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講一講大學暑假里發生的一件搞笑的事。
那時候已經住進了4人一個房間的東湖公寓,沒有在芷蘭的十個人大包間了。
不確定是大二還是大三了,反正就是一個暑假,回老家浪費錢,而且跟高中同學的聯系也漸漸少了,沒剛畢業的時候,每個暑假還到各自家里去做客,那也真是一段特別美好的回憶,這個以后再說。
這次暑假我沒有回杭州,決定留在學校里找份暑假工干干,賺點生活費。缺錢啊!無論是上網還是去夜宵攤把酒言歡,你們只看到我放蕩不羈的外在美,沒有看到我錢包里空空的極簡美。
還好找工作挺容易,學校寢室下面有個宣傳欄,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各種招聘的、出租的、賣東西的和專門針對男性的廣告。
其實選擇還挺多的,餐館的傳菜員、網吧的網管、各類家教等等,我在朋友面前比較放得開,在陌生人面前還是比較內向的那時候。所以我就選了一個不太需要交際的,那就是發超市傳單。
這種傳單現在見得少了,以前滿大街都是的,正反面雙面打印,密密麻麻地印刷滿了各類打折的商品,琳瑯滿目,扣人心弦,恨不得馬上就沖進超市,晚一秒就搶不到一分錢2個的特價雞蛋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現在超市促銷還是喜歡拿雞蛋說事情。打折的雞蛋真是長盛不衰的經典吸睛產品。
我的工作就是需要把這些花花綠綠的誘惑,安穩得插在每一戶家門口的門把手上,確??蛻艋丶业谝粫r間就能感受到我們滿滿的誠意,那是廣告嗎?不!那是給你們送錢來啦!
送的過程并不輕松,首先在學校里集合,有個領班給我們分配傳單和負責的區域,接著用一輛五菱宏光面包車把我們拉到各個小區。
到了目的地以后,每個人抱著厚厚一疊傳單開始爬樓。沒有績效沒有考核,反正就60塊錢一天。
我是工作很認真的,拿了傳單就一刻不停地用最快的速度干,干到全身濕透,連內褲都被汗水浸濕,襪子也濕透。
中午吃完飯簡單休息一會兒,又繼續干。一天下來光汗水都有一斤。
就這樣干了幾天,后來我又拉了一群同學跟我一起干。他們的加入以后,我才知道原來這種工作是可以偷懶的,不需要那么認真。
然后我也學著放慢腳步,不那么拼了,確實輕松很多,同樣拿60塊錢。那么那么這位人生導師的名字是什么呢?他叫超哥,跟我一個姓,具體名字我就不說了。
發傳單的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地簡單重復著,突然一天有了變化。
今天的傳單不一樣,是招聘的傳單,招聘的是工地上的工人(印象有點模糊,應該是招工人),工資大概180一天,算不錯的。
發傳單的位置和形式都變了,面包車把我們拉到了距離學校不遠的汽車南站,我們被安排站在汽車南站的進站口,門兩邊,來一個人就塞一張,還要簡單推銷一下。那時候我臉皮還沒那么厚,工作需要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那場面還是很尷尬的,不停地把傳單遞給形形色色的各種陌生人,還要張嘴推銷。真是要了命了,關鍵距離學校不夠遠,萬一被同學看到那不是要當場社死,那時候還沒有社死這個詞,那時候的說法應該是我暈~,暈的后面要加這個抖動的符號。
發著發著也麻木了,反正都是發給男人,也沒啥好害羞的,發了兩天。出錢的公司反饋說這幾天打電話來咨詢的人數明顯少了,問我們是不是偷懶了,然后讓我們換個地方發。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開始跑各種天橋底下,找各種摩的司機。那時候已經不知道臉皮是啥了,看到合適的中年男人就兩眼冒光,興奮得沖上去,傳單往他手里一塞,然后開始天南海北地吹。不矜持了,放開了,而且開始享受了。下次如果有個男的比較害羞,你就想辦法把他搞去發傳單,先從簡單的接觸陌生人開始。
發傳單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這種臨時的工作,60塊錢一天,總共也就賺了千把塊錢,可別小瞧了這錢,那時候一個月生活好像是500,一部新的翻蓋手機好像也就一千多。打了一場富裕仗??!有了錢以后就躺平了,晚上上網,白天睡覺。這次最精彩的故事就發生在白天。
暑假的校園大部分人去樓空,只有一些路遠的不方便回去的留在學校里,再除去外出旅游和做暑假工的,我們這幾棟宿舍樓,加起來也沒幾個人。
就在那天,陽光明媚的午后,我剛一覺睡醒,洗了衣服拿去陽臺曬。我們寢室好像在5樓,寢室的陽臺對面是另外一棟宿舍樓,那棟樓是計算機與科學學院的。
正在我晾曬衣服的時候,不小心看到對面寢室樓,3樓的陽臺上。正面朝上躺著一男生,衣服撩起來到胸口,短褲脫到膝蓋,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坐在水泥地上,那屁股就跟漏氣的輪胎一樣,和地面接觸的地方變得扁平,肉被擠向兩側。
我拿著正在晾曬的短袖,驚呆了。這什么情況,大中午的,飽暖思淫欲嗎?老子中飯差點吐出來,這干嘛呢?!那時候我的室友沒回來,我也沒個人分享,也不知道該不該拿出手機拍下來。他就這么兩腿張開朝著我,我就站在陽臺上向下俯視著他。就隔了2層樓,當時的距離只有20米,20米是什么概念,馬路邊的停車位長度是6米,當時我跟這個裸男的距離只有3個車位多一點點。還好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并沒有注意到對面頭頂,此時正有一個一臉懵逼的男的在看著思考人生。
稍微糾結了一會,還是覺得不拍了,等會同學還以為我是變態。這時候我又面臨選擇了,人生無數個選擇才有今天的我,當時這件事情很小,但是我也面臨選擇。
我面臨的選擇是我要不要大吼一聲,呵斥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怎么可以這么齷齪,跑自己的鐵架床上不行嗎?!非要來陽臺?不知道對面樓有人嗎?這點距離TM看得清清楚楚,纖毫畢現,毛都能看清好嗎?!我最終還是選擇保持沉默,冤家宜解不宜結,這種時候打斷人家施法,萬一是脾氣暴躁的沖到我們這棟樓來,那我不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