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委毛邦初副主任電詢:驅逐機中隊是否修整和戰(zhàn)機檢查完畢,應盡早返回霧都,將召開盛大獻俘及其表彰大會,萬人游行慶賀你們的大捷。”
“航委周至柔主任電:劉超然站長需盡早押運兩名日軍飛行員及其戰(zhàn)斗機,及能夠證明其余九架擊落的證據,照片,及羊馱寺打擊照片運送至霧都。已與咸陽行營聯(lián)系,將會派出車隊運送。將召開盛大的獻俘及其表彰大會,萬人游行慶賀。”
“咸陽機場葉浩然回電:戰(zhàn)機正在排查,預計明天上午可返回霧都。”
“咸陽機場總站劉超然,葉浩然回電航委總辦,并分轉航委軍令廳:機場原蘇飛行員軍火庫,34軍才轉交發(fā)現有部分軍火,需清點帶回。俘虜將會隨車,戰(zhàn)斗機體型太大,難以運輸,除非拆解裝車,可否駕駛飛到霧都。”
“航委毛邦初副主任電:起飛前電訊軍令廳,珊瑚壩機場降落。誰來駕駛。”
“咸陽機場總站劉超然回電:對于日系飛機比較了解,可以駕駛飛行。”
“航委毛邦初副主任電:準許,務必安全第一保全戰(zhàn)機,這是空軍第一架俘獲,低空低速飛行。”
在機場和航委高頻率的電報往來中,夕陽西下,夜色開始降臨。
葉浩然和劉超然,竇建海,到咸陽城里赴宴。
知道勇敢犀利的空軍將士晚上要進城,而且將會走正南朱雀門,早早無數咸陽城的老百姓,學生,進步知識青年,都舉著橫幅,彩旗,鑼鼓隊,還有專門在野外采集的鮮花,在城門內外歡天喜地興奮的等候著,紛紛訴說著今天的大捷。
“車來了,車來了!”
“空軍萬歲!”
“消滅日寇,揚我國威!”
看到載著驅逐機飛行員的兩輛車子駛了過來,人群激動,高呼吶喊,敲響了鑼鼓。
車子進入內城,卻沒有徑直去鐘樓赴宴,而是先繞道去了昨晚那家羊肉湯店,溫儉和侯鵬抬著一大張日軍戰(zhàn)斗機的合金外殼,走進了店里,——
——
運城,羊馱寺機場,夕陽在西邊的中條山脈那邊落下,整個機場籠罩在陰郁的夜來臨之前的黝暗天色。
只有天空還是瓦藍,夕陽照射中的高空白云朵露出金黃色的明彩,應和著西山那邊的夕陽紅霞如血。
“踏踏!”
“踏踏!”
風塵仆仆的木下敏中將,師團參謀長平井大介大佐,臉色陰沉的走在高溫燒融成汁液又冷凝固的合金面上。
皮靴和金屬相互撞擊,發(fā)出一片敲擊聲。
整個原60九七重爆戰(zhàn)隊的35架轟型轟炸機,連著燒成灰燼的日軍航空兵,此時在整個區(qū)域停機坪上結成了一大塊整體凹凸不平,幅面又光滑如鏡,以及有著大量深深彈坑的合金金屬釉色平板,竟然能倒映天空中的藍天和云朵,以及他們的鏡像,美輪美奐的如同傳說中的仙海。
后面跟著滿臉通紅羞愧的中薗盛孝,畑中直樹,瀨戶克己,以及肚皮上裹著的白紗布還在滲血的小川小二郎。
同樣匆匆趕來的37師團長安達二十三中將和參謀長井桁敬治大佐,則是沒有進入這片觸目驚心的金屬海,而是站在外圍聽著華北特高科運城站機關長藤齋俊三中佐架著拐杖的匯報。
在聽到解池對面的群山湖水邊,竟然隱藏著一個中國軍隊的觀察哨,而且配備了無線電臺,安達二十三和井桁敬治的臉上,都變了顏色。
“八嘎,岡崎謙受這只豬,竟讓中國軍隊滲透到眼皮子下面!”
安達二十三可給氣的不輕,他八月底在接替平田健吉擔任37師團長,一上任就面臨著八路軍百團打仗殺過來的暴風驟雨,這段時間也是一直焦頭爛額。
感覺第37師團的運城防區(qū),就像是一個被擊破的千瘡百孔的漏網,處處忙得輪軸轉的補洞,哪里想到中國軍隊就已經悄無聲息的滲透到眼皮子底下。
這要是在對面架一個炮兵部隊——
只是想想,安達二十三渾身就打了一個重重的寒戰(zhàn)。
不過對面的山勢陡峭,重一點的大炮根本就拉不上去,拉上去也隱藏不了,在平緩的低地也根本無法隱藏,輕便的迫擊炮打不了這么遠,根本就沒有安置炮群的條件。
安達二十三隨即老臉通紅的羞臊,知道自己這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變得風聲鶴唳疑神疑鬼。
“命令!226聯(lián)隊從明天開始掃蕩清理解池周邊一切中國軍隊,山炮兵第37聯(lián)隊把炮群拉過來予以配合。”
亡羊補牢而已,而且安達二十三知道中薗盛孝這個混蛋,絕對要把黑鍋往自己這邊扔!——“八嘎!真是良心大大滴壞!”
而在金屬海面上,畑中直樹正在復盤著給木下敏,平井大介這兩場空襲。
“司令,在那種情況下根本無解。中國空軍打擊時間和角度選擇的太刁鉆,根本就是層層相扣,先封死跑道,再癱瘓高射防空力量,然后再抓住滿油滿彈的九七重爆集中打擊,而幾乎沒有攻擊周邊的輕爆,偵查機和戰(zhàn)斗機。”
雖然畑中直樹的話難聽,可木下敏和平井大介都是在航空戰(zhàn)爭領域深浸多年的軍官,他們在聽的時候也不免復盤推敲,均是心顫絕望的發(fā)現,就是他們當時在這里指揮,也是毫無辦法。
“那么,你們的戰(zhàn)斗機,還有高月光大尉,現在在哪里?”
然而木下敏一句話,還是把畑中直樹懟的沒話可說。
中薗盛孝本來就是通紅的臉,這時候紅臊的給猴子屁股還要紅艷。
“司令,屬下認為中國方面絕對是在說謊,更有可能的是他們在咸陽機場集結了大量的驅逐機,在看到戰(zhàn)斗機第10飛行隊起飛了以后,就及時通知了咸陽那邊的中國空軍。在這段時間里時間中國空軍第3,4,5驅逐機大隊都不見蹤影,最有可能的是他們一直在謀劃這次行動,為璧山空戰(zhàn)復仇!”
平井大介的話,不但讓木下敏深思。
就連中薗盛孝,畑中直樹,瀨戶克己,以及肚皮上裹著的白紗布還依然在滲血的小川小二郎,也都是連連點頭。
‘這才是真實的符合邏輯!’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召開會議。”
整件事情到現在基本上已經明了,一開始還震怒的不得了的木下敏到現在已經算是基本上平靜下來。
這兩輪空襲,雖然打得很狼狽的是第一飛行團,可實際上現在往回看,只是戰(zhàn)損了60飛行戰(zhàn)隊和第10戰(zhàn)斗機中隊。
而第90飛行戰(zhàn)隊只損失了3架輕型轟炸機,其余33架完好,獨立飛行第16中隊的7架偵察機也完好,已經是難能可貴。
假如這次過來的不僅僅是中國空軍的戰(zhàn)斗機,而且還有轟炸機,那么這40架戰(zhàn)機也是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