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暗勢力的威脅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24字
- 2024-02-21 14:43:08
“弦尺,方才戚小姐說的消息,你先去告訴伯謹哥哥。”
為保周全,還是告訴他一聲的好。
弦尺一干人等是一直聽從魏璟邑的命令守在周圍的,沈宓不用特意找,喊一聲即可。
明善眼尖地發現幾個暗衛的位置有些不同尋常,較之以往更嚴謹了些,且各個面色沉肅,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看來戚小姐說的沒錯了,不過那縣令的狗膽也真是夠大,竟敢將主意打到自家小姐身上!
明善手癢癢,已經開始在腦中排練著若真來了刺客,要怎么將他們給狠狠收拾一頓了!
弦立教她的那些招式還沒機會用上呢!
天色將將黑沉下去,街邊早已沒了行人,鋪子也早早關了門,風呼嘯著,似帶著冰刺般。
沈宓和戚瑤在屋里,和明善以及戚瑤的小丫鬟一起圍坐在一個火盆邊,百無聊賴地用火鉗撥弄著里頭的紅薯。
香氣逐漸散發出來,但沒人有胃口的。
對今夜即將要發生的事兒心知肚明,這會兒半分睡意都沒有,更別說吃東西了。
外面忽然有一陣鬧囂起來,瞬間將幾人的注意力引回,聚精會神地聽著,沈宓起身悄悄走到窗前,卻又被明善攔下:“怕是有流箭。”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窗框外邊兒陡然傳來一聲震向,連帶著沈宓放在窗戶上的手都感受到了那震動。
戚瑤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兒,面色都有些發白,倒是沈宓還鎮定著,見她害怕,又坐了回去,說起旁的事兒來吸引她的注意:“此前問你的往后打算,可有想好了?”
戚瑤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以后……啊,想著去往更西北的地兒去,先在那邊開個小鋪子。”
這個答案倒是讓沈宓意外:“以你的手藝,往京城那邊才好發展,若是去西北,且不說那邊不安生,光是你的胭脂水粉生意,怕是不好做。”
西北大多數人都忙著自己生活的安生之事,尋常也不過是買些必需品,真正能用得上戚瑤這手藝的人不是沒有,但少之又少,且這生意剛起步也不可能像畢東遠那樣做的那么大。
更重要的是,她孤身一個女子,在西北只怕是舉步維艱。
像是猜到了沈宓的想法,戚瑤面露堅定:“早就想好了的,那邊……有人會保護我的。”
說著,臉龐竟是浮出幾分羞澀的粉來,邊上的丫鬟見狀,連忙跟沈宓解釋:“是吳家公子,我們家小姐的未婚夫,前年從軍去了,但經常會買東西……”
“香兒!”被她說的害羞,戚瑤連忙輕呵出聲,叫香兒的丫鬟也只是笑著,不再多說。
到這里沈宓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笑了笑,道:
“既如此,那我便也放心了。我們也是要一道去西北的,不知道你去城鎮跟我們的是否同路,這一路上,你們兩個女子也不方便,倒不如與我們一起?”
這正中戚瑤下懷:“若是能得小姐庇護,自然是十分好的。小姐若是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盡管開口。”
沈宓面上笑意更甚,明善看在眼里,便知道這是她小計謀即將得逞的表現。
只聽沈宓說道:“幫忙倒是說不上,不過我這里有些跟你化妝有關的想法,屆時你的鋪子開起來了,咱們再細談。”
戚瑤之前聽說過這幾人是從京城來的,這會兒聽沈宓這樣說,想著這位小姐怕是更清楚京城那邊的流行妝容,這要是能學到一些,那對她的生意將會有很大的幫助!
京城是個人人都向往的繁華之地,哪怕是一塊磚,只要跟京城沾上邊,怕是價格都要翻幾倍,更別說喜歡漂亮的女子們,她們自然是更喜歡化上跟京城貴婦們一樣的妝。
若是沈宓知道她這想法,怕是要笑了——她的確知道不少不一樣的妝容模樣,但那都是從后世學到些或者見過的,和京城可沒有什么關系。
不過要是戚瑤能如她所愿地化出來,以后怕是能在京城流行起來,屆時生意也不用擔心做不大了。
不過現在一切都還未定下,沈宓自然也不會冒然告訴她,給人畫餅這種事雖然能得到一定的激勵作用,但她更喜歡用實力說話。
外面的聲音又慢慢下去了,沈宓正等著,旁邊的明善比她更放心,撈起烤紅薯放冷了些,然后拍拍上面的灰,問過沈宓和戚瑤不吃,便和香兒一人一半分著吃了。
香兒剛開始還矜持些小口小口的,但見明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便剝了皮跟她一樣啃起來,嘴邊不免染了些灰,倒是將戚瑤逗笑了。
沈宓印象中的明善向來也是冷靜自持的,現下木著臉卻因吃紅薯將嘴角弄臟的樣子,竟是有些反差萌。
明善感受到沈宓含笑的目光,疑惑地看過去:“小姐在笑什么?”說完又將手里的紅薯遞過去,“您吃?”
“我不吃,你若是還想……”
“小姐,公子回來了!”
弦尺忽然在外面喊了聲,幾人瞬間精神一震,齊齊站起身來。
而弦尺話音剛落,沈宓就瞥見了朝這邊大步走來的魏璟邑,連忙迎了出去,見狀,戚瑤和香兒停住了腳步,待在房中。
“那位公子和小姐的感情真不錯,但他們看著……”
戚瑤搖搖頭道:“莫要道人是非。”
“是,小姐,奴婢只是想著,日后您與吳公子在一塊兒,定也是如此的要好!”
戚瑤待自己的丫鬟和善,所以說話間也沒那么多規矩,便大膽了些,直將戚瑤說的面容通紅,佯怒要去打她,兩人說笑著,氣氛倒是不如剛才那么冷了。
那位公子回來了,戚府那邊……想必已經是處理好了吧?
走出門的沈宓恰好也問了這個問題:“都處理好了嗎?我方才聽見外面有打斗聲,有沒有受傷?”
說著還上下打量了一下。
魏璟邑被她這副緊張自己的小模樣逗得心軟,沒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不曾受傷,事兒都結束了,戚縣令下大獄,師爺因反抗就地處決了,戚家被抄了,不過倒是沒有為難那些家眷,給了她們搬出去的寬限日子,過后便要查封了。”
他沒說的是,戚家好些奴才早就聽了風聲跑了,剩下些簽了死契的走不掉,在戚府大鬧,衙門的人過去的時候,戚家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沈宓愣了愣,倒是抓住了個不解的點:“那師爺當是聽從戚縣令的話行事,怎么到最后他比縣令還反抗得厲害?”
魏璟邑眼里閃過些冷光,面上卻是半分不顯:“許是急于求生罷。困不困,之后的事情都有知府去做,咱們輕松了,明日收拾收拾東西,咱們就得走了。”
急于求生不該是求饒和推卸責任么?
沈宓心中疑惑,但很快被他的話引開了注意力,想到即將和自己同路的戚瑤,便與魏璟邑說了。
魏璟邑倒是沒什么意見:“從軍的話,西北那邊如今大都是大哥麾下的人,沒準還能幫著她打聽打聽。”
戚瑤那人他早已命人暗中查過,沒什么問題,宓宓既然有些打算,那便隨她去吧。
沈宓卻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聽他這樣說,心中也高興了不少:“這敢情好,若是能在一個城里就更方便了,到時候我開我的酒坊,她也開個化妝的鋪子……”
“好了。”魏璟邑無奈地拍拍她的小腦袋,“有什么計劃后面再考慮也不遲,現下都晚了,快些去睡吧!”
沈宓嘻嘻一笑,勉強按捺住自己的興奮,安心地下去睡了,而目送她回屋后,魏璟邑的面色卻是倏地冷沉了下來,朝身后垂首不語的甘藍道:“我倒是疏忽了,那師爺本事不小啊!”
甘藍眼觀鼻鼻觀心:“許是懷安侯放在戚家的眼睛罷了,不過他還不是主要的人物,這邊有股暗勢力在跟著咱,不好對付。”
今日圍困客棧的就是那師爺帶的人,甚至連對小姐下手的主意也是他出的,戚縣令不過一個腦子不清楚被人當刀子使的,最后那師爺欲要暗箭傷人,被主子眼尖發現,眼見自己暴露,他竟當場吞了藥。
這是死衛才會有的手段。
人死了線索自然也斷了,戚縣令嘴里也問不出來什么,所以主子才會發這么大的火——那些人將矛頭對準了小姐,他能不氣么?
甘藍忽然有些慶幸趙蕓娘沒跟著來,不然這邊這么亂,出了岔子可怎么辦?
魏璟邑立在窗邊,久久未發一言。
懷安侯在京中的勢力如今都被清洗得差不多了,所以要開始動用遠地的,只是這邊離得這么遠,他的動作卻是這么快……
西北,果然不是簡單的地方啊!
……
第二日,沈宓依舊是被魏璟邑喊醒的。
她昨夜做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夢,身子莫名乏累得緊,被魏璟邑在外面的聲音叫醒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不知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她嘟噥了一聲,看著落在窗戶上的模糊影子,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這就來……”
現在就要出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