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冰面碎裂
- 釀酒娘子七歲半
- 南風至北
- 3059字
- 2024-02-21 14:43:08
“那,那要是錢不夠……”
沈宓:“打欠條啊,這不是很簡單?哎呦江湖人講究信義,我是很相信你們的嘛!而且你們互相之間也都認識,找到其中一個不也能找到剩下的嘛!”
得,里里外外都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連一分退路都沒有,況且最后那話的意思,那不就是在說,若他們其中有人敢轉頭賴賬不認的,那在江湖上可就是出了名的,大家伙都見證了那個人老賴的行為。
當然,除非你臉皮厚任嘲,不在乎自己在江湖上能不能繼續混了。
見他們一個個面露灰色,沈宓嘆了口氣,“憐憫”道:“你說說你們這些人,干點什么不好,行俠仗義,幫著走個鏢啥的沒錢拿么?偏要干這等偷雞摸狗當殺手的事兒!”
想了想,她繼續補刀:“還沒成功!不過我伯謹哥哥大人有大量不與你們多計較,當殺手也是要做功課的,回去了解了解我們多厲害,昂!”
魏璟邑看著她狐假虎威的小模樣,低低地笑了。
補刀還不忘把自己也帶上夸一番,這姑娘怎么這么……招他喜歡呢?
“好了宓宓,咱們趕時間。”
沈宓聽話地轉身上了馬車,順便留下甘藍來收賬給他們打欠條。
當然有個別的也不是那么認命,但回去后一查清楚才知道魏璟邑有多厲害,不說他家族和兄長的實力,光是他本身,就已經是十分不能惹的了。
誰還敢跟他叫板?但郁氣難舒,這目光自然就放在了罪魁禍首懷安侯的身上。
懷安侯繼上次被魏璟邑教訓之后,又被那些江湖人士反咬了一口,且這些人做事可是夠狠,懷安侯名下的那些產業何止是元氣大傷,那根本就是毫無轉圜之地!
魏璟邑和沈宓倒是樂得看他們狗咬狗的大戲,還能收錢。
隨著往西北靠近,天氣愈發地寒,沈宓剛開始還喜歡讓魏璟邑帶她騎馬在外面溜溜,到后面直接連馬車都不想出去,一直貓著,雖然悶,但是暖和。
她往日最多就是在趙家村過冬的時候冷了點,南越那邊冬日也沒這么冷過,所以根本就不愿意露頭,要不是怕悶暈在馬車里頭,她是想連車窗車簾都給牢牢關好的。
魏璟邑算是認識到了她貓冬的樣子,不由得好笑:“你成日在馬車里待著,也不怕憋出病來?走,這個鎮子上有冰湖,我們去看看?!?
說著就要去拉她,沈宓連忙往后縮了縮,死命地搖頭:“不要不要!外面可冷了,我不去!”
說著竟然將臉都埋進了毯子里頭,可見當真是十分不愿的,但魏璟邑想著她已經在馬車里悶了十來天了,不出去怎么能行,便不再管她怎么拒絕,大手一撈,連人帶毯子地就將人抱了出去。
外面冷風直往沈宓臉上撲,她縮了縮,立刻將臉埋在魏璟邑懷里,悶悶地控訴:“伯謹哥哥變了,都不疼我了!”
魏璟邑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胡說什么呢,出來透透氣對你也好!”
“唔……”
“哎呦,公子這是帶自家娃娃出來玩呢?怎么還裹這么嚴實?”
兩人是在街邊下的車,雖然冷,但路邊還是有不少小攤販的,沈宓剛才沒注意到,等聽了這句調侃,露出雙眼睛來看,才發現好些人正揶揄地看著他們呢!
魏璟邑聽見那小販說的話,卻是立馬黑了臉:“孩子?你看我像是有這么大孩子的人?”
那小販看他面色不對,怔愣了下,試探性地問:“那……是您小媳婦兒?”
沈宓漲紅著臉:“才不是!”
魏璟邑哼笑一聲,卻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抱著沈宓繼續往冰湖那邊走了,留下小攤販滿頭霧水。
沈宓正想說什么,魏璟邑卻是將她放下來了:“看?!?
沈宓轉頭,目光一下子就凝滯了。
當真是……十分好看的。
分明已經是要入春的時節,但這邊因為地勢原因還冷得不行,到處結冰,一片湖泊還沒解凍,邊上的樹林灌木叢都是冰色,像是個冰的時節,讓人不敢靠近,卻又美的讓人向往。
“真好看……”她喃喃道。
魏璟邑見她喜歡,心里也高興著:“這邊每年都是如此,不過再過一個月,冰就化了,現在看著結得厚實,但不能上去踩,否則人會掉下去?!?
若是掉進去,那后果當真是不堪設想的。
沈宓眨眨眼:“我們去邊上鑿冰釣魚怎么樣?”
據說這樣釣的魚也可好吃了!沈宓吃了好些日子的干糧,這會兒突然有了這想法,便一發不可收拾,甚至饞的流了口水。
方才還不樂意下馬車的人,這會兒恨不得直接拿著漁具飛到湖邊去。
魏璟邑挑眉笑道:“正有此意,不過……”
沈宓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點點頭:“我來做我來做,包您吃的滿意開心!”
“就等你這句話呢!走,咱們釣魚去!”
在湖邊釣魚的人也不少,但他們不過是來玩玩兒,手里的工具哪里會有魏璟邑這專門準備的齊全?魚餌魚料都備上,連桿子都是上好的,剛一擺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宓興致滿滿,都不用魏璟邑幫忙,自己動手鑿了個小洞,穿線上餌,然后喜滋滋地坐在旁邊等魚兒上鉤。
魏璟邑見她終于不像之前在馬車上那樣悶悶的,終于是放下心來,也隨著她去玩,自己則是在邊上看著,一切似是安然靜好。
但總有那么些沒眼色的人,非要來打攪一番。
“小姐,您這撒的餌料都將別的魚吸引來了,旁人還釣什么呢?人不能這般自私的?!?
一個女子與同伴來這邊看景,見到魏璟邑,登時驚為天人,但又不知如何上前去搭話,轉眼瞧見沈宓在撒餌料,便心生一計,上前如是道。
沈宓正專心地盯著自己的魚竿,冷不丁聽人這么一說,好心情瞬間被擾了個干凈,轉頭看了看邊上一樣在釣魚的人,又看了看那個說話的女子,無語道:
“大家不都是撒餌料,而且我這魚還沒上鉤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把別的魚吸引來了?還能有這說法?”
況且,旁人都沒有說什么,這人怎么這么喜歡找存在感的?
那小姐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這么說,只輕柔地笑了笑,卻是轉向了魏璟邑:“公子,這位小姐年紀小不懂事,咱們這邊釣魚都是講究的,您……”
魏璟邑摸了摸沈宓的小腦袋:“我讓她撒的魚餌,你有何高見?再者,本公子也不是沒來過這兒,怎么就不曾聽說釣魚的勞什子規矩?”
沈宓好奇道:“難不成是這位小姐自己定的?當真是了不得。”
諷刺嘛,她玩得可溜啦!
你若是好好搭訕,我可以視若無睹,但你偏要自詡知識多還要利用我給你造個高大上的形象,那就不成了。
拿誰當跳板呢姑娘?
“我說你們怎么回事,要釣魚就釣魚,吵什么吵?”旁邊釣魚的大爺不樂意了,還橫了那女子一眼,滿滿的嫌棄。
其余人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女子的同伴深覺丟臉,輕輕扯了扯女子的衣袖,示意趕緊走。
沈宓手里的魚竿動了動,她眼睛一亮,連忙起身提竿,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便被她提出了水面,雖然不是很大,但這釣魚也圖個樂趣,有收獲就不錯了!
怕她凍著手,魏璟邑上前去把魚取下來,處處都照顧得細致,旁邊那大爺笑呵呵道:“小友倒是厲害,剛下竿就有貨!”
沈宓笑道:“我看您魚簍里也不少,厲害著呢!”
“哈哈……”
兩人相處融洽,方才出面指責沈宓的女子就這么成了笑話,她哪里忍得,便開了口:“不過是一時幸運,要不是坐在這大爺旁邊,你還……”
“你怎么這么多話?看你也不像是來釣魚的,那也不能添亂??!去去去,別擾了咱好興致,吵吵咧咧的,聒噪!”
女子登時青了臉,瞪著那老大爺,然而人家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想吸引的魏璟邑更是不曾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全程都在看著沈宓。
“你……?。。 ?
她往前踏了一步,像是想來理論些什么,奈何運道實在是差勁,來的時候站在了冰面薄弱的地方,前面又是一堆雜草遮擋的湖面,一時不查,便就這么踩了上去,那冰哪里受得住她這么大個人,瞬間就碎裂開來!
而她整個人也順勢踩了進去!
好在因為是岸邊,水也不深,只沒過小腿。
然而好死不死的,她因著緊張害怕,下意識地拉了旁邊的同伴一把,同伴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等倒霉的變故,竟是被她拉得一個踉蹌,重心不穩便直直摔了進去!
一切變故都在一瞬間,冰面碎裂并不會止于這一處,旁邊的也遭了殃,魏璟邑見狀連忙把沈宓提離了岸邊,順道拉了一把旁邊的老大爺。
其余人見狀紛紛離遠了些。
“甘藍救人!”
女子的同伴在水里冷得面色發青,手腳僵得動不了,甘藍立刻折了根長長粗壯的樹枝朝她遞過去,那人求生欲強,連忙死死地拽住,然后在甘藍的幫助下成功上了岸!