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商議
- 步步芳華
- 綺瀾
- 2087字
- 2013-02-08 21:01:12
綺蘭這趟廚房卻是沒有白去,打聽到了鄭長柏今年的府試又落了榜。
昨日剛發的榜,難怪今晨...
大周朝的科舉制度和明清時代類似。
童子試亦稱童試,分為“縣試”、“府試”和“院試”三個階段。
縣試在各縣進行,由知縣主持,連考五場。通過后進行由州府的官員主持的府試,連考三場。通過縣、府試的稱為“童生”,參加由各省學政或學道主持的院試,通過院試的童生都被稱為“生員”,俗稱“秀才”。
也就是說,鄭長柏只有通過了府試才能算是童生,不然就還是個白身,不能免除差徭,不能享受見知縣不跪、不能隨便用刑等特權。
老夫人知道老二不是考科舉的料子,但是起碼也要考個秀才,再不濟考個童生也行,不然將來說親也要大打折扣,偏偏鄭長柏連考了三次府試也沒過。
鄭長青是揚州的知府,按理說,安排弟弟過個童生試是舉手之勞,可他偏偏就是不肯濫用私權,在這一點上,綺蘭還是對他極為敬佩的。
由此可以推斷,鄭玉繡之所以遲遲未歸,可能就是青松院那邊的老夫人發作了。
“你何曾聽過母親有心口痛的?。俊编嵱窭C捏著帕子說道。
“倒是沒聽過,母親的身體一向是極好的…”鄭紅繡蹙著眉頭“找章媽媽去議事,能議什么事呢?”
不等鄭玉繡接話,鄭紅繡又道:“難道是章媽媽的差事出了什么差子,母親要當面質問?但是母親也不可能當著老夫人的面處理這些府中庶務?;蚴恰赣H有什么要緊的差事,且是和祖母有關的,所以把章媽媽叫到青松堂聽祖母的吩咐?”
這話說出來連鄭紅繡自己都是不信的,李氏和老夫人向來不睦是闔府上下眾所周知的事,雖然表面上李氏對老夫人恭敬有加,但是明里暗里防著老夫人插手府中的庶務,又怎么會主動把章媽媽指派到老夫人的面前任老夫人驅使?
綺蘭靜靜的伺立在一側,從鄭玉繡和鄭紅繡的交談中不消片刻就弄清楚了今日早上在青松院都發生了什么事。
如她所料的那樣,老夫人果然在兒孫們請安之時對兒子媳婦大肆發作了一通,最后以李氏突發心疾而暫時收場,而李氏在遣走了兒女們之后,卻傳了章媽媽到青松院議事,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李氏打算藉此交出管家之權給老夫人。
李氏和老夫人不睦的原因有二。
這是綺蘭來到鄭家以后綜合她打探到的各種消息以及自個的所見所聞分析出來的。
其一就是因為李氏的高貴出身。
雖然老夫人如今因著兒子的官職已經被誥封為五品的宜人,但是同時被誥封的還有李氏,所以小戶出身的老夫人在李氏面前總覺得自己生生的矮了一頭。
其二就是鄭家的管家之權。這個就說來話長了。老夫人這一輩子統共就生了兩個兒子,如今一個兒子成了一州的父母官,娶的是侯門貴女,若無意外,前途無可限量;另一個兒子十八歲“高齡”卻連小小的童生都考不上,她雖惱怒大兒子不肯為老二鋪路,但是心里也清楚的很,老大的做法并沒有錯,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讀書的料她比誰都清楚,好吧,走不了仕途做個衣食無憂的富家翁也行啊,反正老二喜歡玩樂,就讓他快活的過一輩子也好。
但是,老二的快活日子卻是要建立在老大肯給錢的基礎上。鄭家在鄭長青中舉以前,那就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家,哪里有錢給老二揮霍?如今的富貴日子可都是老大給的。所以做為母親的老夫人就理所當然的覺得應該把老大的家資勻給老二一半,因為老大是她的兒子,所以老大的一切都是她的,這個家就該她說了算。
可是她忘了還有個兒媳婦李氏。
倘若老夫人沒有鄭長柏這個老二也就罷了,只要兒子媳婦孝順,她也樂得含飴弄孫,安享晚年,可是偏偏她有這個老二。
李氏那里自是不肯交出她和鄭長青苦心經營的一切,所以婆媳矛盾不可避免。
至于鄭長青,他還是對弟弟抱著一線希望,盼望著他能走上科舉之路,將來也能成為他的臂膀。
李氏裝病,并在青松院叫來了章媽媽,唯一的可能就是打算交出管家之權。
綺蘭猜李氏這一招是釜底抽薪。你不是想拿老大的錢貼補老二嗎?那你就盡管拿吧,拿的越多,就越冷了老大的心,她就是讓鄭長青看清楚,這對母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況且,對小叔子的脾性她再了解不過,他手里的錢財越多,闖的禍就越大,只有他闖的禍足夠大,老夫人才能帶著鄭長柏乖乖的回老家縮著去,不敢再對他們這一家子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妄想。
再說鄭玉繡和鄭紅繡這倆姐妹商議了許久也沒能確定李氏的做法到底是何意,跟前的幾個大丫鬟也本著為主子分憂的原則紛紛發表了她們的一些想法。
這個說:“不管是老夫人還是夫人我們都招惹不起,她們要斗就由著她們去斗好了,總歸和我們沒多大干系。”
那個說:“老夫人自來了以后就和夫人不和,總想著拿府里的銀子給二老爺揮霍,府里上上下下看在眼里都明鏡似的,這次老夫人找著由頭發作了老爺和夫人也是意料之中,夫人這又是裝病,又是叫了章媽媽過去,會不會是明面上看是為了緩和和老夫人的關系,暗地里其實是想到別的法子對付老夫人?不然怎么會勞動章媽媽親自過去?!?
綺蘭聽到這里,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想法倒是離真相不遠了。
剛才說話的是鄭玉繡身邊的冬梅,難怪她這么得鄭玉繡器重,不是沒有緣由的。
鄭玉繡和鄭紅繡雖然也算早早的曉事,畢竟年齡在這,后院又被李氏掌管的一片平靜,所以沒那么多閱歷,猜不出李氏的真正用意也是平常,倒是這個冬梅,能透過事情的表面分析出本質來,當真小瞧不得。
而綺蘭自己,活了三世,連李氏這點小小的伎倆都看不出來,豈不是白白的重生了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