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干,怕個錘子,瞻前顧后畏首畏尾怕東怕西的啥都干不成!”
溫儉第一個滿臉通紅,激動的大吼著表態:“指不定就和日寇撞機同歸于盡了,還怕個鳥的處罰,他毛邦初能跟到到地下罰我?他要跟下去了,咱們空軍才真的有救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這個笑話在飛行員里面很盛行,不過很少有人敢這么大嘴巴的在公開場合明著說出來嘲弄毛邦初。
“怎么打?”
黃騰蛟顯然已經心動,不過他為人穩重,就像葉浩然口號喊的響‘去了就打’,打誰,打哪兒,怎么打,這都不是一句激昂的口號的問題。
“很簡單,到咸陽機場加油,到了咸陽已經是六點左右,就說在隴南方向遇到大片云層,臨時降落咸陽,明天清早返回遂寧機場。晚上咱們到機場附近的酒館里好好的喝酒吹牛比,把這個消息放出去,日軍在咸陽有不少間諜在活動,這個消息晚上肯定可以傳到日軍那里,那么他們就會計算等到咱們的機群在遂寧機場降落前后發起轟炸。”
葉浩然。
從咸陽機場到遂寧機場的直線距離有530千米,伊-16的理論最大航程是810千米。
不過蘇軍提供實驗數據的時候的燃油質量和提供給中國空軍的燃油質量,油煙雜質太大,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和理論航城相比至少要打15%-20%的折扣,也就是安全飛行(非戰斗)航程是650千米。
日軍航空兵甚至不用太精確的卡點時間,在空軍正在降落到降落一小時之內的任何時間,出現在遂寧機場的上空。
以著遂寧機場地勤的散漫,都不可能及時補充完成航空燃油,讓驅逐機能夠有時間重新起飛。
假如中國空軍還在天上,除非還在5000米以上的高空,并且立刻逃逸,通過發動機運轉加勢能滑翔,估計勉強還能支撐到周邊機場,不然戰斗到墜毀則是最好的選擇。
假如空軍已經在機場降落,那簡直就是甕中捉鱉!
而他們這邊所要做的就是,在日軍航空兵的戰機正在機場發動,準備起飛的時候,給于最猛烈的襲擊。
“葉浩然,嗯,葉隊,我認為你的想法太理想化了。就算你說的對,可在咱們起飛的時候,按道理運城那邊的日軍也會起飛,因為他們比咱們多了200公里的距離,這樣才會在咱們到達遂寧機場剛剛完成降落的時候發起攻擊。”
賴鼎文顯然并不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在葉浩然的啟示下思考的更加的仔細。
“那咱們就迎頭痛擊,殺他個落花流水!”
溫儉揮舞著手臂大吼,引得正在給飛機加油的地勤人員紛紛遠望詫異。
“怎么迎頭痛擊?你怎么卡他們半路的時間點,到了遂寧機場戰機的燃油還能提供戰斗和到周邊機場的航程?”
賴鼎文。
說得溫儉啞口無言,只能怒視著‘不爽利’的賴鼎文。
“從運城機場到遂寧機場直線航程710公里,他們九七式重爆擊機的最大速度是432,咱們普通巡飛的速度是300,到遂寧咱們需要大約一個小時四十分鐘,那么他們最好卡點就是兩個小時。他們為了飛行時間更短,不給遂寧機場足夠的反應時間,會盡可能的晚飛,然后再用380左右的高速飛行,再加上這邊間諜傳遞信息也需要時間,所以他們會選擇在咱們的飛機起飛離開咸陽機場二十分鐘以后開始起飛,不過在時間上他們也很難銜接的這么緊,甚至中薗盛孝還要喊幾句口號激勵激勵。”
葉浩然幽幽的說道:“而這時候,200千米路程,半個小時抵達時間,就是咱們發動進攻的最好時機!”
“葉隊,我怎么感覺像是在聽天書,你是諸葛轉世么?不過就算是真的撲空,呸,你們看我這張臭嘴,可機場上不還有別的飛機照樣是個干死他們么?”
侯鵬的臉上帶著滿滿的狐疑,然而還是大聲喊道:“我和朱子銘,”
又看了黃騰蛟一眼:“黃騰蛟,干了!”
黃騰蛟笑了笑,沒有吭聲的表達了他的意見。
“那就干,”賴鼎文:“侯鵬說得對,進了雞窩還怕沒有雞吃!”
至于溫儉,打日寇這事兒不用問他干不干。
用他的話說,‘鐵干!’
于是,六人望向顏曉力分隊。
“我干!”
李松山根本就不給分隊其他兩個人說話的時間,立刻堅決表態。
“我和老顏當然也干!”
就像侯鵬和朱子銘的關系一樣,尹新杰和顏曉力的關系也好得同穿一條褲子。
“把你小姨子介紹給我!”
顏曉力趁機笑著要挾尹新杰。
“那是必須得!”
尹新杰毫不遲疑的點頭答應。
至此,中國空軍頭屯河接機驅逐機臨時中隊9人,正式完成了戰前的思想統一。
“浩然兄,那個黑妹子給你的信,別藏著掖著了,拿出來讀讀,看寫的啥?”
溫儉一直都惦記著這件事情,因為在他看來葉浩然可是他未來的姐夫,雖然這個烏漆嘛黑能被自己姐姐能文能武的甩十萬八千里,然而心里面還是多多少少有一點不放心。
“是呀,葉隊,拿出來看看,都聽聽。”
“別鬧,人家葉隊要在今天晚上夜深人靜,秉燭夜讀的慢慢的看。”
頓時,一片起哄聲。
葉浩然這才記起來這事,從開始起飛到現在,他只顧著不斷的反復推演計算各種要素,都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以著他對這個烏漆嘛黑的驕傲女翻譯的直觀印象,她也不可能寫說來什么不能讓第三者看的話,真要萬一有不讀出來不就行了,反而更多的應該是勵志激勵的語言,這對飛行中隊的戰友們也是一個激勵。
于是就大方的從飛行夾克里面拿出來,準備撕開信封讀里面的內容。
卻不妨被溫儉一把奪走,立刻跑遠幾步撕開信封,拿出信紙大聲的朗讀起來:
“葉中隊長,知君今日率隊遠離奔赴關內戰場,鷹擊日寇衛戍我華夏領空,為我千萬死難的同胞復仇血恨,心生澎湃激動,無限敬意。——在國破山河大廈將傾之際,正是有你們這樣熱血男兒不畏懼日寇的屠刀和槍彈,直面生和死,英勇偉大的戰斗,力挽狂瀾!才使得華夏國祚能夠延續,使得華夏血脈不斷源遠流長。——”
溫儉的聲音越來越有力,低沉。
葉浩然,賴鼎文,顏曉力,侯鵬,朱子銘,李松山,尹新杰,都肅穆傾聽,目光遙望東方,眼睛里面閃爍著機槍和炮火的火焰。
——
下午一點,機群在嘉峪關降落加油。
三點三十許,抵達蘭州拱星墩機場。
加滿燃油以后,繼續東南飛行,傍晚六點三十的時候,機群出現在咸陽西邊的天空中。
此時,西邊的夕陽正在西下,晚霞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