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說服關老六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42字
- 2024-02-21 14:43:08
對面的酒樓確實是這片地方的地頭蛇,城中大大小小的地方除了衙門那兒,基本都被他們收過保護費,官府出面鎮壓過幾次,但這些人狡猾得很,明面上又抓不到把柄,所以也有些無法。
這次聽說城中要開一個大酒樓,照樣上門來要收保護費,只是這次踢到了鐵板,保護費沒要成,還被人收拾了一頓。
常年順遂的他們哪能這么輕易放過?而且魏璟邑的酒樓蓋的規模不小,瞧著便是只大肥羊,地頭蛇當下手一揮,叫了人來在對面盤下地方,也照著對面一模一樣地蓋了個酒樓,這錢嘛,自然是搜刮來的,而且在他們眼里,有這么一個酒樓傍身,以后照著自己的勢力,那錢不還是嘩嘩地往兜里跑?
不用像做生意那般要費許多腦子,對面有什么菜他們就出什么菜,敢到對面去吃飯,那就是對他們的挑釁!
他就不信沒有生意,對面的酒樓能開的下去?等日子過不下去了,再把廚師也撈進自己樓里,想想就美滋滋!
所以這酒樓哪怕花了很多錢,地頭蛇很心疼,也咬咬牙繼續干了。
剛開始的效果確實不錯,派進去偷菜方子的人雖然被打出來了但他并未停手,手里賺了錢,這胃口自然也就大了起來。
所以就有了魏璟邑剛過來時的情形。
地頭蛇打聽到酒樓的東家來了,甚是挑釁地進了酒樓,掌柜地要把人攆出去,他們就嚷嚷著酒樓不讓普通老百姓進去吃飯,說的話甚是難聽,引來諸多路人觀望,甚至有指責的。
“這關老六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這酒樓居然不讓老百姓進去吃飯?怎么?只看得起有錢人啊?”
“哎喲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人,走了走了……”
掌柜的氣的半死,偏偏又不能拿他怎么樣。
酒樓剛開,自然是很注重名聲的,關老六這么一鬧,那誰還愿意上門吃飯?
愿意來和不敢來完全是兩回事兒啊!
“讓他們點菜。”
魏璟邑懶洋洋地倚在二樓,手里的折扇也微微搖著,面上噙著點笑意,十分好說話的樣子,但又似乎不是個善茬。
“你就是這兒的東家?小白臉樣兒!”
旁邊的人小聲提醒他:“六哥,咱是來點菜的。”
關老六哼了一聲:“你他娘的不會先點啊?還要老子伺候你不成?”
廢物玩意兒!
手下默默點菜去了,關老六還朝著魏璟邑橫眉冷對,企圖用自己的兇相把這小白臉嚇得屁滾尿流,然后乖乖把廚師和酒樓給他呈上去,好好孝敬孝敬。
要是讓魏璟邑知道他這想法,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這關老六橫行平陽城這么多年,再硬的骨頭也被他啃下去了,還沒遇到過敵手呢,連官府都拿他沒辦法,所以對于面前這個看著柔弱不堪的白面公子,更是不會放在心上,只當是那個富豪給兒子開個酒樓玩玩。
哼,等他把酒樓收入囊中,這公子不還得哭著回家去?
想到此,關老六眼里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而后點了不少菜,都是酒樓里拿手特色,用的雖然不是什么難見的菜品,但做出來的味道確實是他們從沒吃過的。
嘖,這小白臉還有幾把刷子嘛!
“六哥,這,這好像也說不了人家的壞事兒嘛!”
這味道確實很不錯啊!他都干了兩大碗米飯了嘞!這味道哪能是說難吃就難吃的,別人又不是傻子……
關老六橫了他一眼:“你他娘是啥蠢蛋!別人家的東西能叫好啊?”
“不不不,六哥開的酒樓東西最好吃!”
魏璟邑自然是將幾人的反應看在眼底,一下收了折扇慢慢下樓來,笑道:“這味道可還滿意?”
有兩人正待點頭,被關老六一瞪,連忙搖頭:“呸!難吃死了!這就是你家做的菜?”
“就是!怎么敢拿出來賣的啊!嗝……”
“……”
魏璟邑也不生氣,撩袍坐在一旁,道:“這贗品終究和正主不一樣,哪怕學得了表面,也越不過正品去。”
“呸!小白臉瞧不上誰呢!”關老六一怒就要伸手打人,然拳頭剛甩上去,卻被魏璟邑輕輕揮扇擋了回來,甚至震得他手臂發麻!
關老六這才對魏璟邑正視起來:“你……”
身邊的手下見他面色不對,不敢說話。
魏璟邑:“你急著開個酒樓要賺錢,不就是想給你的兄弟們安個家,不是嗎?但這法子可不長久,說不定家沒安上,錢也沒了,到時候沒準還要落得個街頭乞討的下場。”
那些手下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關老六心頭卻是一震:“你知道啥?!”
魏璟邑折扇一收,指了指二樓:“廂房談談?”
“六哥……”
“在這兒等著!”
關老六說了這么句話,擼起袖子跟魏璟邑上了二樓,留下一堆手下面面相覷。
進了廂房,關老六戒備道:“你想咋樣?”
魏璟邑將一疊紙放到他面前:“我不僅知道你開酒樓真正的目的,我還知道,你活不過兩年了。”
關老六神色一震,看著面前的如玉公子,久久說不上話來。
因為這人說的都是事實。
他生了病,大夫說治不好,最多能活兩年了。
他倒是無所謂,活到這把年紀也差不多夠本了,但他的兄弟們還指望著他吃飯,都是一群沒爹沒娘的人,也不會啥營生,往日官府打壓的時候都是他擋著的,他要是不給安排好后路,這群兔崽子下場好不到哪去。
但他也沒法子,他除了收保護費養著這群崽子,他啥也不會!
所以才把心思打在了這酒樓上面。
“你這主意十分不靠譜,你看我的酒樓,像是普通人家能開的?菜你也嘗過了,是你想仿就能仿的了的?我的廚子一個月工錢二兩銀子,你開得起?”
越說關老六面色越難看,偏偏他無法反駁。
魏璟邑神色有些不耐。
要不是收集的消息里說這人在酒方面很懂,他也不必繞那么大個彎子,又不是閑得慌。
不過這么懂酒,怎么會混成這德行?
想著,魏璟邑也就問了,關老六面色一僵,有些難堪:“早年間因酒誤了大事兒,后來就沒碰過這東西了。”
魏璟邑沒多問,只直接道:“我這兒倒是有個好去處,能讓你掙到錢,以后你不放心的人也能安生下來,不過前提是,你得跟我走。”
“弄酒的?那我不去!”
“隨你,反正要死的不是我,你那些兄弟的死活也不干我事兒,酒樓我照樣能開的紅紅火火。”
關老六知道這人說的是真的,但想到酒,他面色又十分難看。
過了好久,手下似乎不放心地上樓來了,關老六糾結好久,才咬牙道:“行!你得說到做到!”
魏璟邑笑:“我可從不壞規矩,至于你的酒樓……先歸我管吧,管束好你的手下,在樓里干活可不準收保護費!”
這下可好,辛辛苦苦花錢蓋的酒樓轉眼就是別人的了,自己也得聽別人的話。
關老六都沒反應過來怎么走到這地步的,手里的書契已經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眾位手下聽聞此消息時,俱都憤懣不已,嚷嚷著要討個公道,被關老六一人一巴掌拍在后腦勺還罵了一通,才老實了。
“我要去干大事兒,回頭穩定了再叫上你們,這些日子別給老子惹事兒,保護費也不許收了,在酒樓里好好干,不聽話的,以后也別叫我六哥,自己滾蛋!”
見他是認真的,一群手下再不懂,也不敢多說什么了。
事兒解決了,魏璟邑把新菜方子給了掌柜的,平陽城也沒了什么威脅,這酒樓自然是能慢慢開的起來的,又待了兩日,魏璟邑才帶著關老六回去,直奔趙家村。
離村里越近,關老六的神色越奇怪:“你不是大家公子嗎?怎么住這地方?”
“我樂意。”魏璟邑一邊翻找著從平陽城帶的小玩意兒,一邊回道。
關老六氣悶,偏偏不敢反駁,誰叫面前這人現在是他老板?
到了趙嬸子家門口,關老六上前抬手就要推門,被魏璟邑攔下:“后邊兒去,你長得五大三粗的,也不怕嚇著人。”
“……”
他雖然長得粗獷糙實了些,也不至于如羅剎吧?
“宓丫頭!”魏璟邑看見在灶房里忙活的小姑娘,揚起笑喊了一聲。
沈宓正忙著做酸蘿卜呢,冷不丁聽見魏璟邑的聲音,連忙抬頭,見到那人正站在陽光底下朝她笑,沈宓心情也不自覺地好了些,放下手中的東西過去。
“魏哥哥回來啦?此行還順利嗎?酒樓的生意怎么樣?”
魏璟邑捏捏她的小揪揪:“很順利,那些人也很喜歡你的那道干鍋雞。”
沈宓笑彎了眼:“喜歡就好。這位是?”
她瞧見了魏璟邑身后臭著臉的關老六,問道。
魏璟邑:“我在平陽城遇到的人,對酒很是在行,想著對你做酒的事兒應當能幫上不小的忙。”
沈宓眼睛亮了亮,看著關老六,打招呼:“大叔好!”
關老六看著不及自己腰間的毛丫頭,面色有些震驚:“你讓我給個黃毛丫頭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