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個秘密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16字
- 2024-02-21 14:43:08
果然,只聽得魏璟邑道:“你如果只是想說這些,那就不送,至于你是怎么進城的,我會讓大哥公事公辦,出去。”
絲毫沒給她留面子,張月被他的話嚇得身子一軟:“我,我可以給你錢……”
“唔……”沈宓忽然轉了個身子,魏璟邑呼吸都放輕了,將她輕輕放下,臨走前還捏了捏她的小手,面色溫柔得不行,只是等繞過屏風出去,面色復又冷下來,一絲眼神都沒分給張月,只抬步走了出去。
張月連忙起身跟上,因為起來的時候聲音大了些,瞬間便感受到面前這男人身上散發的冷意,連忙屏息放輕了動作。
沈宓睡得天昏地暗的,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兒,只是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在說話,但眼皮子實在是太重了,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在身邊圍繞著,實在也是個催眠的東西,她便也睡得沉穩。
外面的張月已經快哭了,她此刻再也沒了之前那些囂張和理所當然的想法,若要嚴格來說其實魏璟邑也沒說多少什么,一切都是秉公辦事,甚至連借機報私仇都沒有,但張月自己也清楚,自己一旦被交出去,那就真的是沒有半分轉圜之地了!
她不要!
她不要成為人人喊打的階下囚!
“我,我知道懷安侯的一個秘密!我可以幫你們!”
沉默了許久,已經毫無退路的她最終是白著臉說出了這句話,就連聲音都是顫抖的,說完,便脫力軟倒在地,眼眶終于沒忍住落下淚來。
這件事,這件事是她早已決定要爛在肚子里的,之前不管怎么說都不曾提起過,甚至想都不敢想。
沒人知道她知道這個秘密,只因為,知道這個秘密的大多數都沒能活下來!
或是意外或是別的,都死了!
如今實在是沒有辦法,她不想進大牢,那簡直就是一條沒有未來的死路,她還要回張家,爹娘若是知道她在這邊受苦,定然也要想盡辦法哪怕是散盡家財也要帶她回家的!
想到此,張月不免又想起見死不救冷眼旁觀的張恒,一雙眸子滿是怨毒。
等她回去,定要將張家拿捏在自己手上,張恒能做到的她一樣也能!不過一庶子爾,
若不是張二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張家又怎么可能讓張恒得手!
她這個嫡女還沒死呢!他張恒要做的本就是為了嫡系,其余的能給他那些殊榮已經是格外的恩情了!
魏璟邑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想了想,問道:“你的要求?”
張月眼睛一亮:“送我回京,助我得張家!”
“嗤,”魏璟邑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你以為你有多少籌碼?還是說,你覺得你掌握的消息就一定能對我有用!”
“絕對有!”張月急了,“有關大盛和北戎皇室!”
“你覺得,說了這件事之后你還能有命去哪里?”魏璟邑直截了當地讓她明白現實,“你被懷安侯擄劫也好自愿也罷,這些年跟他做得那些事情足夠你死一萬次,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幫你?張月,不是每個生意人,都跟你張家一般,利益至上!”
就算沒有這勞什子的秘密,也一樣能解決了懷安侯!
張月嘴唇動了動:“保,保我的命……”
“成交,在懷安侯死之前,你這條命,我會保住,也希望你,有點眼力見。管家,給她安排另外的住處!”
張月一驚:“不在府中?!那你還怎么保護我!”
管家眉頭一皺:“這位夫人怎么說話呢,我家公子是什么人,要親自保護你?且快起身來吧,那莊子有些遠,不早些怕是天黑了都到不了!”
想得可真美呢讓公子保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德行!一看就不討喜!
骨子里的跋扈,就算是極力掩藏住了,還是會透露出來的。
本性使然。
臨走前,魏璟邑又說:“我沒那么多時間等你,最多三天,把你知道的所有,寫下來給我!”
說完便轉身朝府外走去,讓甘藍牽了匹馬直直朝著軍營而去。
事態有突破口了,他懷疑昨晚的事兒跟懷安侯也脫不開干系,只是沒想到他膽子這么大,在那么多雙眼睛盯著的情況下也能逃脫并且和北戎那邊搭上了線。
如果是有赤閔度插手,倒也不是沒可能。
張月以為自己逃脫了懷安侯的掌控,怕是被赤閔度反利用了一遭。
等時機成熟成了廢棋,那都不用自己動手或是怎么,她一樣的逃不過!
……
另一邊,戚家宅子里,戚瑤正忙著做新一批的胭脂,身邊卻總跟了個大男人,不管她去哪都得跟著,話也不說,但就是粘人得很,哪怕轉個身也要跟著一起。
香婉將她狠狠打趣一番后早就跑沒影兒了,這也正合了這廝下懷,一點顧忌都沒有了
她抬著一簍花瓣轉身,又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瞬間無語了:“你是沒事做不成?成天跟著我,小心回去挨棍子!”
吳匯一臉正經道:“不會,我跟大將軍告了假!”
“你……那也不用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吳匯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些委屈道:“我好久不曾見你了,好不容易有個假,你還忙得不可開交看我一眼都不曾……”
大男人家的,這委屈說來就來也真是沒誰了,但……戚瑤還真就心軟了,看著手上的花瓣,罪惡感滿滿。
“好啦,我們出去吃飯!我跟你說,前幾日我鋪子里的生意可好,小賺了一筆呢,這邊的人好像比我想的更喜歡……”
話未說完,吳匯忽然給了她一個私印,然后認真道:“這個可以去錢莊取銀子,我這些年的月錢大都存在錢莊了。”
見戚瑤要拒絕,他連忙又補充道:“我看別家夫妻也是這般的,瑤兒,咱們也是夫妻的!況且你賺的銀子是你的,我給的,是另外的!”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戚瑤再不收也不行了,只覺得心里滿滿脹脹的說不出的幸福,果真是應了宓宓說的那句,苦盡甘來了。
還好,她就算受了再多苦也從未放棄過,她何其有幸,得如此夫婿?
戚瑤的眼神讓吳匯也心喜不已,在這件事上,他敏銳得不行。
“你明天還有假嗎?”
“有的,整整三天。都陪你。”
戚瑤不假思索道:“我們去找宓宓,關外的生意受了些影響,我這邊有些新主意,明日找她探討一番。”
吳匯點點頭,應了。
媳婦兒說啥就是啥,反正不管去哪都是他陪著就成!
還沒成婚的小兩口如今卻是像老夫老妻一般在街道上散步說話,戚瑤比之前也變得開朗多了,西北這個地方,還有有些神奇的呢!
……
沈宓今日睡到了月上梢頭,外面風將樹葉子吹得嘩嘩作響,才慢慢醒過來,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終于算清醒過來。
屋里沒點燈,只有些許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十分靜謐的模樣。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門口,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他去哪里了……
她摸黑下榻穿上鞋子,打開門的瞬間,打了個寒顫。
晚上的風果真是不一般的。
她往院子里走,肚子也隨之咕咕叫了起來。院子里被特意吩咐過,沒有允許絕對不能有人來打擾,管家本來是過來想叫她起來用晚膳,不過喊了兩聲沒應,便放棄了。
沈宓朝小廚房走去。
魏璟邑竟然在小廚房里頭,沈宓走進去的時候,他正把兩碗餛飩放在托盤里,意思不言而喻,想都不用想就有她的份兒。
看見沈宓,他也有些意外:“醒了?那正好,咱們吃餛飩,這是管家包的,有你喜歡的白菜餡兒。”
這邊的餛飩不像以前吃的那種小的,這邊的個頭就大很多了,吃幾個就飽了,不過沈宓今夜許是餓著了,竟然將一整碗都吃光了,連湯都不剩。
魏璟邑還分了兩個給她呢。
“還吃點別的么?我給你下碗面?”
沈宓連忙搖搖頭:“好撐!伯謹哥哥,我們去看看彬北吧!”
“好。”
彬北那邊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晚間的飯菜是青菜小粥,愣是半點葷腥都不見,喝的他兩眼發昏。
沒想到大難不死,臨了了要被一頓吃食給折磨瘋!
奇恥大辱!
沈宓和魏璟邑過來的時候,他正盯著手里的藥,一臉不虞。
又沒死,喝這么多藥做什么……
“不想死,就喝了。”魏璟邑走進來,如是道。
彬北早就做好了挨罵的準備,誰曾想這句話之后,魏璟邑便是好長一段時間在沉默中,要么就是在跟沈宓說話,半分眼神都沒有給他,但人又在這兒坐著,十分有壓迫感。
良久,彬北終于忍不住了:“主子,屬下知錯……”
“知道就夠了?怎么,是我說的不夠多,還是你彬北戰場上的多,現在都能以一敵百了?這樣吧,下次打起來,直接點你當前鋒,你的兵都不用動手的,反正你厲害!”
魏璟邑損起人來,那也是半分情面都不會留的。
沈宓聽著,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