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脾氣大的李綱
- 回到北宋,怎么成遼王了
- 棉楊
- 2364字
- 2024-03-26 18:24:42
馬車順利從萬盛門入汴京城。
許松坐在車中,懇切致謝:“原來是如雷貫耳的李師師,姑娘美名傳遍神州,沒想到見了本人,是如此仗義,多謝相助。”
李師師坐回車座,揉一揉發熱的粉紅面頰,正色道:“事急從權,委屈你了。”
眼見許松有些不自在,并沒有接近的跡象,她嘴角微微露笑。
她常年習舞,練出風流嫵媚的身子,媚態可以勾走天底下任何男人的魂兒。
又飽讀詩書,養成一身高雅之姿,令男人傾慕她的內在。
從外到內,她簡直無處不美,自然引得數不清的男人垂涎。
男人對她的心思,那點隱藏的欲望,她一望而知。
于是她小心的拿捏尺度,既引發男人的好感,又不讓人以為能有機會和她進一步的親近。
其中尺度的微妙,她拿捏的極好,維護著她的邊界。
除非哪一天,遇到能夠破她心防的男子。
“用不著不好意思,我助你是為了國事,我身為大宋兒女盡自己一點心意,并非私交。”
李師師會說話的眼眸保持著刻意的冷然,像是在說,和你并非男女之交。
哪怕許松剛剛藏匿裙下,如此私密如情侶的事,也僅僅是倉促的無奈之舉。
她在守住邊界,不許越過。
許松爽朗一笑:“委屈的是師師姑娘,你乃驚艷人間的天人,在下能委身裙下,實乃三生有幸。”
簾子被掀開,女車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許松,眼神若要咬死人。
李師師臉色冷了下去,眼神也泛起冷光,嬌嗔薄怒,啐罵:“貧嘴,我可討厭油滑輕浮的男人了。”
許松保持一貫理念,女人的話,大抵要反著。
女人只是不喜歡男人對別的女人油滑調戲。
簾子被放下了。
李師師見許松挪到車廂邊沿仿佛隨時就要掉出去,不禁翹起嬌俏的嘴角:“你何必裝成如此正經模樣?我又不是母老虎,不至于打你。”
許松輕嘆一聲:“不愧是李師師,見多識廣看人很準。我的確不算正經人,更不是那種滿腔正氣的剛正之人,也不是一心為了家國天下拋頭顱灑熱血的戰士。
來送血書,僅僅職責所在,我既入了汴京城,便是期望尋覓機緣,顯達自身。”
李師師眼波溫柔:“你若要呈送血書直達朝堂,我倒是通過文墨詞畫認識幾個人,雖不是朝中顯貴,但他們可以通達。”
語聲溫婉,好像春風輕輕的拂動心弦。
“周邦彥精通詞作音律,以文入仕途,任大晟府提舉,交友眾多,可為你引薦朝中要人。”
李師師頭戴的金釵掛了流蘇,因為馬車行走不斷的搖動,給她更添了幾分動人美感。
作曲者加上詞作者,才情引領當世的周邦彥若引薦,必能見到實權人物。
但許松輕嘆道:“你帶我入城,難能可貴。如今的事,你不宜牽扯進來。”
李師師眨動的眼波閃出狡黠的光澤:“我哪有涉足你的事?介紹詞人而已,若你知曉一點詞作,可惜你是邊軍士卒,說你喜好詞作很難取信于人。”
許松笑了笑:“我不會作詞,全然不懂。若不幸被人盤查,也就胡謅幾句吧,免得讓你受牽連。”
說罷,他掀起馬車窗簾一角,觀望汴京城中的繁華。
道路兩邊和唐代不同,市坊不分,繁華處樓宇街鋪林立,古色古香的飛檐斗拱,青磚黛瓦,勾勒出古色古香的生活畫卷。
街市上人流穿行,小攤販隨處可見,兜售著各色手工土特產,糖葫蘆,零食蜜餞瓜子,小兒玩具等等。
茶館飄香,酒家喧囂。
沿路露出一段汴河畫面,商船往來密集。
慢悠悠的游船三兩只,供文客雅人、達官貴人坐在船中品茶飲酒。
這時代的汴京城是充滿瑰麗生氣的。
許松心生感慨,世人悠然自樂,有幾人看得出不久將來天崩地裂的潛在危險?
大好汴京,豈能被金人肆意劫掠糟蹋?
但愿西軍真實戰情呈達,哪怕起不到多大作用,驚醒朝中幾個權貴大佬也算不枉此行了。
馬車過闔閭門,行到內城西大街,沒直接停在礬樓大門前,而是從小巷子繞去,從偏門進大院。
礬樓乃汴京首屈一指的娛樂場所,名妓云集,狂蜂浪蝶蜂擁而來。
五座樓矗立相連,樓宇之間架了飛橋,廂房百多間。
馬車入了馬圈旁邊,李師師低聲囑咐幾句,便出去了。
過了會,許松才出車廂,躲入馬圈后面的草料堆中。
天色黑下,夜色漸深,喧囂散去。
許松低頭出馬圈,溜上西樓的二樓廂房琳瑯閣,看左右無人,輕輕敲門六下。
旋即門開,現出李師師明媚的臉。
她拉扯許松進房,迅速關門。
廂房不小,前墻邊琉璃燈點了兩盞,如大家閨秀的閨房,有裝點精美的臥房和書琴房。
“去書房,給你備了飯菜,餓了就先吃,再洗浴換衣服,睡個好覺。”
李師師努努嘴。
瞧著她鎮定的面容,許松好奇的問:“你讓我住你的房中,孤男寡女的,你不怕?”
李師師溫婉的笑:“我只需喊一聲,立即便有人過來,我怕你什么?”
許松不再多言,餓得狠了,進書房狼吞虎咽,全是好肉好菜,卻無酒。
洗浴后,換了干凈男衣,躺在藤椅蓋上棉被,許松心頭不由地生出暖意。
這個李師師,古道熱腸,難怪連宋江的忙都肯幫,有點俠女風范。
過于疲憊,許松閉上眼一會就睡著了。
一夜過去。
上午,許松坐在書房看舊唐書,聽到外面傳來男聲。
旋即李師師開門道:“我讓紅萱一早去找周邦彥了,他引薦了一位剛正御史過來,便是李綱李監察。
周邦彥要進房被我擋住了,這種事他不聽為好。
等見過李監察,你再和周邦彥照個面即可。”
關于李綱,許松有點印象,靖康年間守衛汴京城。
旋即李師師領了李綱入書房,她退出去了
李綱濃眉大眼,方臉闊額,神情疑惑的問:“周邦彥說師師姑娘這里有非常之人,引薦我來見,小哥何人,何事?”
冠冕堂皇的出入青樓,非大臣們所為。
但礬樓并非一般青樓,同時也是汴京最頂級的酒家,官員出入不至于給人把柄。
“在下許松,西軍劉法將軍的親衛。”許松指著藤椅請坐,沉聲道:“童貫太尉傳捷報至京,李監察以為如何?”
李綱端正的坐上藤椅,沉吟道:“某以為實情或有夸大,多報了戰敵數,少報了損亡。”
說著他看向許松的眼眸露出精光:“許小哥既從西陲而來,莫非受劉將軍囑托,特來傳達真實戰情?”
“正是。”許松拿出血書遞過去,斟酌著道:“李監察素有剛正賢名,又在御史臺可直面官家,我便呈給你。”
拿上血書閱覽,李綱眉頭漸漸皺起,臉色變得驚愕,乃至雙手發抖。
讀完之后,他已是橫眉怒目,拍椅而起。
“誤國!奸佞誤國!童貫欺君禍國吶!”
李綱素來剛烈脾氣大,直氣的渾身顫抖,眼眸發紅,若要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