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崇禎正在看著由內閣整理好送來的折子。
奏折很多,堆在案桌上是滿滿的一案桌。
此時,崇禎正拿著一本來自陜西巡按御史傅永淳的彈劾奏章,說賊寇正在大規模擄掠鳳翔、麟游、寶雞、扶風、汧陽、乾州、涇陽、醴泉等地,但是五省軍務總督陳奇瑜只會分兵圍堵,未能剿滅賊寇。
最近看得多彈劾陳奇瑜的奏折,崇禎對于陳奇瑜感觀是越來越差。但是想想他之前的給自己的希望,崇禎還是壓下了要動他的念頭,決定再給他兩個月的時間看看。
宮殿外,守門的太監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在崇禎案桌前雙手作揖施禮道:“稟報皇爺,張克清將軍已經抵達了宮殿門外,請皇爺示下。”
“來了嗎?快宣他進來。”崇禎聞言,合上了手中那讓人煩心的奏折后說道。
“小的遵旨。”太監再次行了一禮后,隨即退了出去。
很快,張克清就從殿門外走了進來。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進來后,張克清按照太監們的吩咐對著崇禎行了跪拜禮。
看著下面張克清的樣子,崇禎感到很是滿意,連忙對著張克清說道:“愛卿平身。”
“謝陛下。”張克清喊完就站了起來。
“張克清,知道我喊你回來做什么嗎?”崇禎望著張克清語氣嚴肅地說道。
張克清哪里知道崇禎這是唱哪出,便試探性的開口詢問了起來:“臣不知道啊,不是會來領賞的嗎?”
“還領賞,你能不能保命都是問題。有大臣彈劾你私藏有數千來歷不明的暗甲和兵器。你應該知道,私藏三副甲胄可是罪同造反,你最好給朕好好解釋清楚是怎么來的。不然就算朕想保住你,也不好跟群臣交代。”崇禎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
“買的啊!”張克清是沒有想到崇禎會問這個,但他還是很自然的回答道。
畢竟他還真的是在“系統商場”買的,價格還不便宜的那種。
“買的?在哪里買的,跟誰買的?”崇禎由座位上站了起來急切的問道。
“就在舊保安州城,當時還很多的人看到商隊給我拉東西來的。至于說是跟誰買的,我只知道跟我交易的人叫做范子山。對于他的其他一切,我就沒有去了解。”張克清幾乎是不加思索回答道。
“陛下你也知道,買賣兵器甲胄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有些不合王法,誰沒事還去探人家的底?而且在宣府鎮和大同那邊,買賣甲胄是很正常的事情。”
事實上,在張克清買那些甲胄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是想好說辭。
至于說他怕不怕查,張克清要是怕才怪。
整個宣府鎮走私得厲害,朝廷幾年都不發響,軍隊的將領不單吃空餉還喝兵血。大部分的士兵都要活不下去,誰還在乎你兵器甲胄什么的。
要是朝廷真要追責,他們就當逃兵去。
“什么?你說那邊買賣兵器是很普遍的現象?”聽完張克清的話,崇禎感覺自己被震驚到了。
“對啊!不然陛下為什么覺得我大明的軍隊會打不過后金的軍隊,除了是朝廷欠響厲害以外,還有就是兵器差距導致的。”
“作為九邊重鎮的宣府鎮,將士著甲率都不高,其他地方的就更不用說了。而且就算是宣府鎮的士兵有甲胄,大部分人的甲胄質量跟后金軍的相比也是要很差上很多。”此刻,張克清好像一個毫無心機的男孩,是什么敢往外說的那種。
事實上,張克清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挑戰崇禎的底線,看他敢不敢往下查,敢不敢跟整個文官集團對戰。
“大伴,張克清說的都是真的嗎?”聽到來自一線將領的言論,崇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對著身邊的王承恩詢問道。
對于這樣的問題,王承恩不可能一點都不清楚。
但他可不敢跟張克清一樣“無所畏懼”去捅文官集團的馬蜂窩,只能是自保式的回答道:“這事臣也不是很清楚,張將軍之言,還得由陛下定奪。”
“好,好。一會傳旨孟明(錦衣衛指揮使)和王之心(東廠提督),讓他們必須把這個給我查清楚。”崇禎對著王承恩吩咐道。
“是,臣遵旨。”王承恩立馬行禮回答。
“張克清,你說那數千的甲胄都是你花錢買的?”崇禎又轉而看向了在看熱鬧一樣的張克清問道。
“是的,陛下。”張克清點頭回答道。
“朕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之前可是流浪乞討的孤兒來著,那么你哪里來這么的錢買甲胃?”崇禎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嘛,其實我很走運,打山賊獲得的。”張克清說道。
“張克清,你覺得朕是傻子嗎?有這么多的錢,誰會做山賊?”崇禎感覺自己是被張克清給耍了一樣,立馬暴怒了起來。
自從被袁崇煥的“五年平遼”騙了以后,崇禎很討厭自己被人騙。
“陛下,不管你信不信,在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確是打山賊獲得的錢財。不過單純山賊的那點錢財,的確是不足以購買得起三千將士的甲胄和武器,我還進行了暴利的貿易。”張克清無懼無崇禎的怒火,是悠悠地說道。
“那你說,是什么樣暴利貿易可以讓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聚集得齊三千人的甲胄和武器裝備。”崇禎依舊是覺得張克清在欺騙著自己,怒氣還是沒有消下去。
“陛下,這可是臣的財路啊!”張克清呼喊著,似乎很不想透露的樣子。
看著張克清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崇禎真的是很想跑去揍他一頓。但是考慮帝皇的體面,他還是忍住。
“快說,不然朝中的大臣們請求朕斬了你,朕也幫不了你了。”崇禎嚇唬著張克清道。
“陛下要臣說也不是不行,不過陛下得答應臣,我要是說了以后,你要把我買那三千套甲胄跟武器的銀子給報了。不然我就太虧了。”張克清露出了“苦瓜臉”,不情不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