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個驚人信息的魏璟邑自然也逃不過眾人的眼睛,大家小姐們都覆著面紗,但一雙眼睛仍舊忍不住打量這個玉樹臨風的公子。
這樣貌在京城還是少見呢,但又莫名有些熟悉誒……
“邑哥哥!”
樓下忽然傳來一道滿是激動的女聲,伴隨著幾聲輕微的鈴鐺響,一個少女走上來,徑直到了魏璟邑和沈宓面前。
淡青色面紗之外的一雙眼睛明亮動人,手腕上一串金色手鏈,上面精致的小鈴鐺跟著她動作晃出悅耳的響聲。
魏璟邑看見人后也是一笑:“你也在這?”
說著,一把抱起小昱兒,將沈宓拉到身前,介紹道:“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宓丫頭,還有昱兒。宓丫頭,這是我小堂叔家的女兒,魏鑰。”
身邊看熱鬧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眼熟的公子,是魏丞相那個總在外頭做生意的二孫子啊!
沈宓乖乖喊人:“玥姐姐安好。”
魏玥面色卻是有些激動,不敢相信地看著魏璟邑,確認道:“真,真的是那個,果酒,果酒的東家嗎?!”
她說話都不利索了!
沈宓見狀,有些好笑,但不知為何心中也放心了些:“原來玥姐姐喜歡喝果酒么?最近新出了些荔枝酒,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點來。”
如此一說,周邊看熱鬧的人還有什么不相信的?正主都發話了呢!
于是看熱鬧的目光又聚在了齊茹身上。
“這齊茹真是有意思得很,不說不知道人家的身份,也不必為難兩個孩子吧?”
“嗤,她不就常仗著她姐姐在后宮得了幾分看重便欺負人么,十分囂張,這次可算是踢到鐵板了吧!”
“看重?我看還沒有張家那邊有本事……”
邊上人嘲諷笑話的聲音好像刀一樣一下又一下地刮著齊茹,她想就這樣掩面逃走,但更是知道,若今天就這樣走了,回頭父親知道了這事兒,指定饒不了她!
齊家是跟著張家一起做生意的,但近年來父親有了別的想法,不愿再等著張家施舍,想自己干,這首先盯上的肯定是當下最受喜歡的果酒,所以父親為此做了諸多,若因她今日言行冒犯毀了一切,那后果……她簡直不敢想!
“沈,沈小姐,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齊茹咬咬牙,連忙向沈宓垂首道歉,語氣滿是真誠,“今日沈小姐看上的東西,都,都由我齊家買單!”
沈宓側身躲過她行禮,似笑非笑道:“齊小姐這話倒是有意思,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你就讓我饒了你,不過我們不是傻子,你這樣說話,真真是粗俗無禮至極!”
周圍看熱鬧的夫人小姐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但凡有些禮貌的,也不會張口閉口野種這樣的話!
別看她們只是女子,但身后的家族和交際圈可不容小看,齊茹本就因商人之女和庶出的身份有些自卑,但平日說話做事卻也囂張得很,在這圈子里名聲不好,今日一遭,可真真是被打入了谷底,怕是以后也翻不了身了!
人家都注重自身的臉面和名聲,她倒好,往死里糟蹋。
齊茹額頭滿是冷汗,連連道歉:“對不起沈小姐,小公子,是我出言不遜!我,我……”
她想自打嘴巴給沈宓看,但又狠不下那份心,一時間抬起手為難。
沈宓卻是再沒心思看她做戲:“令尊的教育,我今日算是見識過了。魏哥哥,我們去別處玩吧!”
旁邊的魏玥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剛開始的激動慢慢褪去之后,問旁邊認識的小姐得知了事情經過,一時間怒不可遏:
“你算個什么東西便敢這樣囂張,當這天子腳下是你齊家的地方了不成?!”
齊茹被魏玥一雙冷眸盯著,又聽得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心里急的不行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一時間竟是直直地暈了過去!
“真沒用,把人送回齊家,順便讓齊家主知道下她好女兒干了什么!”
魏玥的母親是位郡主,她自己也被封了個縣主,再加上她父親也在朝中當官,祖父當朝丞相,誰敢招惹?
齊茹的小丫鬟真是后悔死跟著作死的主子出來了!
此趟不算愉快,沈宓怕小昱兒將齊茹的話放心上,一時間有些擔心,不過小人兒似乎很不在意,到了樓下又很快被別的小物事吸引了目光,開開心心地拍著手四處張望。
他爹娘不在身邊的事兒沈宓從未刻意瞞著,總說他們是回天上當神仙去了,小人兒深信不疑,且有她這樣一個手段厲害又聰慧的姑姑在,旁人也不敢因此來笑話他。
就連鄰居的小孩,都被父母囑咐了不能與小昱兒提起這事兒。
她護著的人啊,怎能讓旁人多說一句不是?!
“莫要多想了,齊家……在京中也待不了多久了。”
沈宓聽他這樣說,有些好奇地問了句為何,只見魏璟邑面色有些冷:“貪心不足蛇吞象,沒有本事心藏齷齪的人,總是走不遠的。”
憑著一個女兒就以為地位上去了多少?不過說起來,若好好跟著張家,說不準還有些庇護,只可惜張家那邊也不是傻子。
“呀!果,果!”昱兒忽然指著一處沒開的店鋪,興奮地呀呀大喊,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沈宓,沈宓正疑惑著,后面跟上來的魏玥卻是先瞧見了,又激動道:“哇!你早就在京里盤了鋪子嗎?你,你好厲害啊!”
沈宓這才看清楚,那牌匾上正寫著她的果酒的店鋪名兒,也難怪昱兒剛才這樣興奮,原來是遇到了眼熟的東西。
心有所感地回頭看向魏璟邑,只見他眉眼間盡是笑意:“早前準備的,所以我說,早晚的事兒。”
魏玥咋舌:“這里的鋪子可不好得手,哥你本事不小嘛,我聽說張家本來想買的,沒想到落到你手里去了,還是為了……”
魏玥似乎有些什么新發現,頓了頓話頭,狐疑地看著魏璟邑,又看了看沈宓。
這、這不能吧……這小丫頭雖然厲害,但看上去也不大啊,邑哥哥都馬上加冠禮了……
魏璟邑正帶著沈宓上千呢,也沒注意到魏玥的不對勁。
“雖說你剛入京,但你的果酒早前就在京中先行打下了名聲,今日之事也算是趁機讓別人知道,果酒要正式在京城扎根了。”
沈宓想了想,忽然一臉輕松的笑意:“倒是我緊張了。”
總想著京中總是不同于別的地方,想著萬事要小心,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有魏璟邑為她打點好了。
“這樣一看,我倒是像個坐享其成的。”
魏璟邑看她笑意盈盈的眸子,忍住了揉她腦袋的沖動。
小丫頭現在長大了,就連發式都與小時候不同,魏璟邑每每抬手都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能隨意捏那軟嫩的小臉蛋了。
于是乎爪子轉向了懷中的昱兒,可憐小家伙的臉蛋兒被蹂躪了一通,還不知道為何。
倒是旁邊的魏玥看著微紅的小臉,有些心疼:“哎呀哥你這是干嘛!小家伙臉都紅了……你給我抱抱……”
除開這小家伙是自己偶像的侄子,魏玥也十分喜歡這乖巧可人的小娃娃呢!
比那些就知道哭鬧還嬌生慣養的好多了!
昱兒也知道魏叔叔和小姑現在有很多話要說,便乖乖地自己下來,轉而牽著魏玥的一根手指:“姑姑,香香。”
昱兒最喜歡香香的姑姑啦!
魏玥有些受寵若驚,就這樣和小娃娃玩起來,另外兩人則是轉身去細細觀察這間鋪子。
“這是按照你之前在南疆的擺設弄的,但這邊更寬敞些,總的是四層樓,酒架子也和你之前的設計一個模樣,上去看看?”
喜意自開始便一直盤旋在沈宓心頭,如今聽他這樣說,也點了點頭表示想去看看。
魏璟邑領著她上去,樓上桌椅俱全,周邊壁上都畫著不一樣的果子,每層樓都設有一個類似前臺的地方,方便服務。
這點子還是當初沈宓說的,后來魏璟邑也在酒樓實行過,效果倒是不錯的。
但這樣的點子對于沈宓的鋪子卻更合適些,畢竟鋪子里可以每層樓都有存放酒的地方,吃飯的酒樓卻不能每層樓都有大廚房吧?
不得不說每處的不知都十分合心意,沈宓感嘆了一聲:“魏哥哥對我這樣好,以后還不起了可怎么辦啊!”
似乎是在開玩笑的一句,魏璟邑卻認真道:“自是不用還,我們二人,不用有你我之分。”
魏玥在旁邊聽著,心中的疑惑越發地大了。
瀟灑不羈的邑哥哥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長見識了長見識了,回頭一定要和家里人分享一下今日所見!
嗯,她今日還見到果酒背后的大東家了!大東家還甜甜地喊自己姐姐!
幸福……
“姑姑你怎么了?”
昱兒見和自己玩的正好的人忽然變得像個癡漢一樣,不由得有些奇怪,當然,小人兒此時還不知道魏玥這個模樣該如何形容。
小昱兒這樣問,那邊兩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
魏玥面色訕訕,干笑道:“沒,沒什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