視幾個神色怯生生的村民,溫和地問:“你們,有什么事?”
便有一個五旬老者大起膽子道:“將軍,我們聽說,隔壁扶溝縣的農戶,沒有五等了,都是一樣的。”
“將軍不敢當,我僅僅一個小將官。田等戶等,的確取消了。”許松給出明確的答復。
老者拉著身邊十來歲面黃肌瘦的孩子,往地上跪了下去,哀求的叫道:“聽說將軍神武,抓了隔壁通匪的臟縣官,才取消了田等。
鄢陵的縣官,也肯定不是好東西,把農戶、田地亂分。
我這里種不了地啊,一種地就沒得吃,不如挖點野菜,外面找點吃的。
外面哪能天天有的吃?我帶著孫子,給將軍磕頭了,把那害死人的縣官都抓了,讓我也能種個地,給孫子吃飽飯啊!”
許松目光看去,在老者的兩側和身后,陸續跑來百姓,跪倒在地哀求。
遠處,一些村民觀望著。
許松不排除鄉野存在一些刁民。
然而若發現幾個刁民,他便說鄉野都是刁民,那良心顯然壞了。
“你們都起來,我巡查田地、農戶分等的事情,鄢陵也在內。”
許松當然知道,自己被蔡攸僅僅派來調查扶溝縣的田等事。
但是,鄢陵這個地方也得查查。
一些都頭和伙長,被許松派去,調查村民們的田等、戶等實際情況。
識字的一都頭、二都頭,用村里讀書人家的紙筆,記上了田地和農戶的分等情況。
到了鄢陵縣城,許松以巡檢司的身份入城之后,當即命人去縣衙,找知縣、縣丞、主簿、縣尉等縣官調查田冊。
不出意外,鄢陵縣的田地、戶等,也都有許多胡亂劃分。
許松在鄢陵縣衙大堂上,公然威脅楊知縣:“扶溝知縣,已經被我抓了,送去東京城大牢。
你的下場,不會好到哪兒去。
識相的話,告訴我,你有沒有后臺?是誰?都交代清楚,或許我會考慮抓不抓你。”
楊知縣坐在堂上,臉色都變了,手指許松道:“你好大的膽子,既受蔡大郎差遣,還敢如此為所欲為?
當年我便是蔡相親自任用的進士,我即便算不上蔡相的門生,那也是他提拔委任的,你怎敢抓了?”
許松笑了笑:“不要緊張,我這不是先了解一下情況嗎?既然你你是蔡相的人,而我是蔡大郎派來的,我再考慮一下。
如果心情好了,或許不抓你。
心情不好了,還是會抓的。”
楊知縣錯愕不已。
縣丞、縣尉和主簿,都愣了好一會。
“許郎君,你的差旅費恐怕不夠了吧?本縣給你支度些,保障你部的供需。”
楊知縣想到了,這不就是來要好處的嘛?
給些錢了事。
“哦?差旅費,以我們一個月的用度,算三百人,每人五百文要的,便需要十五萬錢。
一百五十吊,不多吧?”
許松笑容淡淡,好像很好說話,沒獅子大開口了。
因為他畢竟沒多要,每人五百文僅僅夠吃飽罷了,想吃肉也就嘗嘗味道。
可是楊知縣嚇得連連擺手:“縣里根本沒有這么多的閑錢,許郎君,我給五十吊,把縣里存錢都要拿光。”
“是嗎?帶我們看看縣里錢庫。”許松笑的溫和,陽光,人畜無害。
楊知縣和幾個縣官面面相覷。
縣衙里的錢,要養著衙門呢。
豈能給許松許多?
“你莫要欺人太甚。”
楊知縣深吸一口氣,面色森然:“我若告到蔡相那邊,你沒好下場。你來巡查,我給五十吊錢,竭盡縣里所有。
再多的錢,我哪有?”
許松坐在椅子上,猛地站起,令一都頭、魯智深等人拔刀威脅。
縣官們,被一群禁軍用刀架上脖子,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兩個衙門拔刀試圖沖上來。
魯智深提椅子砸去,隨即劈刀去砍,一刀一個,干脆利落的切開衙役咽喉。
飆血的衙門倒了下去,地上殷紅的血流淌著。
楊知縣嚇得腿肚顫抖,顫聲對縣丞、主簿道:“帶他們去戶科錢庫,找找看,湊足一百五十吊錢。”
縣丞和主簿戰戰兢兢的領命。
許松率了二十來人,隨著去戶科,搜到上千吊錢,全裝在箱子里。
“都抬走。”
許松吩咐下去,帶頭和魯智深搬錢出縣衙,與眾多營兵弓兵匯合,在外面一處村落附近的草地上扎營。
翌日,傍晚。
縣衙楊知縣在后院苦悶的與縣丞喝著酒。
門子來報,低聲道:“韓當家在扶溝烏鴉山,遭到許郎君所部截擊,丟失大半匪寇狼狽而逃。
聽到許郎君來了鄢陵,韓當家深感驚恐,派使者來聯絡,希望與阿郎面談。”
“哦?帶那使者過來。”楊知縣抬了抬眼皮,面容鎮定。
劉縣丞撫須道:“匪寇擔心被許郎君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