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肉食者鄙,未能遠謀
- 長生修仙:從勘破氣運開始
- 每天三問吃什么
- 2230字
- 2024-03-26 08:00:00
這句話,武墨想說很久了。
雖說這個時代朝廷的效力極差,在小國更是幾近于無,但也沒到什么都不管的程度。
如此大災,怎么著也得來點反應吧?
結果鳳陽府城倒好,恨不得把城門都給關了!
要說災民純是拖累那也真不至于,只要熬過眼前這一關,未來還不得老老實實的交稅?
那可是每年至少一半的稅收!
現在目視著這些災民死去,短時間看或許省下了一筆糧食,可影響必然更加長遠。
但凡稍有點腦子,也該知道怎么選才對。
面對武墨的疑惑,范歸稍稍沉默片刻,方才說道:“鳳陽府城的城主不肯見我。”
不肯見,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道理不夠大。”
范歸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大錘,眼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現在這里的糧食還能撐一段時間,尚有轉圜的余地,也不必過于急切。”
這些天他在鳳陽府城中吃了不少閉門羹。
墨家的名頭好用,卻也不是什么時候都好用。
既然得罪不起便避而不見,他也不好當真破門而入,畢竟此事尚有余地可言。
掀桌子永遠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如果什么事情都想著掀桌子,事情就沒辦法做了。
武墨聞言,罵道:“肉食者鄙,未能遠謀!”
他努力救助災民,固然有討好墨者之意,可何嘗又沒有自己的憐憫之心呢?
便是自己過的算不上好,甚至有朝不保夕之嫌,也難以眼睜睜看著旁人活生生餓死。
可根據鳳陽府城的反應來看,這倒真是顯得“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這狗日的世道,別說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了,城門口下的災民都特么不管,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黑,太特么的黑了!
“說得好!”
范歸驚訝的看了武墨一眼,沒想到竟能從他口中聽到這么有道理的一句話,當即說道:“正是因此,才需要墨者來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待得糧食將要耗盡,鳳陽城主還不給個說法,我再找他們聊一聊墨家的道理。”
“這......”
雖一時激憤,但此時武墨也是無言,不知如何評價。
鳳陽府城自己的爛攤子不收拾,反倒需要外人來想辦法解決。
雖然在歷史書上看到過很多比這更惡心的事情,但從書中看到與自己切實的感知是兩碼事。
親眼看著災民如何支撐不住一個個倒下,比簡簡單單的‘歲大饑,人相食’更有沖擊力,也更容易理解。
只是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點一點的做。
如今他自己都是過江的泥菩薩,無論是墨者、姜家,還是鳳陽府城的孟氏都根本不是他所能考慮的事情。
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將極大程度上影響他的生活條件甚至是生命。
現在的他,還不夠格參與其中。
“此事你不必插手,能將賑災做到如此程度,便已是盡了心力,于百姓有大德。”
許是看出了武墨臉上的憂慮,范歸反倒是寬慰道:“量力而行即可。”
墨者說兼愛,卻并不強求他人兼愛。
事實上在有限的條件下,武墨所做出的成效已經大大超出了范歸的預料。
在這個時代,在這樣的時代,能夠操心天下大勢,操心大局,操心百姓的人很少,而本身就是百姓還能有這份心思的人更少。
在范歸的眼里,武墨已經稱得上是出類拔萃了,不必苛求更多。
“只是心有戚戚。”
武墨無奈一笑。
若是沒有碰到姜輕云搭救,他自己就是災民中的一員,三天餓九頓的那種。
物傷其類。
“我再去城中討些糧食。”
范歸沒有久待,這里的事情武墨做得很好,反倒不需要他插手。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別的地方盡一份心力。
目視著范歸再度離去,武墨的拳頭握緊又放松,幾度往復,深深的呼吸著,全神貫注的開始思考如今的局勢。
鳳陽城主不管不顧,無論緣由為何,事實如此,做人不應當抱有僥幸之心,命畢竟只有一條,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就算墨者范歸當真要和鳳陽城主碰一碰,那也根本不是他能插足進去的斗爭。
贏了還好說,輸了怎么辦?
現在跟范歸湊的太近,可能招致鳳陽城主的敵意!
范歸這邊可以暫且先放放,必須要抓緊時間向著姜家靠攏了......大腿還是得循環著抱,不能顧此失彼呀!
無論如何,保全自身才是首要目的。
但如今他根本就見不到姜輕云,想要討好姜家的難度一點也不低。
他手里最大的牌就是這些災民,而這些災民現在連城里都進不去,輿論的陣地在城外發揮空間極小。
不過,也并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姜家的人不過來,災民也進不去,可他手底下還有人能進去!
王管事......
武墨摩挲著下巴。
他本想等事情自然發酵,一步步傳入到姜輕云的耳中。
可聽了范歸的說法,局勢大概沒他預料的那般美妙。
合該早做些準備才是。
這步險棋可以不下,但不能沒有!
轉瞬間,武墨已是拿定了主意。
“王管事,去災民中問一問有沒有唱戲班子。還有,再從災民中盡量挑一個面容姣好,年齡約莫在十六七歲左右的女子。”
武墨喚來王管事,悉心叮囑道。
“唱戲班子好找。”
王管事一口答應,只是有些遲疑的說道:“大人,您要是想找女子,城中自有青樓,里面的姑娘皆是上上選,身段、容貌、才藝也是一樣不差。
從災民中挑選的話,萬一被小姐聽到了......”
“你想什么呢?”
武墨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只管找來,然后好飯菜的伺候幾天。”
“是,是!”
王管事不敢再勸,看樣子大人心意已決。
唉,沒辦法,就是有人只喜歡良家婦女這一口。
男人嘛,他也能理解。
......
一處奢華的庭院中。
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武墨堂哥驚懼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渾身顫栗。
“那個范歸,就是嚇唬了你們一下?”
“大......大人,我二大爺被他嚇死了啊!”
武墨的堂哥顫抖著回答,“他,他是個殺人犯!”
身著盛裝的男子沒有理會,默默思考了片刻,方才再度問道:“你確定在姜家商行賑災,為墨者做事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堂弟?”
“他化成灰我都認得他!肯定是武墨!”
武墨的堂哥連連點頭。
“如此......我知道了。”
說著,那人擺了擺手,“將他抓來。”
“大人,那我......我管糧食肯定比他強!”
武墨的堂哥好似看到了希望,眼中都泛著濃濃的希冀光芒。
然而下一瞬間,一柄利劍已是穿胸而過。
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