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教會,即是貝茜頓的邪教對外宣傳的名字。
教會駐地,一處只有高層能進入的密室里。
羅坎和老教主席地而坐,而兩人的中間則燃燒著一卷羊皮紙。
見羊皮紙燒盡,契約成立,老教主滿意地點點頭。
“神使果然財大氣粗,輕易就能拿出如此之多的靈魂幣。”
羅坎笑道:
“畢竟為大公辦事,有點好處是應該的。”
“神使高見,真希望在下有朝一日也能如神使一般。”老教主的眼中露出歆羨之色。
“把這次的事辦好,你自然也有機會。”
羅坎站起身來,告辭道:
“既然契約已由大公見證下成立,我便不多留了,改日再議要事。”
待得羅坎離開房間,原本就滿面笑容和羅坎告別的老教主,此時笑得是更加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媽是個蠢貨,一整個村子的靈魂幣,居然只要當個沒什么用的教主?還是暫時的?”
老教主笑得前仰后合,幾乎笑出眼淚來。
當羅坎提出在薩恩圣城毀滅前要做教主的要求時,他整個人都差點懵了。
他沒想到居然會有人這么蠢!
大公都出手了,這圣火還能撐多久?
就算大公不出手,這圣火也撐不過幾個月了!
只要圣火熄滅,整座薩恩圣城看著繁華,毀滅起來不過片刻功夫!
這么多的靈魂幣,若等薩恩墜入地獄,再拿去和魔鬼換取財富,恐怕足夠讓自己的下半輩子真正地過上高枕無憂的富貴生活!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看起來地位高,實際上還得為大公干活,只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
“哈哈,哈哈……不能再笑了……”
擦去笑出來的眼淚,老教主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森。
“等拿到靈魂幣,就把他給殺了。”
心甘情愿給羅坎打工?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因為大公的謀劃,這會不是自相殘殺的時候,他已經在琢磨怎么背刺羅坎了。
“神使又如何?嘿,也不知道大公是怎么看上這個沒腦子的蠢貨的……難道大公忽然轉性子,想試試人類小白臉的滋味?”
……
離開房屋一段距離后,羅坎忽然冷笑一聲:
“蠢貨,真以為吃定我了。”
他當然知道老教主對自己的真實看法。
但他和老教主一樣,也對此心照不宣,兩人都互相覺得吃定了對方。
當然,老教主可能覺得自己在第三層,但羅坎在第五層。
貝茜頓的契約中,羅坎在教會里的身份是“神使”,但這只是一個虛銜,沒有任何用。
按照正常流程,這里應該是要從底部一步步爬上來,最后才有機會接觸教主這種等級的人物。
但他向來都秉承著一個理念:
有邪道,絕不老實過劇情!
通馬桶任務然后一步步升級?那不可能,等他通完,黃花菜都涼了!
他選擇直接買官!
一村子的靈魂,對于貝茜頓那種層次的魔鬼看不上眼,但對于老教主那種層次的存在,簡直是潑天的富貴!
他當時只提了一個要求:
“在薩恩圣城毀滅前,我要暫時當教主。
邪教教主這張虎皮還是好使的,雖然沒法直接調動什么資源,但他搞事卻方便了很多。
他十分清楚,這貪婪的老教主根本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盡管教主之位能撈到點好處,但和那一村子的靈魂比起來,根本就無足輕重!
況且這還只是暫時的!
順理成章地,羅坎給教主打了一份“欠條”,作為契約的證明。
此時的羅坎,相當于欠了教主幾百枚靈魂幣,由魔鬼大公見證,必須在一個月內結清!
大公見證的契約,相當于直接與大公本人締約,也因此,老教主才表現得如此放心。
只是……
“我憑本事欠的錢,憑什么還?”
羅坎打一開始,就沒想過還錢!
由大公見證,不可違背?笑話!
把身為見證者的大公宰了,不就隨便欠了?
要不是契約規定了沒法殺債主,羅坎早就找機會,從背后一刀把老教主弄死了。
哼著小曲,羅坎離開了邪教駐地。
離開時,他還瞅見最開始不可一世的毒牙,正在被先前那男子拳打腳踢。
“我他媽讓你害老子,我他媽讓你害老子!”
毒牙鼻青臉腫,口齒不清地道:
“可,不是您說神使大人是假……”
“少他媽放屁!”說這話時,男子還心虛地瞟了羅坎一眼。
跟著,那男子發力更狠,一腳又踹在羅坎之前踹過的地方,令羅坎看得都有些心疼。
不過不是對人。
“嘖,這鞋質量還不錯,被血給臟了……怎么不直接把這人渣一刀捅死。”
搖了搖頭,羅坎穿過彎彎繞繞的貧民窟,終于是回到了大街上。
天使教會隱藏于外城區的貧民窟內,非常符合邪教的刻板印象。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卻不急著做出下一步行動。
“看起來是沒人跟著我了……”
羅坎將手指放在太陽穴上,額頭青筋暴起,片刻才松弛下來。
他先前之所以沒被男子發現自己腦蟲的異常,是靠灰燼之血將其包裹起來才做到的。
這種方法會令他的腦袋時刻承受劇烈的灼痛,而且不能長期保持,也因此他才不敢在邪教駐地內久留。
畢竟,邪教內因為大公與主腦的合作,有不少主腦的眷屬,而自己雖然表面上是魔鬼大公的神使,但他知道,如果主腦發現這所謂的“神使”其實是之前螺殼艦上的幸存者,絕對會毫不留情地絞殺自己!
“該找個地方住下了。”
羅坎朝著記憶中的黑店走去。
在那里,他將繼續先前的支線。
為什么住黑店?除了那里有支線,還有一個重要原因——省錢。
畢竟黑吃黑,不僅不用付錢,還能讓對方爆金幣,雙贏。
……
外城區的最邊緣,與主城區相距不遠的地方。
紫荊旅館,大廳。
這會,大廳里只坐著老板和他的兒子,正在清點著賬本。
“來套你們這最豪華的房間!不要讓外人打擾我,特別是說來找離家出走的人!我不想見到他們!”
羅坎特意換上了一套奢華的衣服,傲慢地甩出一袋子錢。
配上他本就青澀的面孔,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不諳世事的紈绔公子哥,還特有錢。
走在路上都會被當提款機那種。
而這正是他要達到的目的。
老板目光閃動,笑道:
“鑰匙拿好。”
待得羅坎上樓,老板的兒子走到老板身旁,低聲道:
“父親,這次看起來是個肥羊,動手?”
“動手動手,一天天就知道動手!”
誰料,老板一巴掌甩在自己兒子腦袋上,罵道:
“上次你把那女人下了藥玩到死,你是爽了,知不知道消息泄露后,老子為了讓天使教會的大人物壓下這事,付了多少錢?”
兒子齜牙咧嘴地揉揉腦袋,不滿地道:
“可這肥羊一看就好解決,他不是還說自己是離家出走的嗎?殺了肯定也沒人知道!我們處理過那么多尸體了,不都一點流言都沒有?要不是那女人寧可摔死也不肯做我的奴隸,才不可能暴露!”
“廢話,你看得出來,我看不出來?”
老板哼了一聲,瞇眼道: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見兒子沉默不語,老板警告一聲:
“別給老子惹事啊!老子明天早上出去有事,你給我老實點!”
“我當然有分寸,放心。”
“哼,你腦子還算遺傳了點我,沒完全遺傳你母親……”
待得兒子轉過身,他的臉上掀起詭異笑容。
父親真的是老了,開了這么久的黑店,膽子卻越來越小。
人老了,就開始不思進取了,也是時候該他這種年輕人扛過大旗了。
這肥羊哪里有什么奇怪的了?這樣的貴族公子,他一年能弄死好幾個。
再厲害,自己下個毒,不就輕輕松松了?上次那女人也會不少法術,不還是被自己毒暈?
“好久沒下毒了……嘿,手藝應該還沒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