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篡火者
- 速通玩家,只走邪道
- 水鳥無傷望周知
- 2861字
- 2024-03-30 18:00:00
本就被帕登的意外狀況搞得心煩意亂,加上烈焰灼身的痛苦,此刻的羅坎只想好好地發泄一番!
生命女神的發絲也開始燃燒,只是,卻并未融入圣火之內,而是與羅坎開始相融。
他在以自身為熔爐,竊取圣火,以及點燃圣火的所有力量!
整個神圣火爐,都成為了魂之坩堝儀式的場地!
這場儀式的核心,在于一朵足夠擔當“再造之火”地位的火焰,以及用于擔當柴薪的靈魂!
他是整座儀式的核心,是容納一切的熔爐!
也因此,身為儀式受益人兼發起人的他,能控制這場中一切的一切!
場中另外三人,只得慘叫著被他燒盡。
他們靈魂內的所有力量,都盡數被羅坎竊取。
而作為儀式中心的羅坎,此刻更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比被燒盡的三人,更痛苦十倍!
生命女神的發絲,奪心魔的腦蟲,以及另外三人靈魂所蘊含的力量,統統被這改變與再造之火熔化!
接著,如鐵水澆筑一般,在他的體內重鑄!
但他只是強行忍住疼痛,咬牙切齒地吟誦著儀式的咒語:
“烈火將為灰燼吟唱贊歌,鐵水將注入我的胃囊……”
“我的嘴干枯,但它將永遠豐潤,我的舌脫水,但它將永遠靈巧……”
后面的部分已經模糊不清了。
劇烈的痛苦反復刺激著他,令他幾乎無法連貫地將其誦念而出!
但這場儀式,仍然堅定而緩慢地推進著。
過了半晌,羅坎終于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中光芒無比滲人。
他暫時已經感覺不到痛苦了。
因為在剛才,感知痛苦的神經已經被熔化了。
不過,他只要想,可以馬上將其長回來。
這就是魂之坩堝儀式的強大,能將自己的內在徹底地重塑!
這會,他已經成功地將生命女神的發絲、奪心魔的腦蟲,以及三人靈魂里的力量,還有早已滲入他體內的龍血一并煉化。
等級并未提升,但戰力卻有質的飛躍!
但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做。
輕輕攤開手,一團微弱的火種在他的掌心燃燒著。
正是薩恩的未來,薩恩的希望,薩恩的太陽,薩恩的……
禍根。
不,也許不能叫禍根,畢竟,真正的根源乃是地獄大公,墮天使貝茜頓。
望著手中的火種,羅坎的腦海里不知怎地,浮現出了帕登死前的面孔。
她如果知道了一切都是自己所為,想必也會恨自己吧?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算了,等殺了貝茜頓,想辦法給她道個歉……”
長舒一口氣,羅坎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無論如何,自己都已經回不了頭了。
他剛要將圣火的力量徹底篡奪,忽然,整片空間劇烈地抖了抖。
恍惚間,一柄巨劍自虛空斬下,卻又迅速化為無形。·
“蓓思嘉看來也意識到了一切,出手了……”
因為魂之坩堝儀式的緣故,整片空間已經渾然一體,再難以強行破開。
羅坎絲毫不擔心這邊,但他卻忍不住想到了其他的事。
既然她都能騰出手來了,肯定也已經把帕登復活了吧?
搖了搖頭,他拋卻掉無謂的想法,手掌輕輕一捏。
“圣火,滅。”
懸于薩恩之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歷經八百七十二載——
就此掉落。
圣火的熄滅,并未有什么驚天的動靜。
若飛蛾投入營火般,細小一陣爆鳴,鱗粉便就此,歸于塵泥。
以掐滅圣火的手掌為中心,他的身子迅速燃起。
火焰紋路沿著他身上的血管散布,令他仿佛如剛被燒過的柴薪一般。
高懸于天際的深黑太陽,也在這一刻徹底崩碎,化為無數哀嚎的魂魄。
在這一刻,圣火才終于顯露出了其本質。
不過是出自魔鬼之手,由靈魂提供燃料的一盞提燈罷了。
羅坎倒也不想對此批判什么——世間萬事,有個絕對的對錯的,太少太少。
畢竟,當迷霧要將自己溺死時,自己也不會在乎手中的提燈燃燒的究竟是燈油,還是靈魂。
【任務已完成,獲得成就:篡火者】
對于問號獎勵只是個本來就能拿到的成就這一點,羅坎絲毫不覺得意外。
算了,至少給了張體驗卡,就不噴這沒用的系統了。
篡奪了圣火后,他能感覺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身上涌動。
但他的注意力卻集中在別處。
他隱約看見,幾乎是在圣火熄滅的瞬間,一把足以撕天裂地的劍探入薩恩,為此世撐開了一道通往地獄的裂縫!
他看不見幕后之人,但他知道,是貝茜頓出手了。
嘆了口氣,他將戴有戒指的那根手指翹起。
無數來自地獄的哭嚎凝結,最后化作他的……
第七道傷口。
七道傷口齊聚,也終于是解封這件傳奇物品的時候了。
只是,與以往的果決不同,羅坎的目光卻忍不住在第六道傷口那里停了下來,眼中無比復雜。
“那一刻,她究竟是怎樣的心情,才選擇了原諒……”
在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速通規劃里,任何存在的生與死都是輕飄飄的。
唯有當自己親自與那雙令人心顫的眸子對視時,他才能回憶起一點曾經的感動。
或許她們都是npc,自己沒必要如此在乎?
但無論如何,即使一切都是假的,曾帶給自己的感動都是真實的。
抿了抿嘴,他決定暫時再也不去想這些會干擾他的事。
一切,都在殺了貝茜頓之后再說。
他將戒指褪下,將其捏住。
接著,這枚戒指毫無征兆地陡然膨脹起來,化作一扇純白無色的神圣門扉!
羅坎卻沒有絲毫的意外——這是封印的外顯,唯有想辦法打開這扇門扉,才能破除封印。
傷口,就是在此刻派上用場的。
那七道傷口蠕動開來,頃刻間,就已將他的整只左手變得傷痕累累。
他沉默著抬起左手,無聲而有力地將其覆于那純白無色的門扉之上。
傷口如藤蔓,又似菌絲,自手部迅速蔓延至門扉表面。
無暇的門扉上浮現出一絲絲裂口,從其后透露出邪惡與神圣交織的氣息。
直至整扇門扉都被傷口覆蓋,接著——
砰然碎裂。
在門扉碎裂的剎那,高天之上的某些存在,甚至短暫睜開了眼。
左手探入碎裂的門扉,一陣摸索之后,羅坎成功取出了一枚無暇的戒指。
戒托之上,是一輪碎裂的太陽。
正是邪緣之戒。
只是,這會的邪緣之戒,其后綴再也沒有“塵封”,只余“傳奇”。
門扉迅速化為虛無,就好似從來沒存在過一般。
……
薩恩城外。
在棋法師的全力鎮壓之下,主腦的任何掙扎都只是徒勞。
只是,棋法師的心思早就沒放在這家伙身上了。
他死死地盯著薩恩,這座聞名于世的圣城。
“怎么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但他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預言法術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負期望地再次成為了廢物,什么重要信息都看不出!
忽然,一股滔天的戰意與殺氣沖擊而來!
棋法師瞳孔微縮,下意識撐起了護盾術——但他旋即意識到,這戰意根本就不是沖著他來的!
他甚至只能算個被波及的路人!
在薩恩能出現的,擁有如此實力的存在,呼之欲出。
“貝茜頓……”他的眼角劇烈抽搐,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不是應該受限于兩界的法則與屏障,不可能在主物質位面徹底展現力量嗎?!
但馬上,他就明白了。
一柄其上鑲有頭骨的長劍自虛無中出現,攜著撕天裂地的恐怖氣勢,直直地將薩恩劈作兩半!
這一劍不僅撕裂了薩恩,更撕開了一道通往地獄的裂隙!
接著,熟悉的狷狂笑聲響起:
“該還債了,人類們!”
只是剎那間,薩恩整座城市,以及這周圍與薩恩有過關系的事物,盡數被吸入其中!
這自然包括曾在薩恩內短暫居住過的棋法師。
他能感覺得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出現,試圖將他拽進去。
他也能感覺得到,自己可以輕易抗拒這微弱的影響。
但他沉默了會,一咬牙,竟主動投入了那道來自地獄的裂隙。
剛飛出幾步,棋法師忽然扭過頭,看向那試圖偷偷溜走的主腦,大笑道:
“想跑?給你爺爺我一塊下去!”
說罷,一只遮天蔽日的土石巨掌伸出,硬生生將主腦也按了進去!
與此同時,那許久未有動靜的聯絡手段,終于有了動靜。
從中傳出的熟悉聲音,令棋法師露出了無奈的復雜笑容:
“前輩,我將斬殺薩恩的禍根,請在最后助我脫離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