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陳木匠的打算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268字
- 2024-02-21 14:43:08
“你是在趙家住的那小姑娘是吧,我等你好久了,你趙嬸子沒來鎮上?”
來人正是之前幫她做小木車的陳木匠,自從上次見面他給了些錢后,各樣的事情將沈宓繞的頭昏腦脹忙的不行,自然是將這事兒給忘了,沒想到今日陳木匠自己又找上門來了。
沈宓揚起笑:“陳叔怎么過來了?”
陳木匠將手里的小荷包遞給她:“這些是這段日子賣出小木車的,你該得的那部分。說起來你還有別的東西么?”
沈宓愣了愣,才明白他說的別的東西是新的木器想法,她搖搖頭:“暫時沒有呢。”
小木車還是前世的東西,她平日里接觸的也不多,當然沒什么新穎的想法。她話剛說完,陳叔好像一下子就急了起來,上前一步皺眉問道:“咋,咋就能沒有呢?你能想出這種小木車,也該能知道別的啊……”
沈宓眨眨眼,不知道這是什么邏輯,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陳木匠,才發現他似乎有些憔悴。
手里的荷包摸著錢倒是不少,那個小木車雖然不算大眾所用的,但每賣出一只能賣的錢也不少,陳木匠的生活不說能因此好到哪兒去,也不至于落魄吧?
陳木匠見她盯著自己,臉色也不大好看:“我就是,就是想著多賺點錢,你看這樣你也能得些銀子,我也能……”
他磕磕絆絆地說著好處,似乎想要極力勸說沈宓能給些新點子,倒是將沈宓弄得十分無奈:“陳叔這是做什么?我若真有那鐵定是要找你的,但現在沒有我也不可能硬生生給你編一個吧?您最近是……過的不大如意么?”
陳木匠氣餒地耷拉著眉毛:“沒啥,小木車賣得都挺好……”
他眼神有些躲閃,沈宓掂了掂手里的荷包,見他不肯多說,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地追問,只說有新點子了一定告訴他,便轉身要走。
陳木匠嘴巴動了動,還想說些什么,但沈宓已經離開了。
魏璟邑看著陳木匠落寞的身影,皺著眉,心中打算了一番。
“魏哥哥要同我們一道回去么?”
魏璟邑將她抱上馬車,卻搖了搖頭:“我今晚要趕路去一趟靈安城,那邊開了兩家新店,得去看看。”
沈宓眼睛一亮:“魏哥哥又開新店了么?那預祝生意興隆啊!”
“哈哈哈借你吉言!這兩日我讓阿元跟著你,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沈宓點點頭:“魏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小丫頭貼心得不行,魏璟邑笑了笑,抬手將她的小揪揪揉的亂糟糟的,才滿意離開。
阿元則是聽主子的吩咐,將沈宓和玲香嫂一路安全地送回了趙家村。
……
沈宓剛推著寶寶回去,還沒推開門呢,就聽見楊富貴和田招娣齊齊哭窮的嚎聲兒,心中一沉,連忙走進去。
楊富貴這兩日能下地了,但還是一瘸一拐地,兩頰消瘦,頭發也亂糟糟的,和田招娣兩人身上都散著一股難聞的餿味兒,都快趕上那些個乞丐了!
趙嬸子捂著鼻子將兩人往外趕:“你倆這是往豬圈里鉆了?出去出去,我家可不欠你們錢!”
田招娣險些被她的笤帚掃到,腳一崴就踩在楊富貴的腳背上,兩人就這么直直地倒下去,擺明了一副碰瓷的無賴樣,氣的趙嬸子想上去踹上兩腳,但也深知要是動手了那更不得了,不給錢也不行了!
看見沈宓推著寶寶進來,連忙擋著她的視線把她往屋子里推:“快進去,先別出來!”
但楊富貴夫妻倆又哪是這么容易糊弄的?看見沈宓,那簡直像狗瞧見骨頭一樣,連滾帶爬地沖過來:“就是你!你害的我娘進了大牢,你……”
楊富貴腿疼跑的不快,但田招娣倒是順暢地很,跑上前來扒著趙嬸子的手,就朝沈宓破口大罵,但還沒說兩句,嘴巴突然傳來劇痛,她陡然滯住,緊接著就是鐵銹味在嘴里蔓延。
趙嬸子看著她突然嘴里就流了血,也是唬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瞧瞧這報應不就來了?還不快滾出去!不然腿給你打斷!”
沈宓轉身看著墻頭,果然見到一個身著黑衣,面色冷峻的男子正蹲在那處,想來是當著大家的面出手了,也就沒再藏著。
這就是魏璟邑給她安排守著的人么?
沈宓揮揮小手打招呼:“大哥哥!”
于是那張冷顏上出現了些許不自在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聽到沈宓喊他,連忙飛身下來,站在沈宓面前,面色恭敬道:“屬下是公子安排來守護沈小姐的,方才出手可有嚇著您?”
沈宓搖搖頭,一臉崇拜道:“哥哥好厲害!”
站這么遠都能一招即中,難道這就是古人的功夫嗎?
她可不會同情田招娣,沒讓人給她腿打折扔出去已經算好的了,自家老娘都進了大牢還不知道安分些,找事也不帶腦子的么?
田招娣看著這個人,聽了兩人的對話也知道自己剛才是被人打了嘴,她嗚嗚咽咽地哭,嘴里又疼的不行,轉頭看著楊富貴,一下子傻眼了。
人、人呢?!
原來楊富貴瞧著勢頭不對,早就拖著瘸腿溜了,就只有田招娣還傻氣地留在這等著“討公道”,實在是搞笑。
說起來兩人今天回大著膽子上門來,還是楊富貴慫恿的,在家的時候一副兇神惡煞勢在必得的樣子,到了這來事事要她出面開口不說,如今自己媳婦兒都被人打了,他一個大男人竟然直接丟下媳婦兒跑了?!
她怎么嫁了這么個孬種!
被沈宓和趙嬸子看著,田招娣臉皮再厚,也頂不住不占理還沒人幫的局面,二話不說低著頭灰溜溜地跑了。
趙嬸子朝她背影“呸”了一聲,才把笤帚放回去。
沈宓則是看著面前的暗衛,笑問道:“大哥哥怎么稱呼?你一直都藏在那些地方么?”
暗衛垂首道:“屬下茭白,素日里就尋不易被人察覺又能保護沈小姐的地方待著就成。”
“噗,茭白?這是魏哥哥給你起的名?他可真是偷懶!平日辛苦你啦!是一個人嗎?”
茭白沒想到這個小姑娘話這么多,他在這邊都是聽魏璟邑的命令保護人,公子還說不能讓沈小姐受半點委屈,所以剛才那婦人亂罵,他也就出手了。
“我和甘藍,他藏在另一邊。”
茭白甘藍……這名字起的真不費勁,都是菜名,偷懶也不帶這樣的……
沈宓心里偷偷吐槽了一下魏璟邑,然后才道:“既然都來了那就下來吧,現在年家也倒臺了,田氏那幾個也進大牢了,這村里想來也沒什么人再敢朝我起什么壞心,你們也不用成日里待在那些地方,我瞧著怪辛苦的。”
茭白正欲拒絕,本來嘛,暗衛就是要這樣悄無聲息地守著,但沈宓卻繼續道:“下來了也好幫我忙,可以嗎茭白哥哥?”
小姑娘抬頭對他笑得甜甜的,眼里落了些天邊的霞光,瞧著更是可人了幾分,茭白默然地點了點頭,轉身把甘藍也叫了出來。
“沈小姐叫咱出來的?那我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吃她做的飯?!”
甘藍比茭白活潑得多,出來后一路上都在問東問西,但三句不離沈宓做飯的事兒。
實在是之前聞到了香味兒卻吃不到,整日里都是和茭白這個悶葫蘆換著吃些干糧,人都要變成干饅頭了!
所以甘藍想著能吃上頓熱飯,心里很是期待。
茭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與他相處這么多年,甘藍自然能明白他這表情就好比對他的話翻了個白眼。
“嘿你這啥眼神?那沈小姐做的飯菜別告訴我你不饞!那你等會兒可別吃!”
“沈小姐說了算。”
“哎你個死木頭……”
“茭白哥哥,能幫我把這個甑子放上去嗎?”
那邊沈宓看見人進來,笑著指了指裝著米飯的甑子,飯還沒熟,所以得蒸一會兒。
看見沈宓,甘藍一下子閉了嘴,擼起袖子道:“小姐那我呢?我能干個啥?”
沈宓沒想到這人這樣干勁十足,不由得好笑:“那甘藍哥哥幫我把骨頭給剁了吧?你們喜歡吃什么口味的?”
甘藍憨厚地笑了笑,接過洗凈的肉骨頭,爽朗道:“我不挑食,有肉就成!”
聞言茭白瞪了他一眼。
真是沒有眼力見,這又不是公子那等富裕人家,哪能頓頓吃上肉?
甘藍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似乎不太好,又連忙補救道:“菜能吃!我最喜歡吃菜了!”
茭白:“……”
你還不如直接閉上嘴。
沈宓被兩人逗笑,大方道:“家中條件還好,而且我也能做生意的,不缺肉吃!”
甘藍這才放心了,嘿嘿笑了兩聲,又好奇道:“沈小姐做的酒是打哪學來的?我看了兩次,小姐好像很熟練?”
沈宓與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高高在上的主子樣,說笑間都是些親近意味,讓甘藍也覺得和這小丫頭說話挺舒服,便也放松了下來。
沈宓將菜洗凈了放在菜兜子里,道:“都是書上看來的,不難,你們要是想喝,以后新酒出壇了,都給你們嘗嘗鮮!”
還有這好處?!
甘藍眼睛都亮了,茭白卻是皺了皺眉:“我們不能喝酒,怕誤事。”
“果酒不醉人,當然若你們的酒量差,當我沒說過這話!”
甘藍一下子不服了:“我酒量老好了!干它十壇都沒問題!”
“那以后要是喝醉了,我可要笑話你的!”
說著話,小木車里的乖寶卻是哼唧了兩聲,將手中的小布球甩手扔了,朝著沈宓伸著小胳膊,呀呀地喊著。
是玩膩了小布球,見沈宓和兩個沒見過的叔叔說的開心,不樂意了,要來摻和摻和熱鬧呢!
“哎這小娃子長得可真稀罕!”
甘藍瞧了兩眼,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