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遭遇老外那是多年以后了,大概18年左右,在南下去往江西贛州的火車上。
那一年高鐵還沒通,動車的話要繞行福建,時間跟綠皮車差不多。我就買了張臥鋪票。白天不想在床上躺著,我就坐在過道的凳子上,一邊充電一邊玩手機。那時候主要是看連續劇,上車之前先緩存好。看累了就起來走動走動。
沒留意到了哪一站,應該是金華站。我當時剛好在車廂連接處等著,想著等會車廂門開了,我下火車活動下筋骨。上車的沒幾個人,等車廂門口沒人了,我開始往外走,結果剛走兩步就被堵住了。
一個巨大的藍色牛仔包扔了上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這時候才看到人。
一個黑人,看著就一臉斯文的樣子。我從來沒看到過給人感覺很斯文的黑人。
當時我被擋在門口,這還能咋辦呢,來都來了。我就用英語問他,需要幫忙嗎?他也回了英文好的,謝謝你。
我看了他的車票,跟他一起把他四個大包挪到他的臥鋪旁。
然后就坐在那聊天,這才知道這4包都是服裝。他是做服裝生意的,在浙江進貨把衣服拿去廣東賣。來中國2年了,跟我吐槽中國的生意不好做。他是加納人,今年做完準備回國了。
加納當時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查了一下,原來是非洲,特產是黃金跟可可。
反正坐火車這業務我熟練,養成了上車就要找人扯淡的優良傳統。就這樣我們一直聊到熄燈,中途偶爾有好奇的過來,跟我打聽這人干嘛的,你們在聊啥之類的。聊的內容應該沒什么有趣的,所以沒能在我的腦海里留下什么。就只記得這是一個靦腆的斯文的黑人。
后面睡過去了,我先到站。剛起床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我睡眠淺,在火車上根本睡不好,早上強撐著厚重的眼皮去洗漱間洗臉。沒有帶肥皂,就用清水搓一搓油膩的臉龐。搓完之后,手上也一層油。那個難受,只能多洗幾遍,然后拿紙巾擦干。
下車的時候我沒跟他道別,那時候哪有道別的心情,人都快沒了,強打精神下了車,繼續趕路。還有3個多小時的客車等著我。
不過我倆加了微信,后來偶爾還會聊一聊。不過就跟以前我在綠皮火車上結交的一次性朋友一樣,這種臨時的友誼并沒有基礎。
尤其是他回國后,第一年還有聯系。有一年我去日本的時候想起了他,跟他聯系,他說他準備明年去日本,日本的經商環境比中國要好很多。日本人誠信,遵守規則之類的
后面似乎他不用微信了,估計他們國家沒人用微信吧。
他的微信名不錯,叫做I'm Blessed Man,意思是我是個幸運的人。
再一次想起他是去年,楊坤跟張碧晨合唱的“在加納共和國離婚”,加納?加納老子有人啊!
這首歌真美,太好聽了。張碧晨那句你,還愛我嗎?真的,第一次聽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唯一可惜的這首歌不太適合去KTV唱,也不能讓老婆知道我在偷偷哼唱這首歌,這歌名,不吉利。
我剛才翻了一下跟他的聊天記錄,最后一條信息就是我剛從日本回來的時候發給他的。
我說:
hi bro, how are you doing
i,m in JAPAN ten days ago
之后就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